作者：立花千影
......
P.S.1：其实大芽衣对小虫并不是真的完全没想法，只是，在刚得知大虫复活在即的当下，因先前一大波操作对大鸭鸭产生的愧疚，令她生出了短暂自律的念头，主动将小虫划分至不可出手对象的区域了(毕竟刚刚亲手撮合了人家，总不能转头就挖墙脚)。至于小虫...不必多说，小虫自己都说自己又花心又好涩了。
如果换了个场合，换了个时机，这两人还是能发展出背德IF线的(不过我是不打算写啦，皇叔剧情写不了一点儿)。
二百六十五-告别的场合———德丽莎(上)
一般而言，想要走进位于天命总部的大主教办公室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天命是如今世上最强的武装组织，军事实力跟其他不同实体有着断崖式的差距，又经常协助世界各地政府清剿恐怖份子与崩坏余波。自然地，作为天命的中枢与众多重要高层的居住地，浮空岛的安保力量即使用最严苛的目光来看也是首屈一指的。
除了密密麻麻的监视镜头﹑大量监视无人机与巡逻机甲之外，也设置了许多由现役女武神站岗的安全检查关卡，配备各种精密的感应仪器用最先进的技术进行全方位扫描，更有诸多隐藏的炮塔与机枪是名副其实地，连一只蚊子也没有办法飞进去。
不止如此。
岛上常驻的现役女武神最少也有百人，每一个都有独门战斗技巧，斗志与耐力更是技惊四座，寻常情况手持武器，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各种装备重火力的战斗无人机与先进机甲数以千计，连同常驻武装机甲一起算的话，数字甚至能上万，平推一方小国家可谓轻而易举......
而比上述一切都要凌驾性的是。
在浮空岛上，便长期有至少一位实力等同从前S级女武神的超级强者在办公室里坐镇譬如现在，明面上便是雷电芽衣在当值。这个，才是真正的终极防守力量。就算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想要硬闯，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然而。
也正是在安保规格如此高的浮空岛，那些在正常情况下，连到访的各国重要宾客都必须止步的禁区通道，身穿旧式圣芙蕾雅学生制服脑后绑着两条麻花辫的白发少女却大步流星地走着，一路上畅通无阻。
距离少女被接到浮空岛上生活，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近半个月。
虽然没有四处张扬，却也没有刻意封锁消息。关于白发少女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整个浮空岛上下。
顶着一张能在历史教科书与数据文件馆里见到的高辨识度精致脸容，身上同时兼具了卡斯兰娜家独有的白发与蓝眼特征......
不止成功令有名的工作狂人大主教德丽莎放弃了废寝忘食的不健康｜生活，只为抽出时间陪伴她......更多次被人目击到被名人雷电芽衣，又或者是幽兰黛尔亲自领到训练场陪同特训......甚至，就连已经退役的布洛妮娅和作为自由身律者的符识也被吸引回来.......
