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立花千影
与眼前小琪亚娜相处的日子,令她得以重温往日那段最美好﹑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在此之外,她还得到了已死的恋人即将复活的消息。
试问,在这世间还有更好的礼物吗?
“原来如此,是在那时候暴露的呀。”
听到大芽衣这么说,琪亚娜那经过锻炼的思维能力此时也反应过来了。白发的少女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
“所以说,恰巧来探望小布姐姐什么的,是胡说的?”
“嗯,我撒谎了。”大芽衣点了点头,“说来惭愧,在大崩坏战争结束﹑布洛妮娅又退出天命之后,我们俩真的很少见面。工作实在太忙碌,平时我也很少会想起这件事。”
“我从最初开始,就是为妳而来的。当时的我,满心以为是我们的琪亚娜活过来了,不止狠狠地埋怨了布洛妮娅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之后还暗中耍小性子报复回去了......回想起来,这段时间真是做了不少对不起布洛妮娅的事情。”
没有打算要把事情糊弄过去,而是坦承了自己的谎言以及只顾着自己胡搞蛮缠丝毫不顾友人感受的丑恶行径。
大芽衣放下纸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琪亚娜的目光之中带了些歉意:“不止布洛妮娅......有一件事,我也要向琪亚娜妳道歉。”
眼见大芽衣忽然变得郑重起来,琪亚娜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解。
在她眼中,自家大老婆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不止一张脸长得极致漂亮令人赏心悦目,还将她捧在了掌心,几乎宠到天上去的。
少女的思维于弹指剎那间急速运转,在脑海里回顾了一遍这二十多天的相处对于常人来说,已是相当程度的深思熟虑了。
尽管如此,琪亚娜还是想不出自家人间至美的大老婆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在最初那几次实战训练中打得她屁股痛得像是要裂开似的?但不要太过放水这一点,也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呀。
正当少女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大芽衣已径自说了下去。
“自从推断出迎合那个邪神的恶趣味,让妳跟布洛妮娅谈恋爱很可能就是复活我们的琪亚娜的关键之后,我就一直不择手段地试图撮合妳们两人,在背地里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我在很早的时候就看出了,妳对我们这个年长版的布洛妮娅有恋爱好感。与此同时,布洛妮娅心里也或多或少有些这方面的苗头......只是她很讨厌被人操纵,所以反过来产生了抵触情绪。”
“既然妳们两个对彼此都有意思,那么,就算我在背后狠狠添几把火也无伤大雅吧,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我就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我不曾将妳当成是工具或者祭品......但我确实为了救回我们的琪亚娜,而利用了妳们两人。”
“对不起,琪亚娜。”
低沉的声音之中,充满着内疚与自我厌恶。说完之后,大芽衣深深地低下了头,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看琪亚娜的目光,唯恐会在自己最爱的少女脸上看到失望与厌恶的表情。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无论是预想中的斥责,抑或是试图进一步了解细节的追问,都没有来临。一阵巨大的沉默,笼罩在这个狭小的房间之中。
两人隔着一张圆形玻璃桌,面对面地坐着。成熟漂亮的紫发丽人,就彷佛做错事的孩子般不敢抬头。而脸上残留着几分青涩的白发少女,则是停下了进食,将手指按在嘴唇上,一边轻点,一边思考着。
大芽衣的头发本来就不短,刘海长度贴近了眉间。在她低头之际,长长的刘海完全盖过了她的双眼。房间里的灯光照在大芽衣的身上,于那张绝美的脸容上投下了一片阴影,平添了一种易碎感。使原本俨然像是精英女强人的大芽衣,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既孤单,又脆弱。
将这样沮丧的大芽衣映在双眼之中,琪亚娜只觉得彷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用力地攥住了自己的心脏。相比起感到被欺骗被利用或者别的什么,更多的是心痛。
少女轻轻地咬了咬嘴唇,顾不上更好地组织语言,嘴巴已先一步张开,脱口而出。
“为什么要道歉呢?”
......
......
