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巴忽然感到肚内一阵翻涌，她的脑海里想起了之前希恩·海波拉斯的荒唐表演。
她突然惊恐地发现，那个拯救家族的灵能者，她暗示的就是巴托丽雅，即便浑身解数，最终还是被希恩杀死。尤其是巴注意到拜里昂杀死巴托丽雅的武器，就是来自希恩之前让她防身的爆燃枪。
那么在这更早上演的剧目，莫非也藏有恐怖的暗示？
——
时间开始逆流，一切回到了他们刚刚回合的时候。
希恩的意识突然觉醒，他摸了摸自己全身，然后发现一切又变回了原样。
但是，之前拜倒恐虐之后，他的记忆反倒清晰了许多。
杀，难怪恐虐那么青睐自己，希恩很多时候解决问题的方式和巴托丽雅如出一辙，但是希恩更加残忍和血腥。
巴托丽雅还会放过一些人，而希恩则更早地摸清楚了战争的真谛：必须要彻底消灭对方，不许原谅，不能原谅，不然就会给对方有机可乘。和平从来都是虚无的，任何通过暴力达成的和平都只会孕育更大的仇恨。而放下刀兵立地成佛，对希恩来说也太可笑了。
正如维伦曾经所说，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好好活着。
有人突然在摇晃希恩，希恩看了一下，是睡在一旁的贞德。
“时间倒流了？”
“是的，有人倒流了时间。”希恩说道，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巴托丽雅的又一个备案？不，贞德，把吉纳雅尔喊来，告诉她，我要全星球通缉拜里昂·哈克斯。”
“啊？”虽然目睹了拜里昂的背叛，但是贞德还是很惊讶。
希恩想起来了，他和德拉卡瓦奇的合作就是为了推翻巴托丽雅，拜里昂被带回去后，就是为了抢夺巴托丽雅手下的哈克斯家族。只要德拉卡瓦奇肯点头，那么巴托丽雅的哈克斯家族就不攻自破了。
但是德拉卡瓦奇最终还是算定，希恩他们不能成事，选择扣留了拜里昂，并将她交给了巴托丽雅。这才是为什么巴托丽雅一定要拜里昂死的这么悲惨的原因。
而现在……
希恩想起，希恩·海波拉斯的威胁还没解除，那个和自己同名的亚空间生物也许正在某处阴影徘徊。
——
索纳尔和埃莉诺还在巴托丽雅身边。
“母亲。”希恩觐见了巴托丽雅，“索纳尔和埃莉诺，需要和他们的母亲待在一块，我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快乐的童年和斯乌恩家族一直都是绝缘的。”巴托丽雅摇头，“希恩，虽然我同意贞德和你的婚事，但是等一会儿骑士大赛的时候，不要丢人。”
希恩注意了一下，巴托丽雅并不是穿越而来的灵魂，所以她没有后面那段记忆。
也就是说，目前的这个巴托丽雅，不过是那些跟随巴托丽雅的惧妖们组成的伪劣品。
“父亲，母亲呢？”埃莉诺抱怨道，“她没有跟你一起来吗？而且……”
希恩给了埃莉诺一个凶狠的眼神，埃莉诺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父亲这么对她甩过脸色，不由得有些退缩。
“正因如此，你们才要跟我一起走。”
“去哪？”索纳尔和巴托丽雅都问出来了。
“当然是去……找你们的二叔冉桀了。”
待风止浪息 : 第五十九章：关键钥匙
索纳尔对晦暗的未来感到奇怪，他的父亲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他很冷漠，和之前把他们视为珍宝的态度判若两人。索纳尔和埃莉诺好像是他呼之即来的两头小畜生一样，被他逼着不断前进。
去找冉桀？索纳尔和埃莉诺只觉得事情发生了某种变化，他们只知道突然就回到了政变之前，而不知道这其中的玄机。而且，贞德不在希恩的身边，其他人也不在希恩的身边。
“父亲，我……”
“别说话，也别回头。”希恩的低语让索纳尔第一次感到害怕，“跟在我身后就行了，也不要乱跑。”
埃莉诺瑟瑟发抖，她被希恩的语气所吓到，希恩说话好像就不像是个活人，而是一个死人竭尽全力地伪装成活人说话一样。
“二叔他可能在密谋政变。”