事到如今，琪亚娜?卡斯兰娜成功复活一事，在浮空岛上已是无人不知。
虽然不知道这位救世的英雄是如何复活，又是为何模样忽然变得年轻，就像倒退成十六岁少女似的......但是，这并不会妨碍人们对这位曾经作出崇高牺牲的少女抱有最大限度的敬意。更不必说，少女的身份是当今大主教的小侄女，假如放在古代便相当于二公主，事实上也没有谁敢拦下这位活着的传说人物做劳什子安全检查。
作为结果，便是琪亚娜在行政大楼里走动，如入无人之境。
过分显赫的背景与已然被神话化的英雄事迹，就如同是一道无形的斥力场，令大楼内所有职员在无意识间跟少女保持距离，只敢在远处偷望那张彷佛由天神雕琢的容颜。
而琪亚娜，在经过成年布洛妮娅的授课与符识等人的修行之后，也早就不是会因为成为众人目光焦点而感到紧张的少年人心态。
对于被人当成珍稀动物般围观一事处之泰然。
在简单地跟接待处柜台的当值职员打了声招呼，等待职员向总秘书琥珀取得许可后，琪亚娜便径自乘搭升降机来到了大主教办公室所在的顶层。
当琪亚娜推开办公室的木门时，映入眼中的，是德丽莎全神贯注地工作的景象。
有着一着跟少女同款白色头发，身穿华丽长袍的娇小身躯端坐在高度与大小都是特制的椅子上，一丝不苟。由昂贵木材制成的办公桌上，放着堆积如山的文件与参考数据。远比常人娇小，像娃娃般的白皙小手里捏着钢笔，配合几乎称得上是一目十行的阅读速度，正不断地奋笔疾书。办公桌旁边放着一个收集箱，签署完的文件便会放进收集箱内，等待秘书处的人前来一口气取走，之后再分发下去不同部门。
少女默默地注视处理文件的德丽莎，胸口里莫名地泛起了一种淡淡的荒谬感。
人们常说，认真专注于某件事情上的女性是最美的，哪怕只是偷拍一张照片也足以作为手机的锁屏桌布。
对于这句说话，少女原本是予以百分百肯定的。毕竟，少女曾在近距离下见证过心仪的年长版挚友追梦的过程。身穿OL服，即使日落也依然坐在电脑面前双眼望着屏幕，眉眼间透着专注的布洛妮娅，身上总是散发出一种职业女性的利落与帅气感那的确，是每时无刻都美得似一幅精心描绘的画卷。
然而。
眼前的德丽莎，却无法给琪亚娜类似的触动，不如说只有伤感。胸口里，就似是被不明物体堵塞般难受得很。
为什么，她的大姨妈总是会有做不完的工作呢?哪怕对方拼尽全力像挤海绵般抽出时间，也只能每天陪她吃一顿早饭和一顿晚餐，只有那么一丁点的自由时间。
为什么，那么瘦小的身躯，却必须承担如此巨大的重压?
越大的权利伴随着越大的责任......在这个层面上，天命大主教事务繁忙也是无可奈何。可是，人类又不是机器，如果一直全负荷地运转总有一天会被压垮的吧?来到浮空岛的第一天时，在对方脸上看到的那一抹化不开的疲态便是最佳铁证。
明明是世界上最位高权重的人，却被名为工作的汪｜洋淹没，成为了囚徒。更糟的是，这么多年了就连恋人或者一个陪伴的人都没有，形单影只的，身边没有任何超出友谊的对象能给予精神支撑。
就彷佛是立于王座之上一根孤独的薪柴，只能日以继夜地燃烧，至死方休—这样的事情果然很奇怪吧?
“琪亚娜，妳来了?”
即使已经不再是现役的一线战斗人员，再怎么说也有着S级女武神级别的底子。
早在少女推门的前一刻便已察觉到了有来访者......尽管如此，却还是等批阅完手上的报告书后，才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德丽莎用手指轻轻揉了一下眉心，抬起头来望向少女，脸上泛起柔和的笑容，同时眼中又透出些许无奈：“妳这孩子，都已经走进来了，怎么像根木头似的干站着?快点坐下吧，大姨妈给妳准备了甜点。”
“妳已经去过爱因斯坦博士跟芽衣那边了吧?有跟她们好好道别吗?”
......
......
