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啊啊,因为前辈说,要作为御主和我战斗……所以我,不小心误以为自己还是从者了。”惭愧之兽说道,“打从一开始,我就该这么做的才对。”
“什——
“【武器、言语,皆可伤人】”
在那瞬间,《迦勒底亚斯·欧米茄》开始了超高速的自转。
立香和玛修看见有光从周围树枝的尖端涌出,它们落在《迦勒底亚斯·欧米茄》周围的轨道上,然后开始顺着轨道加速旋转。携带着庞大质量的风暴随之卷起,居然把立香和玛修直接吹飞,让他们重重地撞在身后由树枝交织而成的墙壁上。
“【命运薄情。所予之物,随即索回】
【爱人已死,繁星易逝,不得所求】
【恐怖紧随希望之后,祈愿天明】”
在《迦勒底亚斯·欧米茄》上高速回转的光,顺着轨道开始朝着一一个点汇聚。足以撼动寰宇的纯粹力量从汇聚为一的光中涌出,单纯的力量在空中形成了漫天的极光,让立香和玛修忍不住想起了正常特异点的空中始终悬挂着的巨大光带。
“——回应吧,《自始至终,时间送去一切(Ab ovo usque ad mala, Omnia fert aetas.)》。”
下一瞬,收束的光辉化作宛若要将时间和历史也一并淹没一般的洪流,如同要将立香和玛修吞噬似的向他们涌来。
第29章惭愧之兽
■【迦勒底亚斯·欧米茄】】·内部
“所以你行不行啊大叔。”
“所以说别叫我大叔,我才三十二岁!说到底,你难道很年轻吗?!”
假面骑士立香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大怪人玛修说道。
他没记错的话,大怪人玛修和女干部立香明明不比自己小多少。居然要被这两个家伙叫大叔,难道三十二岁比二十八岁大很多吗?!
说到底,为什么我要被正在给人当椅子的女人叫大叔啊?!假面骑士立香脑袋在胡思乱想着,不过手头上正在做的事倒是没停下来。他手上拿着一个像是万代正版塑料玩具但却散发着一股真实感的道具,道具中延伸出的线条连接在变成大树的高塔内壁上,万代正版玩具上的屏幕上正以超低的画质显示着发生在塔顶的事。
故事本身并不复杂。
高塔化作大树的同时,从塔内前往塔顶的道路也被封闭了。虽然笨蛋立香试着用蛮力打出一条通往塔顶的通道来,但就算召唤出库库尔坎攻击力却还是不够——库库尔坎的灵基之影解放宝具砸在树壁上,结果宝具被直接反弹了回来,把在场的两个立香和两个玛修都给吓了一跳。
女干部立香和大怪人玛修的力量还被《破邪显正》封印着,明明侦探立香都死过好几次又被复活好几次了,只能说那正太侦探拥有的这个能力虽然效果简单,但强度和性质上实在是有够阴间。
女干部立香也试着对大树用了魅惑,但魅惑也一点用都没有——事已至此,反正他们暂时来说是没招了。
就在这时,假面骑士立香和改造人玛修赶了上来。假面骑士立香变身过度形态试着来了一发蓄了半天力的RiderPunch,却连个裂痕都没能在树壁上留下——话虽如此,但假面骑士立香还是表示存在通过自己的技术来观测树梢处发生的事的可能性,于是三组立香和玛修就在这里看起了电视。
准确的说是准备看电视,假面骑士立香的设备显示出来的画面太糊了,基本上没法看,他现在正在调画质。
“不过,明明之前这里还是塔的时候很随便的就打坏了呢。”笨蛋玛修说道,“变成现在这样后居然一下子变得这么结实……”
“之前还是塔的时候,你可以认为只是一堆堆放在那里的原材料。既然是单纯的原材料,破坏起来当然很容易了。”假面骑士立香一边调试着手上的设备,一边说道,“不过,塔变成了树的现在……没启动的时候很容易破坏的设备,一旦启动了就不存在破坏的手段了,这种事很常见吧?”