P.S.1:暂时打赢复活赛,但其实有点悬。现在我们这边的气温是反复飘忽向下走,又说是流感高峰期,对我这接近病了1个月吃了10天抗生素,且只病好了8至9成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太友好。如无意外,下星期应该会看第6次医生(这次是中医),希望解决一下没完全病好的残留小问题,顺便调理一下这虚到不行的身子。
P.S.2:如果这本书之后真的暴毙了要开新作者号的话,作者ID就叫“写一辈子橘子”好了,然后账号ID叫“素世总攻协会成员”/“圣爱音总攻协会成员”。
二百六十三-告别的场合———雷电芽衣(下)
意料之外的回应,使原本像是在等待裁决般低着头的大芽衣反射性地抬起头来,紫罗兰色的美目稍微睁大了些许,眼睛里带着诧异。
然而,在大芽衣面前的琪亚娜却面色如常,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候,便再次体现出大布洛妮娅之前那些夜间授课到底多么有效了。
如果是穿越至未来世界之前,那个习惯了倚赖外置大脑进行思考的她,估计此时就只能焦躁地双手抱着头,像个小孩子一般大叫大嚷“没有这种事”﹑ “不准胡思乱想”之类,说一些既强硬又干巴巴的安慰。
但,现在的琪亚娜,行为与说话习惯已然在某程度上被大布洛妮娅同化,学会了如何冷静地讲道理,也跟过去的懒惰习惯做了完整的切割。
逮住说话与作出反应之间的间隙,那长度可能还不到十秒钟的空白时间,便已然整理好思绪。
琪亚娜轻吸了一口气,接着说下去:“芽衣,在我看来,妳没有做错。”
“可以令死去的人复活归来,这是多么巨大的诱惑。别说是妳了,如果立场换转的话,我跟妳也不会有太大分别。”
“譬如说......想象一下,在我原来的那个时间点,只要成功说服大姨妈跟姬子阿姨谈恋爱的话,就能让我义母塞西莉亚复活。”
“这本质上并不是什么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伤天害理的恶劣行径。只不过,是让两个本来关系就很好,而且互相看对眼的人稍为谈个恋爱而已......估计,我也会尽全力去撮合她们吧。”
说到此处,白发的少女那英气的眉毛尾角稍稍往下垂,彷佛苦笑一般展露笑颜,笑容中夹杂了几分自嘲。
“况且,虽然芽衣妳说妳对不起我......但我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就像芽衣妳猜到的那样,我在很早之前便对小布姐姐产生了恋爱方面的好感。这个甚至可以追溯至我和她初见的那天。然而,这却是建立在我和过去时间点的芽衣互相喜欢的前提之下。”
“我是一个很贪心的人......无论是哪边,都不打算要放手。那个邪神的怂恿,以及系统里那些奖励,说穿了就只不过是给了我一个借口而已。就好比说现在,我心里也依然想着,只要利用那个复活所有人﹑冠冕堂皇的旗帜,便能在回去之后光明正大地对班长和布洛妮娅下手......存了类似的心思。”
“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把所有责任推给我那个不正经的臭老爸了。我就是一个花心的坏女孩,对此我还是有清晰认知的。”
“虽然不知道芽衣妳具体做了些什么,我也不打算深究。但是,就算没有妳在暗中添一把火,我也会想办法把小布姐姐泡到手。而根据那个邪神制定的规则,估计在我成功将小布姐姐攻陷之前,祂都不会放我回去原来的时间点。”
“换句话说,这一切都是必然发生的。所以......我觉得,芽衣妳不需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抱歉。最起码,不需要对我感到亏欠哦~”
刻意上扬的欢快尾音,再配搭白发少女明媚好看的灿烂笑颜,就像是迎面而来的太阳光芒一般,将原来淤塞的氛围彻底净化。
当然,聪慧的少女话里有话。在安慰大芽衣的同时,也没有盲目地充当一个无感情的老婆全肯定机器。
“......真是没想到。竟然被妳这孩子反过来安慰,我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需要对她感到亏欠———意即真正需要道歉的对象另有其人。
在职场上打滚多年﹑与许多不同身份地位的人打过交道的紫发丽人,自然不会听不懂少女隐藏的意思。
大芽衣轻轻叹息了一声,望着少女的脸蛋,不无感叹地说:“刚见到妳这孩子的时候,妳明明跟学生时期的琪亚娜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那么活泼爱撒娇。不知不觉间,却已变得这么可靠......”
“时间过得好快呀。现在的话,我感觉甚至能从妳身上看到我们的琪亚娜的影子......”