P.S.1：后崩坏书有提过天命的超级大裁军，但是我在整理取材时，认为这大裁军的说法完全不能支撑成年版芽衣提到的天命日常业务范围，更别说一支正规的小队处理危机时竟然只有几人，其中两个正式成员还是未毕业的学生，其中一个甚至因儿戏的理由短暂地当了逃跑者，这种荒诞的事情。就连在漫画里，于圣芙蕾雅只念了一年书的小虫感觉都要更加靠谱。
经数次在不同地方与人讨论，参与聊天的人大半认同这大裁军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非常不科学。故此，本书私设下，对后崩所谓的大裁军也大裁军了。
二百六十六-告别的场合———德丽莎(中)
“嗯，我见过爱因斯坦博士跟芽衣了。”
“爱因斯坦博士跟我交代了不少事情，还说再过一段时间便会有快递透过无人机送到我手上。芽衣那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我们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又玩了桌游。”
“那款叫做《吼姆杀》的纸牌游戏比想象中还要有趣呢，我都有点想带回去送给布洛妮娅了......啊啊，我指小的那个。”
“说起那个死小鬼，好久没有被她木无表情地骑脸嘲讽了，我居然还真的有点怀念。嘶，坏了，这难道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真是奇妙，她跟小布姐姐明明是同一个人，但事到如今在我眼里她们俩除了发色跟名字之外，便几乎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盯着小布姐姐的脸会令我心跳加速。那个小鬼的话......好吧，说不定也会在另一种意义上令我心跳加速，想打她屁股那种。”
先前跟芽衣之间的交谈内容，自不必说，属于是隐私的范畴。除非对方打算主动公开，否则少女这边只会守口如瓶。
琪亚娜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以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和奇怪的发言，夹杂夸张的自我吐槽敷衍了过去。
随后，少女又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沉默了一瞬。
那双蔚蓝眼睛视线落在了德丽莎面前的文件小山之上，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大姨妈，妳真的不考虑再聘请两﹑三个能干的秘书帮妳分担一下工作吗?应该也不缺钱吧?”
少女说话声音很轻，全然没有了方才那种青春少女向长辈分享趣事的活力，有点像是小孩子看到奇怪的事，心血来潮想到便随便说出口了。然而，眉眼之间却透着前所未见的认真。锋芒内敛，静谧而且流露出坚定意志的双眼，令人联想起宁静地燃烧的火焰。
语气与神态。
一瞬间，还以为是大的那个小侄女，借眼前小侄女的身子出来劝戒自己了。
德丽莎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重新开始运作的大脑又反应过来这是小侄女在临别之前关心自己，试图婉转地表达自己的工作量有点过多了。
如果是过往那个小毛头的话，想必只会张开嘴巴在她耳边吵吵嚷嚷“这么多文件根本不可能处理完 ”﹑“反正都做不完不如留待明天再继续做”之类，试图用锲而不舍的噪音干扰她，又或者干脆拉着她的手臂撒娇说要自己陪她玩，用类似的孩子气借口将她从办公桌拉开吧?
只能说，布洛妮娅与符识等人对小琪亚娜的教育实在太成功了。如今的小琪亚娜，已然跟在圣芙蕾雅念书期间那副全靠外置大脑思考而且有用不完精力的活泼形象相去甚远，反倒是越来越有大琪亚娜的影子。明明脑袋后还扎着两条麻花辫，却有着跟外表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
老成一点，在遇上事情跟变故时便显得可靠﹑游刃有余。这本质上是一件好事。
但是话分两头说。
她们这算是在加速小孩子的心境老化吗?身分证上的年龄还停留在十六岁，精神年龄却已提前步入二十七岁?
过去时间点的她，如果得知自己这几个老家伙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抹杀掉她家可爱小侄女的未成年人童真的话，会不会想将她们的脑袋拧下来呢?毕竟，对长辈来说，照顾淘气的孩子也算是一种乐趣了呀......