“..是哦,迦勒底亚斯就是【启动了就没法轻易破坏】的典范呢。”笨蛋立香说道,“不过,大叔你却能直接看到塔顶的画面呢,虽然画质很糟糕。”
“画质这不是在调了吗?还有,我不是大叔,我才三十二岁………这个三十二岁就能被叫大叔的世界未免也太严苛了吧。”
假面骑士立香这么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座塔……这棵树本来的作用就是传递信息,这种大规模的事象干涉装置,正常的世界根本不可能创造出来。魔王说要用这东西杀掉所有迦勒底的玛修……说不定真的做得到。《反玛修》……我们这的三个玛修正在被全方位的弱化,按照她的理论,现在我们所代表的那部分量子固定记录带里每一个迦勒底的玛修恐怕都在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突然生病吧?等到我们的玛修里有谁死了,就会有数不清的玛修变成【打从一开始就没存在过】的状态。”
“怪不得椅子突然摇摇晃晃的,果然应该早点把魔王亲杀掉……说是这么说,但现在我们都被困在这里,我的力量还被封印了。虽然当初的约定是【我要杀掉魔王亲,笨蛋和圣女要阻止我杀魔王亲】,但我现在完全就是局外人呢
“什么椅子摇摇晃晃的,那是她快累趴下了!真亏你们能在这种情况下玩这种游戏哦!!”
“假面骑士君是这么说的呢,玛修,要我下来吗?”
对此,正在当椅子的大怪人只是看向正在捣鼓万代正版的假面骑士。
“——大怪人的事,身为假面骑士的你少管!!”
“....所以说我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爱好,藤丸立香不知道啦。”
“那是我的口头禅欸!偶咯类假面骑士!!!”
“.....啊,搞好了。”
假面骑士立香说道,看向万代正版上的屏幕。其中的影像刚才还糊得根本没法看,此时此刻却清晰得就像是个人独享的3D立体电影院——就是屏幕小了点。
“....打的真激烈。”笨蛋立香忍不住说道,“而且这强度不对吧?总感觉画风都不一样!!”
“要说的话,我们的画风本来就都不一样吧。”假面骑士立香说道,“按照魔王亲的供词,她为了扩大事象干涉的范围特地选了完全不同的我们……真是,圣女小小姐还真是游刃有余,对付这种规模的敌人居然还能自限式放水啊
“《迦勒底亚斯·欧米茄》……结果这边有问题的也是迦勒底亚斯哦。”笨蛋立香忍不住说道,““叫这名字的装置难道被诅咒了吗?”
“拟似多元宇宙模型……这个造个模型就能干涉全宇宙的世界仔细想想未免太糟糕了吧。”假面骑士立香隔着屏幕看着月亮一般的迦勒底亚斯·欧米茄,说道,“真是,这下我们完全不用上去了啊。不过说实话,和这种规模的敌
人战斗的话,就算用上底牌胜负也只是在五五之间。”
“大叔还有底牌……啊,假面骑士的话,还有剧场版形态和最终形态没用吗?”
“嘛,毕竟我的对手是肌肉亲,要对她用最终形态总觉得有点过分……上面最终决战都开打了,看来这次杯战我是没机会用最终形态了………吗?”
“背叛的虫子就该好好碾死,如果我的对手是肌肉亲的话,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地用上绝招的哦。”单手拖着下巴的女干部立香说道,“....…说是这么说,我和侦探小弟弟的战斗没用绝招完全是因为我被他封印了……本来想着慢慢玩一玩再让他绝望的,结果我自己先中招了。”
“搞笑角色吃瘪是正常的。”笨蛋立香说道,语气温柔地就像是在安慰正在嚎啕大哭的幼儿园小孩子,但说的话一点都不温柔,“别在意,别在意。”
——你说谁是只为了卖抖S福利而存在的邪恶系搞笑角色啊!!”