紫色的眼眸里,缅怀之情一闪而过,更多的是赞赏。就彷佛,此刻目不转睛地凝望着的,已经不再是家里养的可爱白毛小猫咪,而是一只长着尖牙与利爪﹑内敛且英气迫人的年轻白狮子。
即使没有戴上冠冕般的头饰,手中也没有拿着那把标志性的炎剑,没有漫天的火焰碎屑环绕点缀眼前的少女,依然是那个救世的英雄。就如同是天上悬挂着的太阳,光芒照耀之处无不令人感到温暖。
脑海中浮现出了挚爱的身影,心中的负面情绪随即被冲散。
大芽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绝美的脸上重新绽放出柔和的笑容,朝少女点了点头:“好,我听妳的。刚才那件事,就当作我没说过吧。”
“至于布洛妮娅那边,我会在私下再找她谈谈......毕竟,她才是主要的受害者。嗯,之后我得好好想一下,该怎么挽救我们之间那长达十一年以上的友谊了。”
就像是在嗤笑自己前阵子那疯狂的失智之举般,耸了耸肩膀。
苦笑完后,大芽衣收起了脸上那自嘲的笑容,表情再次变得认真起来,嘴唇轻启:“谢谢妳,琪亚娜。”
“谢谢妳,来到这个世界,为我和德丽莎的伤口止血。自从再次见到妳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在晚上受到梦魇的折磨。”
“谢谢妳,这些天愿意无条件待在我们身边。妳明明是坐不住的性子,最讨厌约束,却为了我们而一直留在浮空岛,哪怕是在修行结束之后都没有说要到外面走走。妳的陪伴,让我们所有人得以缅怀过去那段最美好的时光。”
“当然,更加重要的是———谢谢妳,将我们的琪亚娜救了回来。”
“我们本来都已经放弃了,以为余生都会被困在漫漫长夜。是妳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窗,使光芒得以透进来,照射到我们身上。”
道谢的话语,从那艳红的嘴唇中连绵不断地吐出,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充满着沉甸甸与真摰的感激之情。
大芽衣牵起琪亚娜的手,将自己的手从上下覆盖在那只牛奶般雪白的小手上,望着琪亚娜的眼神噙满了温柔。
“回去之后,妳一定要万事平安。”
“我会一直等待着,与妳,还有我们家那白痴再次相见的那一天。”
二百六十四-间章-战胜自我的小虫
在吃完午饭后,琪亚娜又多逗留了一段时间。除了望着大芽衣处理文件之外,也顺便体验了一下活动室内的各种设备,包括按摩椅与足部按摩机等等。到了后来,更是主动拉着大芽衣的手臂撒娇,说想要一起玩桌上游戏。
对于这点儿微不足道的请求,大芽衣自然不会拒绝。或者说,她向来都不擅长拒绝名为琪亚娜的少女无论是眼前的小朋友,抑或是在这小朋友体内的正牌恋人,她都会心甘情愿地包容﹑宠溺。
......当然。
说到底,现在又不是大崩坏战争结束前,那种随时都可能有律者诞生的紧张局势。所谓的日常公务,本来就跟活生生的琪亚娜没有任何可比性,最起码在大芽衣心中是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担忧手上资产暂时还不足够在大琪亚娜归来之后包养大猫猫过一辈子富贵的生活,她说不定都已经撂担子辞职了。
垃圾工作,只会阻碍她撸猫,早就忍了一肚子火气。
没作多想,紫发的丽人当即便抛下了手中钢笔与原本正在处理的文件,任由琪亚娜拉着她到旁边的大桌子玩游戏。其中一款名为《吼姆杀》的纸牌,白发的少女玩得尤其投入。
时间过得飞快。
当琪亚娜走出活动室时,解锁手机屏幕一看,竟然已来到了下午四时三十分。
琪亚娜随即又习惯性地唤出了系统,往倒数计时器瞥了一眼。
14:42:30
换句话说,她在大芽衣这边逗留了足足3个小时15分钟。不止超越了跟爱因斯坦博士的会面总时长,甚至超出了跟大布洛妮娅之间的恋人互动差不多45分钟之多。
琪亚娜默默地收回了视线,同时又禁不住摇了摇头,在心底里暗自觉得有点儿可惜。
其实,方才谈心环节结束后,自认为好涩的她,并不是完全没有对自家大老婆使坏的念头。
毕竟,未来世界的大芽衣不止脸容美得摄人心魄,身材亦是凹凸有致,几乎可以说每一处都完美地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在此之外,就连对方身上那套女武神制服也是瑟到不行斜肩式的设计与无袖黑色打底衫,将线条优美的锁骨与两边光滑洁白的香肩暴露于空气之中,富有光泽且透明感恰到好处的黑色丝袜,勾勒出那纤细但又带着些许肉感的完美腿型。
在见面的那一天,只是第一次凝神认真细看,少女便感觉被彻底迷得神魂癫倒。之后,更是被大老婆的甜言蜜语撩得心中情愫翻涌,忍不住凑近身子,试图先斩后奏地在老婆唇上啾一口......如果不是因为被体内打翻醋坛子的某成年人出手制裁,当时的她早已得手!
