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埃莉诺有些吃惊，她暂时还无法下定决心，但是索纳尔已经准备好了。
从他从泰拉离开后，他就设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他被禁军警告过，由于自己的特殊身份，自己怎么死都不奇怪。自从知道奥勒良这种存在都可能死的毫无意义，他就对死亡不再抱有任何奢求。
“跑！”
索纳尔推了一下埃莉诺，将她从另一个方向推过去后，自己则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跑。他弯腰顺手捡起路边的石子，在“希恩”刚刚意识到这一点时精准命中了自己伪父的眼睛。
全力以赴，不敢留手。索纳尔虽然只是孩子，但是他的精准和突然就足以让希恩没有反应过来，这颗石子砸碎了希恩的左眼，让他下意识地嗷嗷直叫。
——
索纳尔没跑几步就被希恩追上了。
希恩先是踢断了他的鼻梁骨，索纳尔惊恐地看着希恩破碎的眼珠像蠕虫一样复原，他奸笑着，好像索纳尔的行动早已在他预料之内。即便不在预料之内，他都那样悠然自得。
“确实很痛。”希恩·海波拉斯给了索纳尔一耳光，“但是你却忘了一件事情。”
“我宁愿死都不会屈从你。”
“没关系。”希恩抓住索纳尔的衣领，将其狠狠地扔在墙上，“只要有一个子嗣跟我走就行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你也比埃莉诺重要得多。”
“埃莉诺应该在四处尖叫求救吧。”希恩好像对那个女孩一点都不在意，“但是那又如何，你们难道还能违背历史的车轮与大势吗？”
索纳尔打算用自己的小刀给自己一个痛快，只要自己死了，这个赝品无论有什么图谋，他都破产了。
希恩比他更快，他抢走了索纳尔这个孩子的小刀，并且转而给他的大腿留下一道刻骨铭心的切口。
“我只需要你活着，你是否残废，我可不关心。”
“你确实不用关心，因为你马上就是个死人了。”
“诶？”希恩·海波拉斯刚想回头，就被相位刀切成了两半。
绿色的刀光从天而降，艾蕾雅在假希恩打算进一步伤害索纳尔的时候已经赶到。这一次希恩直接与赛琉贝利亚取得了联络，并且要求艾蕾雅必须竭尽全力地把假希恩挖出来。
尽管没有直接公告，但是那些辅助军已经得到了希恩的命令，不顾其他家族的眼光，强行对整座城市执行了交通管制。
在城市的另一端，交火已经开始，由于突如其来的封锁和帝国之拳的配合，一些家族的叛徒已经提前揭开了叛乱。
他们的突然行动打断了战帅的计划，至少目前为止，战帅还不打算揭开反旗。
“艾蕾雅？”索纳尔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铁人，她已经竭尽全力地将自己伪装成人类，而她唯一采用的手段仅仅是给自己掏一层皮套而已。
索纳尔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这个艾蕾雅，但是现在，他由衷地感激自己父亲奇奇怪怪的收藏。
“你母亲可是担心得不得了呢。”艾蕾雅将受伤的索纳尔扛起，她回头看了一眼两段希恩·海波拉斯，他的尸体还在不断地粘合，这个怪物还在缓慢地尝试站起来，那不断抽动的玩意儿正在不和谐地起身。
“这种东西不是咱们能解决的。”索纳尔喊道，“埃莉诺呢？”
“她应该已经安全了，她遇到了帝国之拳。”艾蕾雅说道，“我还是保险一点，将这家伙挫骨扬灰吧。”
说完，艾蕾雅用着异形科技，手臂蕴含的高斯步枪将希恩·海波拉斯的尸体蒸发掉。
——
叛乱被挫败了，希恩却并不在意这一点，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死这些叛贼。
他已经不再手软，任何胆敢犯上作乱的，都要受到他的绝罚。
在将这些人交给吉纳雅尔处置之后，希恩就去寻找了他的父亲厄里芬。
厄里芬和巴托丽雅的居所，希恩已经很久都没有踏进去过。不是因为他不想孝敬父亲，而是因为他本能地厌恶母亲。
厄里芬藏在角落里，当希恩推开门时，窗外的光线像是照到了吸血鬼一样，让厄里芬几乎无法睁开眼睛。
“父亲。”
“你怎么还在这里？”厄里芬吼道，“这里是死人之国，我们都被诅咒了！好多怪物，周围真的好多怪物！”
“我知道。”光是看见希恩·海波拉斯和埃陶斯的存在，希恩就知道这里是多么的凶险。还有拜里昂，她的存在像是一个过去的鬼魂突然找上了自己，希恩从未想过那些机魂居然也一起过来了，还是以这种形式。
希恩注意到，厄里芬还在抱着巴托丽雅的照片。
“母亲她……”