“正因如此，才要带你们去找他。”希恩回头看向索纳尔，索纳尔下意识地把埃莉诺护在身后。禁军给他提供过一击必杀的武器的，一旦希恩堕入混沌，他就要肩负起弑父的责任。
刚才发生了转变，希恩肯定对这件事情有所察觉。
原本索纳尔还想去问他这事情的经过与由来的，但是现在，希恩不可信任，索纳尔更相信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伪装成了他们的父亲，仅仅在这个时候，索纳尔才会希望希尔德在自己身边，这个比自己看上去大很多的妹妹估计一拳就能撂倒那个家伙。
但是她不能公开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只能远远地望见巴托丽雅去逗乐索纳尔和埃莉诺。
她不仅出生低贱，血脉也低贱，斯乌恩这一代除了埃莉诺，似乎都有着贱民的血脉。
“父亲，我想去找母亲，这种事情应该和她商量一下。”
“她不会来了。”
“什么？”
“索纳尔，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就在这里杀了你们。”希恩·海波拉斯很不耐烦，对于阴谋和暗算，他更喜欢用他人的血亲来要挟。就在索纳尔要举起那柄只有卡利都斯刺客才会具有的暗杀毒针之前，希恩已经一脚将他踹倒，他的脚压在了索纳尔的手上。
“如果你敢跑，我就把这小鬼杀了。”希恩·海波拉斯奸笑道，他看着埃莉诺那无神的面容，她已经不知该怎么做。眼前这个伪装他们父亲的恶鬼正在将他们推向地狱。
——
希恩·斯乌恩正在拷问他家的侍卫。
“你说我之前已经把他们接走了？”希恩几乎要杀了这个守卫，“你说那个混账东西已经把我儿女们接走了？”
“大人，我真分不清啊！”
这个守卫脑子一片空白，他只看见希恩带着一帮人闯了进来，当着他的面射杀了巴托丽雅。接着，巴托丽雅的尸体变成了一群怪物尸体，而眼前这个倒霉蛋，马上就要死了。
“去你的！”
希恩走到一旁，希尔德从他身后拔出剑，只要自己父亲一声令下，她就把眼前这个倒霉蛋一点一点地切成块。
“你们就算把他杀了也没有用啊，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埃莉诺他们！”贞德拦住了即将行刑的希尔德，之前有人逆转了时间，希恩不知道是谁，但是他由衷地感激这个人。
只要此人不是奸奇就好。
“我只知道，他说要带公子和公主去二王爷那里，其他的我都不知道啊！”
听到这里，希恩和贞德的心都凉了大半，希恩猜另一个自己打算用索纳尔和埃莉诺当人质，该死的，这是德拉科尼斯的复演，希恩·海波拉斯和德拉卡瓦奇一样擅长杀人诛心。
希恩的罪业滋生出了这么一个怪物，因为他始终都在回避这些问题，他的忏悔是真心的，但是还不够真心。赫梅蒂卡大骑士团一眼就看出端倪，而活祷文的故事也无数次提醒过自己。
这种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难道活祷文是在与毁灭祷文的战斗中死去了吗？每个人似乎都会因为自己先前做过的事情遭到报应。
“现在怎么办啊。”希尔德龇牙道，她对现状很不满，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该死，既然已经是第二回了。”希恩说道，“那就不管其他的了，直接开打，我开骑士去把他们拦下来。”
“快点去吧。”贞德赶紧催促着希恩。
“为什么不直接给维伦通讯。”希尔德说道，“告诉维伦，有人冒充你劫走他们了。”
“万一他是荷鲁斯的人呢？”希恩突然意识到这样说有点怪，然后又改口道，“万一，他和艾瑞巴斯同流合污呢，万一——”
“维伦先生肯定理解咱们的，他是您的朋友，我们应该请求他的帮助，即便他不可信，那也可以请求奥利弗！他是忠诚派，告诉他这些事情，他一定能和他的兄弟们腾出手！”希尔德一边说着，一边抢过房间内的通讯器。
——
巴正在浑身摸索自己，她很好奇，奸奇让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在确认自己没有缺胳膊少腿，或是增胳膊多腿，她才慢慢缓下心来。