“....不过,圣女的前辈和魔王的战斗到底是不是最终决战,一点都不好说吧。”笨蛋玛修说道,““虽然身为妖刀的我很认真,但忍者前辈完全是在放水,前辈和我想做的事似乎完全不是同一件。”
“有吗?”女干部立香眨了眨眼,说道,“侦探小弟弟和助手亲都全力以赴了哦?我差点就输了……不过,说的也是,狂猎什么都没做总觉得有点问题——不如说,那家伙一直都是问题最大的。”
“我和肌肉亲完全就是在互相放水,所以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假面骑士立香说道,“和玛修交战的鬼玛修则认真得不得了,估计大部分玛修都是魔王亲的支持者吧。”
“也就是说,大部分前辈支持的是别的计划吗?”笨蛋玛修喃喃自语道。
“我也觉得还有什么藏在水面下的东西,毕竟如果只是想要用《迦勒底亚斯·欧米茄》杀掉所有玛修的话,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召唤那么多的我们,其中甚至还混了和迦勒底完全无关的立香和玛修。”
这么说着,假面骑士立香看着屏幕中终于解放了“宝具”的惭愧之兽,忍不住发出了咂舌声,
“....不管怎么说,我们在这里分析的再多,战场都去不了的我们能做的事也就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啧,居然只能看着小孩子在战场上拼命而什么都做不了,真是不像样。”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想法才是傲慢哦,英雄。”女干部立香说道,道,“别小看小孩子的觉悟啊……更何况,那个圣女比我们强多了——我不是说力量。”
“.....说的也是。”假面骑士立香说道,,“不管怎么说,这场战斗结束后,隐藏的一切也都会浮出水面吧。”
于是三组人不再说话,而是一同盯着假面骑士立香设置的屏幕中的画面,就好像正在起跑线前等待宣告起炮的发令枪响起的选手一般。
■【迦勒底亚斯·欧米茄】·树冠
“回应吧,《自始至终,时间送去一切(Ab ovo usque ad mala, Omnia fert aetas.)》。”
惭愧之兽如同被强行提起的提线木偶一般起身,如同月亮一般悬挂在空中的迦勒底亚斯·欧米茄此时看起来却好像在她身后一般。她以格外平淡的语气吐出言灵,随即引发了一点也不平淡的现象。
迦勒底亚斯·欧米茄高速转动,无数光点化作漫天的极光向迦勒底亚斯·欧米茄的中心汇聚,接着化作光炮朝着立香和玛修喷涌而出。
这就是惭愧之兽的宝具……准确的说,是惭愧之兽将迦勒底亚斯·欧米茄的一部分机能用在攻击上所引发的【现象】。
迦勒底亚斯·欧米茄是通过扩张现象来干涉事象的系统,有着只能在无限特异点内成立的特性。从托举着迦勒底亚斯·欧米茄本体的大树的树枝中飞出的光辉……直白的说,其实是量子固定记录带的【仿品】。
虽说是仿品,但起码外壳和真品一模一样。依照魔术界最前沿的外壳投影理论,也可以认为这些光和实际上的量子固定记录带没有任何区别。
这些光被迦勒底亚斯·欧米茄的本体……或者说执行体捕获,在那巨大的球体中作为事象进一步扩张,接着收束为一点并喷发而出,这就是惭愧之兽的【宝具】,或者说是魔王的悲愿的预演。
把导致立香变得不幸的玛修删除,让立香得到幸福的力量。
“我不是从者。”在解放宝具的同时,惭愧之兽喃喃自语着,“没法保护御主的从者,因为胆怯而躲到了御主身后的从者,看着御主死去的从者——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无能的从者?!”
从迦勒底亚斯·欧米茄中喷涌而出的光炮,因同时存在于所有时间和空间,甚至能越过阿瓦隆的次元屏障;又因附加了贯通特性,即便面对肃正防御也无法被阻挡,看似只是单纯的炮击,实则具备完全规格外的机制。
没有御主的假从者不可能胜过有御主的从者?但是,我不是从者,魔王想到,所以会获胜的是我。
“怎么可能输给你这种人!输给你这种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行动的,自私自利的家伙!!”
没错,被夺走了,惭愧之兽想到,她的精神如同风中的海面一般陷入了狂乱。
“说什么结婚,说什么在一起,全都是为了自己,明明你全都是为了自己!!不要挡在我的面前,不要夺走我的前辈的未来!!”
只要迦勒底亚斯·欧米茄的光照射到玛修,这场战斗就会结束。汇聚了无数拟似量子固定记录带的事象干涉光不存在任何防御的手段,然后自己的前辈就会复活,然后所有前辈都会得到幸福。想象着那样的未来,惭愧之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光从远处袭来,玛修和立香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惭愧之兽……见到魔王玛修的时候发生的事。
疯狂地憎恨着玛修,哭喊着【不要夺走我的前辈】,发狂一般的寻求着所有立香的幸福。正是因为最初见到的魔王玛修是这样的存在,立香才会觉得魔王玛修一直在哭。
说到底,惭愧之兽的行动无论好坏,影响的都只是立香和玛修两个人而已。没有爱着全人类的存在没有成为人类恶的资格,魔王玛修是如何靠着只有两人的爱憎成为兽的呢?有时冷静的布下阴谋,有时又彻彻底底的陷入疯狂,魔王玛修到底有着怎样的愿望?