“那不是你的母亲。”厄里芬咆哮，然后低下头，沮丧地哭起来，“她不是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在很早的时候，就被这个怪物替换掉了。”
“她不是你的母亲……”
厄里芬不断地重复这句话，这个老人抽泣着，痛苦地抱着自己头，嘶叫得让人难受。
巴托丽雅向他展示了最真实的自己，却因此把厄里芬从一个比较懦弱的人，吓成了精神病。这对于她自己，也是一种折磨吧。
“对了，希恩。”厄里芬突然说道，“你想不想逃出这里。”
“我想解决这里的事情。”
“那就是了。”厄里芬说道，“我跟这些人说了很多遍，但是他们都不相信我。”
“说了什么？”
“海波拉斯家族的人，到了一定期间都会被某种东西替代。”他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希恩·海波拉斯，也就是你外公的故事。你外婆就有一种传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间段里，她连同她体内的胎儿都被换掉了。”
希恩一头一紧。
“你的母亲也是，她一定在某一时刻被替换，而我不知道你和你的兄弟们如何。”厄里芬瞪大瞳孔地看着希恩，“你呢？你会不会也被替换了。”
“希恩·海波拉斯？”希恩歪着头，“这不是我之前在瑟莱斯塔用过的名字吗？”
“这个名字在海波拉斯家族很有分量，但是也是海波拉斯家族的耻辱。”厄里芬说道，“他亲手处死了你的外婆，也因此被家族弹劾，自己在前线死的莫名其妙，女儿也饱受虐待。”
“我没懂。”
“妖精传说。”厄里芬说道，“据说古代的时候就有一种叫做妖精的生物，他们会在某一时刻替换受害者的亲人，如果受害者在七日内无法找到亲人，这个妖精就会永远地住在他们家里，并且不断地残害受害者。”
“你母亲就是这样，我没办法找到失踪的她。”厄里芬哭诉着，“我已经错过了，一直以来都瞒着你们，我——”
“多说一点海波拉斯的事情。”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厄里芬摇头，“再也没有了，不过听说，那件事情的问题在于，巴托丽雅的血脉并非与希恩·海波拉斯对不上，恰恰相反，她的血脉没办法和生下她的母亲对上，所以希恩·海波拉斯才会奇怪，才会无能狂怒地杀妻泄愤，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某种东西染指或是替换，他的妻子也是如此，所以他最后把他的妻子大卸八块，尸体藏在了房间里的各个角落。”
待风止浪息 : 第六十一章：认罪
“杀不死？”希恩收到了艾蕾雅的回复，另一个希恩·海波拉斯在已经目击到的情况下被杀死了不知多少次，无论哪一次他都会不断地回归。这种现象很容易让人想到冉桀和卡恩，他们也是死而复生，只是希恩·海波拉斯不像是有恐虐在扶持而已。
“我确信已经用相位刀将他竖切斩下。”艾蕾雅说道，“维伦的荷鲁斯之子已经封锁过现场，但是却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人员。”
厄里芬和艾蕾雅带来的消息让希恩心如乱麻，希恩注意到了吉纳雅尔不记得之前的事情，而他见到赛琉贝利亚后，马克安也不知未来发生的事情。
只有他们这些人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而时间又被重新调整过。
但是巴的言语也让人匪夷所思，拜里昂宣称巴托丽雅再也不会复活，希恩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奸奇在背后操控得让他恼火。他也讨厌巴托丽雅和奸奇一样喜欢构思各种复杂的阴谋诡计。
现在巴托丽雅也许正在暗处观察着他们，也许没有。
骑士们正在动员，希恩已经和其中一些成员摊牌：他知道这些人想叛乱，并且也联络了帝国之拳和荷鲁斯之子军团防范他们的叛变。罗格·多恩现在就在这颗星球上面，任何人敢拔剑都将思虑再三。
尽管如此，冉桀还是孤注一掷地叛变了，由于希恩的事先通知，钢铁勇士这一次没有为冉桀的政变提供任何支持，或者说，正是因为事先有过约定，尽管极度愤怒，但是他们必须全力以赴帮助希恩镇压叛乱，同时毁灭他们通敌的证据。
“这一次总不会出任何问题了。”希恩喃喃道，这一次的决斗双方都是巡游，冉桀并没有任何恐虐赐福的迹象，即便有，奸奇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
叛乱正在进行，宗布大君即将与愤怒之锤迎面而上。