她知道奸奇一定会向自己索求报酬的，但是至少在这之前，要让这一切都结束。
“特洛伊，我们——”
“我知道，全员都会出动的，该死，原本只以为是简单的潜伏，还留了手。”特洛伊说道，“第一，杀死那个希恩·海波拉斯；第二，杀死拜里昂·哈克斯；第三，杀死德拉卡瓦奇！”
“对了，拜里昂——”
“我在这里。”拜里昂笑道，她就坐在那里等待着死亡，“你们好啊。”
“都是你这个妖妇——”伊修度斯抽枪指着拜里昂，“你的计划破产了，时间逆流来了，而你却活不过下一分钟。”
“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拜里昂满意地笑着，“足够了，这已经足够了，将巴托丽雅挫骨扬灰，只有在恐惧之眼，才能真正意义地杀死她。”
“为了复仇，这一万年，包括你和我们的这些年，你一直都在演着一场戏，你假装自己是憎恶智能，假装自己是机魂作祟。”巴揭示着拜里昂的真相，“早在哭悲者的两次背叛之中，我们都应该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有问题，但是我们总是错误地把哭悲者的背叛当做机魂不悦和憎恶智能发作去看待。”
“我本来就是世界弃儿。”拜里昂摊手道，“你们杀了我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已经是个病入膏肓的死人，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你们气急败坏吗？那就杀了我，优先结束我的噩梦吧。”
“这种事情，还得由我来干。”戈顿挥舞着自己的行刑工具，之前他就被留在这里，等待着下一次的暗杀，结果没有想到这一等居然等出了事。
“但是，拜里昂。”巴突然说道，“我们不会杀你。”
“啊？”不仅是拜里昂，众阿斯塔特都感到奇怪。
“你还有要复仇的对象吧，你已经完成了对巴托丽雅的复仇。”巴继续说道，“那德拉卡瓦奇呢？你难道打算放过他吗？”
“我都已经做了这种事情，你都还打算与我合作吗？”
“并非合作，而是请求。”巴诚恳地说道，“所有人都在遭受着他们犯下的过错之报应，但是唯有一人仍在逍遥法外，不仅如此，他还很有可能是这一切最后的赢家。你既然能做到隐忍这么多年来报复巴托丽雅，为什么不再忍耐一下，和我们一同去报复德拉卡瓦奇呢？”
“那家伙不可信任——”戈顿划着刀锋，他提醒着其他人，可是特洛伊似乎和巴有着相同的看法。
“确实。”特洛伊说道，“巴托丽雅死了，你确实没有理由与我们继续敌对。可是她有什么用？巴，她现在已经濒临死亡了，你觉得她——”
“她并没有濒临死亡，她和我们一样，都是穿越回来的。”巴揭示着拜里昂依然在隐瞒的秘密，“而且你说过，巴托丽雅确确实实地死去了，她是再也不会重生吗？”
“不，她会重生的，但是她和德拉卡瓦奇一样，不会意识到未来发生了什么。”拜里昂说道，“而在最后，她依然会回归奸奇的一部分，即便她无论怎么抵抗都是如此，而我作为机械神教的圣杯，也将盈满所有受害者的鲜血。”
拜里昂咳着血，然后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血迹。
“我到最后还是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能让巴托丽雅死无葬身之地就足够了。”拜里昂几乎疯癫地笑着，“如果我不能死去，那么我的噩梦永远都无法结束，就像希恩一直被梦魇所困扰，就是因为希恩·海波拉斯一直都在尝试覆盖他努力维持的人设，从而暴露最真实的他。”
“绝对不是这样！”巴吼道，“如果他真的这样，他就不会救赎你，如果他真的是这样，他也不会同意我活下去，也不会为索塔和柴廷的死痛苦不已！”
“他不过是想利用我去控制哈克斯家族罢了，我自始至终都明白啊。”拜里昂咳血道，“但是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我确实很享受。”