德丽莎为自己在剎那间的奇怪想象哑然失笑，随后又摇了摇头，开口答道：“倒不是我不想。天命一直有对外公开招聘人手，但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随着外部环境需求变化，以及内部正常调迁和人员流失，我们分布在世界各地办事处的中﹑低级岗位每年都有不少新人入职。但浮空岛是不同的。”
“浮空岛不止是天命名义上的总部，也是情报﹑决策﹑技术与档案纪录中枢。在这里，存放了大量极为敏感的机密档案......有一部分甚至能追溯至爷爷，也就是前任大主教奥托的黑暗往事。虽然爷爷他将天命转交到我手上之前，便对那些纪录进行了彻底的大清洗和篡改，但其中有一些涉及到重大科研成果的纪录又被爱因斯坦博士她们成功抢救还原了，也有一些是逆熵当年跟天命敌对时手握的黑材料......现在通通被列为最高级别禁忌。”
“无需我多说，天命是一个整体。就算那其实是前任做的事，外人可不会分得这么仔细。这些资料如果被曝光的话，必定会对天命的威信造成毁灭性打击，进而冲击当前来之不易的世界和平。”
“除此之外，考虑到爱因斯坦博士﹑特斯拉博士﹑长光博士这几位本世纪仅剩的最伟大科学家各自的私人实验室都在浮空岛上......这里，同时也有着大量对于外界来说可以称之为匪夷所思的最尖端黑科技。万一技术泄漏到外面的世界，不小心落入坏人或者野心家手上，必然会造成无比巨大的灾难。”
“在我们如今这个位置，这个组织的体量与地位，没有半点容错率。不止要提防间谍。像是那种在某些地方发生过的，有白痴对机密文件拍照然后上传到社交媒体炫耀的蠢事，就算退一百万步也绝对不能发生。当然，不小心也是不成的。”
“必须要做到，连半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也不可以是来添倒忙的......才干﹑品格﹑心性与实绩，都缺一不可。”
“......所以，妳明白了吗?琪亚娜。”
修剪得很整齐的眉毛眉角下垂。那张看不出岁月痕迹的可爱小脸，露出了一缕苦涩的笑容。
德丽莎微微顿了一下，望着琪亚娜的目光里在慈爱中混杂了许多无奈：“并不是说，只要有长一对手的话，便谁都可以进浮空岛的秘书室给我帮忙。”
“首先，要接受最严格的背景审查，还要通过技能测试与好几次面试。面试期间，我们甚至会暗中布置类似测谎仪，但更加准确和隐蔽的仪器进行二次过滤———这只不过是入职的第一关。”
“即使是身家清白没有半点可疑之处，也必须在一些次要的岗位上经过漫长的考察，接受大量专门的职业秘书技能培训，同时累积经验，再突破重重考验，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提拔上去。然后，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嫡系人才，又得分出去很大一部分，在世界各地的支部与办事处担当要职......”
“拜这所赐，浮空岛上的人手一直很缺乏呢。基层级别的秘书和分散在各个部门负责文职工作的女武神数量倒是不算少，中层便开始有些稀缺了。有很多能独当一面的，像是芽衣跟丽塔，偏偏又是兼任前线战斗人员经常需要出外勤，只能偶尔帮忙。”
“而能够接触到最高层级信息，筛选从各个部门呈上来的报告与建议，长期待在我身边全力协助我维持天命组织运转，在特定情况下甚至能代替我下决断的心腹......这么多年了，就只有琥珀一个人。”
“所以，绝非我不想多找几个能够绝对信任又足够优待的人来帮忙，纯粹是找不到这样的人选。我自己也觉得很遗憾。”
二百六十七-告别的场合———德丽莎(下)
并非借这个离别前的机会，传授琪亚娜管理大型组织的心得。也不是想要在小孩子面前大吐苦水，抱怨自己过得有多惨多么艰辛。
这单纯就只是。
因为少女做出了不像她往日作风的，更像是大人的成熟行为。所以，没有轻描淡写地将她的说话看待成小孩子的玩笑话，而是站在长辈与天命的现任领导的立场上，给予了认真的回应。
超乎想象的长篇发言，就如同是连续轰鸣的炮火，直接将虽然短暂地体验过职场，但是并没有担任过管理阶层的琪亚娜轰得沉默了。
倒不是说，她打算就这样将德丽莎的观点全盘接纳，丝毫没有想反驳的地方。
然而，她的年纪还是太小了。
虽然说是变得比以往成熟和沉稳......但那在某程度上也只不过是类似于拔苗助长，形同沙子堆砌成的城堡。欠缺的阅历﹑社会经验与工作经验，并不能凭空生成出来。
对天命的内部运作不够了解的少女，终究无法像成年布洛妮娅那样游刃有余。在一时之间，难以透过单纯的逻辑思维组织起有条不紊的反攻。
话虽如此。
坐在她面前被困于苦海中的人，是长辈之中最最最最溺爱她的大姨妈，名副其实地甚至比收养她的老爸还要亲。自然也不能撒手不管。
这份无能为力的焦躁，同步地反映在琪亚娜脸上。
少女轻轻地咬了咬唇，无意识地皱起眉头。在呼气的同时，试图进入冷静的心境继续深入地思考，开始建立反驳的理据......