为了否定惭愧之兽的主张,立香决定了要作为纯粹的御主打倒惭愧之兽。但看着突然再次陷入狂乱的惭愧之兽,立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搞错了。
虽然惭愧之兽自己似乎都没察觉到,想要否定她的言论,最应该做的其实是一件格外单纯的事。
“消失吧!!玛修·基列莱特!!”
一切思考都只发生在刹那之间。
面对袭来的光辉,立香举起刻有蓝色令咒的手。
“——《紧急回避》!!”
“..…欸?”
惭愧之兽在一瞬间愣住了。
《紧急回避》,那是迦勒底制作的礼装中附带的各种支援魔术里最为基础的魔术之一。不是操纵时空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只是让从者在一瞬间变得很快,能够如同瞬间移动一般移动而已,算下来甚至可以说只是个倍率夸张的强化魔术。
正因为如此,用来规避挂满了机制的光炮反而刚刚好。
玛修在一瞬间出现在惭愧之兽不远处,她手中那坚不可摧的盾牌被挖掉了一半,但她本人毫发无伤。白金色的铁靴踢向结实到了没必要的地步的地面,玛修松开手中被挖了一半的盾牌,如同一道贴着地面飞行的闪光一般向惭愧之兽靠近。
惭愧之兽在瞬间牙关咬死。
“快点消失吧!!只是为了自己的你,快点为了前辈消失吧!!我——
——你在嫉妒我啊。”玛修说道,“还是说,只是单纯的羡慕?”
惭愧之兽的动作在一瞬间停了下来,似乎是愣住了。
玛修抓住这一瞬间,握紧拳头用尽全力砸在惭愧之兽脸上。被一拳打飞的惭愧之兽就好像变成了打水漂高手丢出的石头一般,在地上弹了好几下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还没结束!!怎么能就这样结束!!再战,我要再——
被打飞的惭愧之兽强撑着再次爬了起来,咆哮着-然后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面前的立香,再一一次愣住了。
“.....因为我不是从者,所以也不打算作为御主和我战斗了吗?前辈。这样也好,既然如此的话-
啪。
立香突然抬起手,带着相当认真的表情扇了惭愧之兽一巴掌。惭愧之兽本来有很多想说的话,都在这一巴掌之后强行咽了回去。
本来还打算爬起来再战的她一下子泄了力气,就这么跌坐在地上。捂着被扇了的脸看着立香和玛修,眼角浮现出了晶莹的泪滴。
“别做这种事了,玛修。”立香这么说道,伸手摸了摸因为身高变得很高,所以就算跌坐在地上还是很大只的惭愧之兽的脑袋,“这么做是不对的。”
惭愧之兽突然感觉自己脸上一下子变得湿漉漉的。
“这是………什么?”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正在无声的大哭。
“这是什么啊………这是……我是,怎么了?”
她手足无措的摸着自己的脸,连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赤色的枪尖变了回来都没注意到。甚至没法理解自己到底为什么在流泪,只是下意识的重复着“这是什么啊?”的问题。
“玛修。”看着不断流泪的惭愧之兽,收回摸她头的手的立香抬起手,“做错了的时候,应该怎么做?”
“.…对………不……起。”
惭愧之兽头一次发现说话原来是这么困难,却又这么幸福的事。
“.…对……不起…”
角和冠一同自行剥落,身体的异化也随之解除。在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的同时,已经不再是惭愧之兽的魔王玛修本能地理解了-----她已经无法再作为beast了。
疯狂的魔王玛修,主张着要杀掉所有迦勒底的玛修来让立香得到幸福,意图杀掉自己复活自己的立香的她,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愿望单纯到了甚至有些天真的地步。
她只是想要被立香训斥、责骂,只是想要被说一句【你这么做是不对的】而已。
魔王玛修接受了矛盾又扭曲的自己。
她憎恨着玛修·基列莱特。
憎恨着那个在最关键的时候没能举起盾牌的玛修·基列莱特,憎恨着那个脆弱又无能的玛修·基列莱特,憎恨着那个逃避式扭曲自己精神的玛修·基列莱特------她只是在憎恨自己,然后嫉妒又羡慕地看着没有变成自己这样的另一个自己而已。
“...…是我……做错了……”
于是,因为心灵的扭曲而化作Beast I 的少女承认了自己的败北。天空中被惭愧之兽当作武器使用的《迦勒底亚斯·欧米茄》,也因为使用者的消失而停下了自转,重新变回了安静的月亮。
■□
上一篇:综漫:我的体内有始源精灵崇宫澪
下一篇:我能召唤离谱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