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虽然有工具的自觉,恩科米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尤其是他们自己的态度转换得太快了,但是这种事情他们做的也多,大概哀悼个一两秒,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了。牧师不顾赛琉贝利亚的咒骂,像牛一样哼着气,将怀中的索纳尔吓得嚎啕大哭。
这哭声让远处的希恩心痛,这是只给希恩一人吟唱的镇魂曲,从而让希恩知道,审判庭已经控制了他为数不多的家人。
“希恩,你听到了审判官的命令。”恩科米说道,“不要让我们做这样的事情,你也不想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化为一摊血泥吧。”
“为什么,恩科米?”希恩还在僵持着,但是他的心已经动摇了,“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我不是已经在为帝国全力以赴了吗?”
“我们没有自我决定的权力,这一点上我其实蛮羡慕佩德罗的。”恩科米回答了希恩的质问,“没有更高一级的命令,我们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是黎塞留让人这么命令的吗?”希恩满怀愤恨,他一定要杀了黎塞留。
“不,是来自马卡多二世的命令,那个自称马卡多继承人的审判官,门德尔松·道格。”恩科米遗憾地说道,“这是我们唯一能帮助你的地方。”
很好,宿敌已经确立,这是希恩除了亚纳查瑞斯外,最想杀死的仇敌,远远凌驾于现在还活着的吉纳雅尔。只要被他抓住机会,他就一定会杀掉这个令人作呕的审判官。他没有注意到,帝皇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远去,剩下的只有血神的讪笑,嘲笑着三姓家奴这一侮辱性的称号即将成为现实。
此时,一道奇怪的讯号传来。
“你好啊,希恩。”
“伽马?不,亚纳查瑞斯?”尽管声音浑浊,但是希恩一下就辨别出对方为何人,“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正在往你们那个方向过来,虽然没有向我们播放,但是你不会觉得我无法对你们进行监听吧。”亚纳查瑞斯笑道,“你们的表演真是让我看了都叹为观止,所以我现在有一个提议。”
“提议?”希恩闪躲着【终焉之枪】的顺劈,“什么?”
“你向我献上你的脑袋,而我可以救下你的儿子。”亚纳查瑞斯笑道,“公子献头,我将读取你的数据,而你的儿子也可以得到我的真传,不仅如此,我还能帮你杀光现在地面上的这些忠诚派战士,而借用我的技术,斯乌恩家族也会枝繁叶茂,他们也会重新在混沌侧中崛起。”
“去你的,亚纳查瑞斯!”希恩确实怒火滔天,但是不是傻子,亚纳查瑞斯的诚心并不是建立在目标是否强大,而是目标是否有用的情况下。希恩交出了他的脑子,那么他的儿子和赛琉贝利亚就必然没用,再加上索塔的事情,让希恩更加憎恨这个老混蛋。
希恩愤怒地吐息着,整颗星球上那么多他想杀死的人,混沌一直向他伸开双手,而他却总是在帮助对他弃之如履的帝国。曾经斯乌恩家族被拒绝回归泰拉的日子仿佛又回来了,他们不被帝皇所欢迎,被泰拉官僚们唾弃如此。当初是马卡多,现在又是马卡多的精神继承人。希恩已经不能忍受了,他几乎有着想把这两个人挫骨扬灰的打算。