当希恩展示了战帅和帝皇的旗帜之后，冉桀的部下就散去了一大半，包括蒙泰古他们都自觉地退出了叛乱。除了最疯狂的怀恩爵士和冉桀外，以及他们的几个侍从，没有任何人愿意帮助他们进行孤注一掷的叛变。
尽管叛军的势力已经达到了最大的削弱，但是怀恩爵士的阿卡斯图斯骑士依然火力强劲，王权级骑士的力量就是如此地不讲道理，一台媲美战犬泰坦的神之造物横行于诸军阵中，并公然地向着帝国的阿斯塔特军团开火。
围绕着工事的荷鲁斯之子和那里的骑士辅助军化为了灰烬，边缘的人们只能花费宝贵的时间才能从伤亡之中挣扎出来。如果放在以前，冉桀一定会去虐杀这些弱者，但是现在，他只有去刺杀原体们所在的地方，把背叛自己的荷鲁斯、佩图拉博，以及那个一直阻挠自己的罗格·多恩给杀掉。
只有在这几分钟内，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他失败了，一分钟后，他看见一台熟悉的骑士挡在了他的道路中间，宗布大君，他来了，希恩·斯乌恩挥舞着他的死神链锯剑和热能炮来了。
“你背叛——”
希恩懒得听完冉桀的争吵，迅速杀死冉桀，再想办法做实德拉卡瓦奇的罪名。如果一切如巴所说，希恩必须要让斯乌恩家族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暴露出来，也许之前的失败，就是因为希恩拘泥于旧日的家族。
冉桀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之中，他在溢血，他在狂嚎，他甚至没来得及拿到无间地狱。愤怒之锤的雷霆护手和死神链锯剑旋转挥舞，这样的剑舞被抡成了剑刃风暴。
希恩则以建筑为屏障回避，无论会死多少家族里的人，无论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只要知道一切是自己罪有应得，心里的那块石头终究也会落地了。
不知为何，他现在反倒觉得心里一阵平静，并且想起了吉纳雅尔传达的那句话。
一个人连续三代犯下残酷的杀戮时，那么他的后代绝对不会长久，即便长久，也绝对不会顺利。希恩·海波拉斯，，巴托丽雅·海波拉斯，希恩·斯乌恩，冉桀·斯乌恩，他们缔造了那么多的杀戮，所以现在他们都在为自己旧日的罪行付出代价。
“原谅我吧。”希恩说道，他在退后的时候找到了极佳的瞄准点，由于冉桀陷入疯狂的冲锋，他被卡在建筑之间无法顺利地躲避，这样正好撞到了热能炮的枪线上。蒸发金属的高温光束一下射穿了古老的神之机械。欧姆尼塞亚的巨人在欧姆尼塞亚之矛前如此不堪一击，希恩没有给冉桀机会，他担心会犯下之前的错误，而且正如斯乌恩家族的祖训一样，一定要将自己的敌人斩尽杀绝。
这么一看，希恩他们正是遵循了一直以来的祖训，也许才会达成这样的结局吧。
而在远方，阿卡斯图斯骑士也倒下了，在泼拉克斯的预测炮击下，战争铁匠丹提欧克亲自校准的影剑的火山炮一炮贯穿了阿卡斯图斯骑士，这台骑士倒下时比它站立时造成的伤亡还要多得多，骑士的殉爆本来可以造成更大的伤亡。
但是希恩发现，阿卡斯图斯骑士没有爆炸，就像冉桀的愤怒之锤一样也没有。
一个小时后，最后一台逃亡的侍从骑士被钢铁勇士的杀戮小队击毁，祖先们的嚎叫让希恩有些怀念。死泣没有与任何先祖遗机有过关联，所以无论是雷根斯堡还是焚炎座都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
当希恩重新驾驶真正的骑士后，他居然开始怀念起这些机甲。
——
希恩站在愤怒之锤的尸骸上，他懒得让阿斯塔特掀开驾驶室的钢板，不用想都知道冉桀已经被蒸发得干干净净。或者说，他早就死了，这里的一切根据厄里芬的暗示，不过是死者的国度。
所以当时间逆流时，那些已死之人完全无法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会按照奸奇预设的道路走下去，无论哪一种，奸奇最终都算中了。
也许这就是希恩愤怒的缘由吧，想到连帝皇都被算计其中，好像一切也都释然了。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让德拉卡瓦奇认罪。
佩图拉博会支持自己的说法吗？一旦把德拉卡瓦奇供出来，那么德拉卡瓦奇是否会暗示战帅呢？战帅和佩图拉博是否会为了撇清关系，将这件事情草草结束，甚至反打一把呢？
“你在这里。”亦如希恩猜到的一样，罗格·多恩会来找自己，“他们是反对帝国的独立派吧，你杀死了自己的亲弟弟。”
“他谋杀了奥古斯特。”希恩看着脚下的废铁，内心不是滋味。
“你做了正确的决定，既保护了你的家族，也保护了我们的安全。”