而在这一点上,方才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了。
根据西琳此前的证言,未来世界年长版的自己,自从喝下那瓶灵魂修复药剂之后便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这一次,不会再有莫名其妙的情敌(?),在关键时刻拿律者权能于识海之中放火烤她的脖子了。
与未来世界众人分别在即,这次难得跟众人分开能够跟大芽衣独处,估计是短期内最后一次了。之后想要再相见,便是遥遥无期。
考虑到大芽衣方才表现出来的愧疚感,此时出手,对方必然不会反抗。既然如此,此时还不主动咬下一块肉,更待何时?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琪亚娜还是下意识犹豫了一下,在心里暗暗谴责了自己一番,觉得自己这种满脑子都是涩涩的坏习惯可能有点太过下头了。前不久还在开解别人,转过头来已在馋别人身子,简直是道德败坏。
但是,少女随即又转念一想。
回想起系统那个恋爱对象列表,显示出来大芽衣的好感等级早已是满值......单论好感度的话甚至高于大布洛妮娅和西琳,与少女芽衣以及少女芽衣的雷之律者人格持平。这么说,或许大芽衣其实对她也是有意思的?
想到此处,少女几乎已经抑压不住心底里的躁动,目光也变得灸热起来。
早上的时候,煮熟的鸭子飞走了的遗憾......交错的呼吸﹑唇上的温热与湿润......至今仍然萦绕在指尖上的柔软触感......以及,在那之后,于实验室中目睹某个自称老年人那涩气的吃巧克力动作产生的悸动......
那些曾经因为种种原因,在当时被强行压下去的强烈感情,随着诸多画面在脑海之中如幻灯片般逐一播放,于悄无声息间猛烈地苏醒,灼烧着少女的全部理智。
趁着大芽衣低垂着那天鹅般优美的脖子,注意力全放在手中的纸牌之时。少女心念一动,便想要发动空之律者传送能力瞬间出现在大芽衣的身后,将大老婆香香软软的身子拥入怀中,同时从上﹑中两路进攻狠狠地使坏!
猫咪,终究也是肉食性动物的呀!
然而......
“我要使用卡牌,万箭齐发嗯?琪亚娜,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脸?”
“该妳出牌了哦?”
或许,这就是天命了吗?
逮住少女想要出手前的一瞬间,恰到巧处,分秒不差,紫发的丽人选好了卡牌,在出牌的同时抬起头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错。
紫色的眼眸温柔而且亲切,其中蕴含着彷佛亲戚家的长辈注视孩子般的溺爱,光是被看着便令人感觉到阵阵温暖,彷佛春风拂面......但是,并没有属于恋人的深沉爱意或者强烈欲念。
就彷佛是,随着先前藏得极深的执念被排出体外之际,已悄然做出了切割,将心中的情丝与迷茫剪切掉。
在初见那阵子,曾经在对方身上短暂出现过的深情那种彷佛隔着她注视着某人的感觉,此刻已浑然消失不见。
便是这一眼,使少女如遭人泼水般清醒过来。
超出友情范围的亲密互动讲求你情我愿,最起码也须是欲拒|还迎......这是她道德的最下限基础界线。然而,大芽衣似乎已经没有将爱意倾泻在她身上———没有再把她当成某程度上的代餐了。
那么。
会否有一种可能性,系统之中那个好感列表存在误导大芽衣那份情感所指向的,并不是她,而是某个寄宿在她体内的人呢?
是因为自己两人同名同姓,再加上本来就是同一人,灵魂波长完全一致,所以系统错误地把针对不同个体的好感放在同一个列表了?
又或者,从一开始这就是那个乐子神布下的又一个陷阱,就是等着她踩下去,好让那个端坐于高天之上的混球欣赏一场自己给未来的自己戴帽子的戏码?
想到此处,白发的少女登时整个人如坠冰窟。最后一丝的邪念,也消失于无形之中。
她可是堂堂正正的卡斯兰娜,继承了前人薪火,踩着救世者影子前进,发誓要开拓更美好未来之人。
就算可能因为错失吃肉的良机而扼腕叹息,也绝对不会放弃做人的道德底线———尤其不会像个木偶般如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所愿。
......
上一篇:从沙耶之歌开始抹除悲剧
下一篇:柯学:柯南和大姐姐的亲密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