他的大局永远只为他在乎的人开放。
“啊啊啊!”懒得去想这么多了,无论他多么想杀死这些混蛋,索纳尔也依然在米诺陶手上,索纳尔和赛琉贝利亚的安全他必须顾及到,所以无论多么憎恨,他都要先杀死眼前的吉纳雅尔。
只是听到索纳尔哭声的,不仅有希恩。
——
一声啼哭将已经陷入疯狂的吉纳雅尔唤醒,也许是海波拉斯家族的传承,让她感觉得到对方似乎是自己的亲族。
希恩的孩子,帝国的命令经过亚纳查瑞斯的截获也输进了吉纳雅尔的驾驶舱里,从而让她基于现实而产生了误解。难怪希恩在为帝国作战,难怪他显得如此憎恨自己。原来自始至终,他都被帝国控制着,斯乌恩-海波拉斯的未来被帝国要挟着,即便希恩一万个不想,他都得与吉纳雅尔开战。
而这一行为也深深地恶心到了吉纳雅尔,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着何等可怕的事情。她打赢了希恩,就意味着她亲手毁掉了斯乌恩-海波拉斯的未来,因为希恩会被自己斩杀,而那个她未曾谋面的侄子则会被帝国活活摔死。
连她和魔灾都被帝国的卑鄙所震惊了,他们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渣,所以他们认为不会有人比他们更邪恶了。但是帝国那个审判官,轻而易举地就想到了吉纳雅尔一万年都想不到恶毒计策,不仅深深地伤害了希恩,还深深地侮辱了她自己。
“原来……你也有新的家人了。”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了这一句话,吉纳雅尔一开始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将巴和赛琉贝利亚看做赝品,完全不在乎她们的存在,她甚至都对劳伦缇娜的记忆似是而非。
直到听到孩童的哭声,她才意识到希恩背负着何等的重担。
但是这根她的乐子有什么关系?吉纳雅尔沉湎了一会儿,就因为突然断掉了色孽的爱抚而浑身难受,她现在是为自己而活的骑士,而不是为了家族。她要杀死希恩,要让那两尊神明大惊失色,要让黑暗王子亲自为她鼓掌。
她与希恩拉开距离,重整架势。
她只会战斗,而且是不留余力地战斗,她的思想疯狂地想要抗拒这种可怕的想法,这种亲手毁灭家族未来的想法,但是她的肉体已经跟上了魔灾的节拍,向希恩发起了更凶猛的冲锋。
夭折之王 : 第一百零六章:米诺陶的退让,古老的憎恨,迪瓦恩宿命
巴心中只有满腔的怒火,她愤恨帝国对希恩这样的迫害和要挟,为希恩一直所遭受的不公命运而愤怒。她转移了目标,她必须在希恩和希恩的儿子之间做出选择。
如果是希恩的话,一定会让自己去救他儿子吧,巴已经在心中做出选择,切入战场,击溃那群米诺陶阿斯塔特,然后用灵能禁锢他们,自己再将索纳尔和赛琉贝利亚给保护起来。曾经她的嫂子就是这样从吞世者的战舰将他们二人给救回来的,真是有趣,现在反倒成了她报答赛琉贝利亚当时的壮举之时。
“巴,你兄长的情况现在很不对劲。”不知何时,弄臣攀上了【破碎武士】的顶端,巴倒也没有奇怪为什么她没有跟着自己兄长一起,毕竟要是魔灾这样的色孽大魔,杀死弄臣简直轻而易举,还会给希恩造成不必要的破绽。
“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如果情况对劲才奇怪。”巴都觉得自己已经要被怒火吞噬了,“什么帝国,如果他们胆敢伤害兄长和他的家人,我将第一个挺身而出与他们为敌!”