巴仔细想了一下，她已经猜出了一些事情，希恩·海波拉斯也许并不是希恩的真实面目。
恰恰相反，他很有可能是混沌诸神希望希恩成为的那种人，一种当年对巴托丽雅的杀戮走到尽头的极恶之人。奸奇也许就是因此才同意巴逆转时间的。
“不。”巴大声地说道，包括向所有的阿斯塔特都揭示了一件事情，“兄长他真的很爱你，就像爱索塔一样爱着你。”
巴从未想过自己会捏造这么蹩脚的谎言，但是既然拜里昂是被作为兵器养大的，那么巴只能希望她的心理年龄没有她看上去那么成熟。
“什么……骗人。”
“真的吗？”戈顿眉飞色舞地在特洛伊耳旁呢喃，古库尔和伊修度斯互相交换眼神，斯坎达尔则不知所措。
“是真的。”特洛伊突然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么愤怒的原因，他一直在缅怀你，而且一直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你带回去……”
其他阿斯塔特都心领神会，大家一起把这个谎圆下去。
毕竟，特洛伊已经猜到了巴的目的，拜里昂都自己承认自己是圣杯了，那么其实一开始，大家都被巴托丽雅这个线索给误导了，就像他们忘记了记忆清醒的厄里芬一样，从一开始，拜里昂也是必须被盯紧和哄好的存在。
他们才是真正解开谜题的钥匙。
待风止浪息 : 第六十章：海波拉斯的过去
希恩·海波拉斯站在后面，催促着索纳尔和埃莉诺赶路。不能直接告诉周围的人眼前这个家伙是假货，索纳尔明白，坚持抗争只会被杀死，尤其是当他的暗杀武器已经被希恩夺走后，情况便更是如此。
不过，他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与谁一起打倒谁，他有着奸奇的血脉，他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目标。
包括把索纳尔他们带走也只是如此，德拉卡瓦奇本来是不可信任之人，要是能够让他们相信自己就是希恩·斯乌恩的真面目，那么对这个人的替换就完成了。
你是希恩？还是希恩？亦或是那令人可憎的德拉卡瓦奇？
希恩笑了。
当他带着索纳尔他们前往记忆中的近道时，周围萧瑟的寒风让这两个小鬼瑟瑟发抖，只有希恩显得毫无知觉。
“索纳尔。”希恩突然说道，像是想和孩子们攀话一样，“你的名字和埃莉诺犯冲啊。”
索纳尔没有回应他，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他。
“来自夏纳二号的马利纳克斯家族，其中一人就以马卡比乌斯家族的死神索纳尔为名。”希恩笑道，“他杀死了他们旗阵数量三倍的沃恩赫尔家族骑士。”
“如果这是挑拨离间的话，水平也不太行。”
“如果真的是挑拨离间，那你才应该庆幸。”希恩耸耸肩，“血脉相残通过海波拉斯家族的传承，已经深入骨髓。”
索纳尔懒得理会希恩，他不断地做着分析，如果他们前往了那里会给自己父亲他们带来多大的困难，自己父亲会不会因为自己是唯一的儿子而向眼前这个赝品和冉桀他们卑躬屈膝？他曾经据说都为了另外一个朋友差点向冉桀屈服。这也是为什么禁军们总是不能完全信仰希恩·斯乌恩。
但是，如果他们都不在了呢？既然他和埃莉诺已经被控制，那么现在的情况似乎只有鱼死网破了。一旦走到尽头，他们的结局也只会落得比死还不如。
“埃莉诺……”索纳尔喃喃道，要让自己妹妹陪自己一同殉难对于普通人而言似乎还需要一点心理准备，但是索纳尔早就有所觉悟，“你觉得我们如果前往这个家伙指定的地方，会有好下场吗？”
“诶，我……你想做什么？”埃莉诺小声地回应索纳尔。
“我受够了顺从。”索纳尔说道，“我们向着两个方向跑，既然过去是生不如死，而我们现在逃跑也只是死，那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顺从这个混蛋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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