“好啦好啦，瞧瞧妳的样子，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在琪亚娜有头绪之前，便出声打断了琪亚娜的思考过程。
德丽莎朝着琪亚娜招了招手，让少女绕过办公桌靠近到身前，自己则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踮起脚尖，伸出手在小侄女的头顶上轻轻摩挲着，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笑容之中，夹杂了长辈的慈祥与像是母亲一般的温柔。
“大姨妈知道妳很想帮上忙，也很高兴妳这孩子心疼我，不枉我把妳当成了心肝宝贝......”
“但是呢，大姨妈我毕竟是成年人了，也不是第一天坐上天命大主教的位置。放心吧，现在的话，我还应付得过来。就算已经不在一线了，我也依然是现文明唯一且最成功的融合战士，身子硬朗得很～”
“别看我整天一副过劳的样子，身体检查可是从来没有不及格。爱因斯坦博士她们说，估计我最少能活到一百岁呢！”
以轻快的语调，如此说着。似乎是心情真的很不错，甚至还有心思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然而，在那之后。
德丽莎微微顿了一下，脸上忽地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一边继续抚摸少女的脑袋瓜，一边语重心长地说：“琪亚娜，其实妳不用考虑那么多的。”
“妳能在这里陪着大姨妈，又为我带来死去的侄女复活的喜讯，已经给了我很大的精神安慰。”
“我这辈子已经活得够久了，也足够波澜壮阔。剩余下来最大的愿望，就是妳们几个能够平平安安，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感谢那位高天之上的神祇，将妳送来了我的身边。也感谢妳，为我们这帮死气沉沉的人重新注入了活力。”
“月光不需要像太阳那般璀璨夺目，只需要默默地洒落下来，那柔和的光辉便足以洗涤人的心灵。”
“琪亚娜，我亲爱的小侄女对我来说，妳就是大姨妈的月亮女神。妳不需要试图为我做些什么，又或者证明些什么。”
“妳的存在，便是大姨妈我这辈子收到过最棒的礼物。”
“妳要记住妳们活得安好，便是我毕生的愿望。”
如没长大的孩子般白嫩的小手，伸进了白色的发丝之间，用轻柔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从头顶上传来的温暖与柔软触感，驱散了胸口里原先的焦躁。
跟那像是未成年小女孩般的音色不符，充满了长辈风格和蔼与慈爱的声音，就似是和暖的微风拂在脸上。每一个字传入琪亚娜的耳中，都是如此清晰，就彷佛带着神奇的魔力，又像是暖流般冲刷着心脏。
琪亚娜不知不觉便闭上了双眼。垂下的眼睫毛微微地颤抖着，变得湿润起来。
她是何等的幸运，才能获得如此真挚又深厚的亲情。
从以前到现在......虽然谈不上无微不至，却也是极尽宠爱，捧在手心之上。在义母塞西莉亚早逝，另外那个混蛋又长期缺席的情况下，德丽莎一个人便担当了这两个角色照顾着她，甚至为了她不惜跟爷爷奥托反目......
与之相对地，至今为止，她到底为自家的大姨妈做过些什么呢?
恃宠生骄?翻墙翘课?在历史科考试上史无前例地考零分?
然而，即使这样，她的大姨妈对她也只有包容和宠溺......在她听闻自己的真正身世，对自己的身份产生动摇时，也是对方抱着她，用最温暖的怀抱以行动承认她这个侄女，又用最坚定的语气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这份恩情，又该如何报答呢?
当德丽莎将手抽回去时，少女的眼圈儿早已变得通红。在少女重新睁眼的瞬间，两颗晶莹滚烫的泪珠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滑落。
上一篇：从沙耶之歌开始抹除悲剧
下一篇：柯学：柯南和大姐姐的亲密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