“也许，你们并不需要我们的保护。”希恩幽幽地说道，不仅是因为他听说了战帅如何杀死瑞文·迪瓦恩的子嗣们，更是因为，他知道眼前的罗格·多恩不是真的。
多恩似乎将此理解为了谦逊，便不再继续谈论这个他认为可能会让希恩悲伤的话题。
“关于泰拉，我们将会返航泰拉了，你有兴趣仅仅作为自由之刃，来泰拉协同防守吗？”
“我？”
“正是。”
希恩抬头看了看，马克安没有像自己想象的一样抵达，也许是希恩太快了，快到这名骑士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
“条件是解除斯乌恩与海波拉斯的同盟吧，然后，许多人会放弃作为骑士的资格，只会保留三级家族的规模在泰拉上服役，一下就削掉了我们所有的战争潜力。”
“马卡多并不是这个原因要你回到泰拉。”多恩说出了希恩意料之外的话，“你看大远征即将走向结束，而我听说，帝皇已经为原体们安排好了他们各自的去处，而凡人与阿斯塔特也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就像骑士一样，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考量。”
“嗯？”
“帝皇的未来，不需要更多的战士，相反，他需要的是更多高素质的官僚与管理人员，或是相关联的技术人员和教育家。”多恩严肃地跟希恩解释这一切，就像希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样，“如果连最强大的斯乌恩-海波拉斯家族都能转型成功，那么我想，其他的骑士家族也会以儆效尤吧，最重要的是，一些一直饱受机械教奴役的骑士家族，他们恐怕也总有一天会见到曙光。”
“但是……我们除了战斗，什么都不会。”希恩愣在原地，斯乌恩-海波拉斯不像莫里坦家族一样喜欢吟诗作赋，万人坑与大屠杀就是他们的一切。
“即便你们不会，你们的下一代总有人会承担这样的责任。”多恩说道，“没试过就不要轻言如此，我调查过你们家族的血脉，你们在族裔在很久以前，就在泰拉皇宫的西南方建立过长达几千年的文明与帝国。”
希恩一时间不知所措，尤其是当他联想到哈克斯家族和奥瑟恩家族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
一方面，这样确实可以解决一个强大而又残暴的骑士家族一直所造成的困扰；另一方面，斯乌恩家族本来可以回到泰拉，不仅如此，他们甚至有机会在泰拉高领主的议会有着自己的一席之地。退一万步来讲，后来的荷鲁斯之乱证明，帝国必须要用到他们这等规模的骑士家族，即便当时自己真的选择如此，这些强制退役的人员也能迅速服役，在泰拉抵御战帅的入侵。
这一切都让希恩错过了，他为了自己的誓言失去了一切。
“你的答案是什么，我的时间很高贵，我希望你马上就能给我答复。”
“不急。”希恩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向多恩说出了这个词语，“您跟我如此坦诚相见，请允许我向您揭示一个秘密。”
“秘密？”
“关于德拉卡瓦奇、哈克斯家族，以及我们斯乌恩-海波拉斯最古老的罪孽。”希恩说道，“这份大胆的控告，可能会让第四军团和第十六军团对我们充满敌意，甚至让我本人遭到生命威胁。”
“西吉斯蒙德会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我也相信斯乌恩-海波拉斯家族不是待宰的羔羊。”
希恩点点头，在佩图拉博和马克安赶来之前，他跟多恩讲述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包括多恩身边的泼拉克斯和西吉斯蒙德，还有迪亚兹和兰恩，他们都目瞪口呆地听完了希恩的复述，没有一个阿斯塔特打断和质疑。
多恩的表情从原来的眉头紧皱，到对希恩撒谎的愤怒，最后，当他意识到这一切是真的时候，他几乎想杀了希恩。他不相信自己的战帅会做出如此低劣之事，但是以原体的智慧，这种事情一下就能想通。后面的伊斯塔万发生时，多恩也是这样对纳撒尼尔·伽罗的。
希恩并没有一下子控告战帅，只是含蓄地告诉多恩，战帅可能被德拉卡瓦奇和巴托丽雅误导，并且点名了战帅的麾下有坏人。
至于对佩图拉博的事迹，希恩犹豫再三后，全盘托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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