“我们要去支援希恩,他正在倾颓,他的运势还在衰败,他不能死在这里或是在这里堕落,他还要对抗莫塔里安——”
“去他妈的莫塔里安!”巴毫不客气地回绝了弄臣的要求,“异形,你给我听好!希恩·斯乌恩,即吾之兄长是我最敬爱的人,我不会让他成为帝国手上的一件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如果我的侄子,我的兄长,我的嫂子不能安全,那么他们所有人,都是我的敌人!”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顽冥不化!”弄臣理解那个不明审判官和巴两人不同的诉求,但是一旦巴真的杀死了米诺陶战团的阿斯塔特,那么她就是当着帝国军队的面杀死友军,这根对抗帝国没有任何区别。审判官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必须以最大的努力抹杀在这上面的一切混沌势力,为此他们可以付出一切。
耻辱之月的事件并没有过去太久,弄臣暗自庆幸幸好黎塞留带来的是米诺陶而不是第666战团,否则事情只会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只要开枪就是反,巴只要胆敢开枪,希恩就会在帝国彻底登上黑名单,变节者们至今为止的一切努力全都将会化为泡沫。弄臣当然也关心着希恩的救赎,所以一旦开枪,即便是她也不能挽回。
“我就是一个脑子空空的杀戮机器。”巴咬着牙,在灵能的催动下,她的骑士以更加猛烈的行动推开了一路上的一切废墟与障碍。
——
恩科米怀抱着索纳尔,怀中的婴儿依然在嚎啕大哭。
这位牧师希望奇迹可以出现,不管是突然出现的基利曼走出来呵斥他放下手中的孩子,还是希恩改变局势,杀死吉纳雅尔·海波拉斯。他都希望这噩梦一样的场景可以立即结束,但是米诺陶已经迷失在噩梦中很久,他们习惯充当血腥的刽子手。
所以只有没有更高一级的命令,他们是真的会下死手,他们控制的两个人物都会死。
就当牧师沉思的时候,听到了后方骇人的脚步声。
一台被乌鸦缠绕的灵能骑士,挥下了电鞭,将他与其他尚未发觉灵能骑士已经抵达的米诺陶战团战士分开了,电鞭砸在了地上,裂出了一条痕迹。
在他看不见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得到自己的双手似乎已经被切开,但是幸亏没有切断,切掉的只是外部陶钢和部分肌肉组织,足够让他松弛下来。
咳血的牧师看见一道靓丽的身影扑上去,从他已经松开的双手里抢走了那个孩子。
“异形……?”
“真是的,我明明是临时的死神军成员,这么一搞的话,说不定盟约就破裂了。”弄臣为难地说,她将索纳尔系在自己身上,想去救另一个人的时候,却发现米诺陶战团已经重振驾驶,他们将赛琉贝利亚按在地上,枪口抵在对方的脑袋上。
“呼……”
“别想着释放灵能。”其中一名米诺陶士官说道,“我们有七支枪指着她,你们能一次性控制我们七个人吗?还是说你们的念力,比我们扣动扳机的速度还要快?”
弄臣没有去听他的解释,她只是注意是否有被巴鲁莽的行动杀死的阿斯塔特,如果有,她就不得不把这里的所有阿斯塔特全都杀光,但是她又犹豫了。因为刚才恩科米很明显放水了,如果他能紧紧握住索纳尔的话,那么在弄臣抢走对方之前,他就可以将其掐死在怀里。或者他可以选择退后拉开距离,从而让他和婴儿都暴露在其他阿斯塔特的枪口下,这也可以制止弄臣的行动。
“谢谢。”弄臣以灵能的方式向恩科米转交了她的感激。
很好,没有阿斯塔特死在这里,这些阿斯塔特的战术素养让她胆寒,他们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就将这一场突袭行动及时止损。
“把她交给我。”巴的声音不像是请求,而是命令,“如果不想有人死的话。”
“死在这里的还不知道是谁呢。”士官说道,“审判官的命令——”
“希恩·斯乌恩是罗伯特·基利曼要的人!”弄臣大声吼道,“你们真是没死够吗?在泰拉上流血流的还不够多?”
“你说得对。”另一个巨大的,让弄臣本能退缩的阿斯塔特出现在这群米诺陶战士的身后,“但是她不是希恩·斯乌恩,这是一道足以绕过基利曼和希恩两个重要要素的命令,因为它的施加对象既不是希恩,也没有覆盖基利曼的要求。”
“阿斯忒弥翁……”弄臣开始由衷地畏惧,她都不敢将索纳尔递给巴,担心仅仅是这一瞬间,这头失控的蛮牛就会冲上来。
“你做不到的,把孩子交给我,这样他们母子就能活下来。”阿斯忒弥翁说道,“要么从我们手中抢走他们,那么他们母子都会死,不仅如此,你也会死在这里。”
“你们真不愧是最肮脏的打手。”
“这是我们的职责,异形。”阿斯忒弥翁说道,“我们服从最高权威,而现在这个最高战区的权威,就是黎塞留和门德尔松,以及禁军奥勒良。”
“我先把索纳尔带走——”
“那她就要死在这里。”阿斯忒弥翁将黑矛扔在赛琉贝利亚的身旁,“你只能选择在这里和我们僵持下去。”
“僵持?”巴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发现,阿斯忒弥翁的这一举动更像是一种示弱,战团长的手上现在除了盾牌外,没有任何武器。
阿斯忒弥翁没有说话,他用手指向周围的阿斯塔特做了些信号。这些阿斯塔特心领神会,他们将对准赛琉贝利亚的枪,全都转向了巴的骑士。这样的话,弄臣就有办法在他们开枪之前将索纳尔带走。而巴和赛琉贝利亚就会留在这里。
“就是这样,保持不动。”阿斯忒弥翁那肃穆的声音给出了无形的解决方案,“只有如此,在这场决斗结束之前,所有人才能幸免于难。”
——
“你感觉如何了,希恩?”魔灾讪笑的声音越来越大声,“每一次的站队都站在失败者这一边,你可真是破了天的霉运。你的运气像潮水一样,涨到最高峰的时候,恐怕连原体都能杀死吧,但是到最低限度的时候,喏,就是这样了。”
穿魂之矛和闪电爪碰撞在一起,从而迸发出闪电,听到帝国做出如此行为后,魔灾的士气更加高涨,对杀死希恩更加抱有信心。希恩已经越来越支撑不住了,他在对抗恐虐本尊的腐化同时,还要对抗魔灾那完美无瑕的处刑。
“所以你感觉如何了?!”魔灾更放肆地狂笑着,他像是已经得胜了一样。能见到这一幕,就算被打败了都有价值啊。笑出声的魔灾从未看过如此的乐子,这样的欢愉与反转反倒给了他更强大的力量。
毕竟快乐就是他的力量源泉,看到自己的敌人如此狼狈,门德尔松的行为更像是助长了大守密者的力量。希恩在对抗一个比之前更强的魔灾,他因为嘲弄着希恩,所以力量仍然在不断增强。他太快乐了,看见自己的仇敌被如此羞辱,这是他这一万年最高兴的一次,连打败斯卡布兰德的那一天都没有今天这么高兴。
而希恩很想就此爆发力量,但是他害怕一旦自己泄洪,就会让恐虐之力趁虚而入,他能够感觉到胸前被刺进去的碎片正在摇摇欲坠。在希恩心烦意乱的情况下,魔灾用骑士的盾牌,狠狠地击碎了希恩的信心,进而击毁了他骑士的其中一个闪电爪,使其再也无法出力。
“什么第一骑士,真是笑掉大牙了!”魔灾奸笑道,“就带着你的笑话,给我去下地狱吧!”
突然的爆炸让魔灾立刻抛下暂时失去战斗力的【雷根斯堡】,回头看向偷袭者。是斯卡蒂,她带着自己的骑士加入了战场,伤痕累累的惩戒者骑士剑刃上还留有迪瓦恩的鲜血。
“阿沃伊居然栽到你这个小鬼手上了。”这一次的声音像吉纳雅尔。
“她在死前不断地向我求饶呢。”斯卡蒂面无表情地说道,“很符合色孽的战斗方式,不是吗?”
“你是在说偷袭,还是在说……算了。”魔灾看了看倒下的命运女神骑士,他原本可以杀死希恩的,但是他现在有了更有趣的乐子。最后一个迪瓦恩的忠诚血脉,当初阿巴德居然没有将瑞文的后代斩尽杀绝,“在吃掉希恩这道正餐之前,就拿你开开胃吧。”
夭折之王 : 第一百零七章:认清真相,姐弟相残,卑鄙的生母
惩戒者型骑士靠了过来,手上闪动电流的剑刃跃跃欲试,在剑枪相接的时候,魔灾就看清楚了这个迪瓦恩末裔的破绽,很有趣,一想到这是来自迪瓦恩家族的王族成员,最后一个还活着的迪瓦恩王族,魔灾就觉得将她的灵魂吞没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斯卡蒂在骑士刮掉了魔灾的血肉,吉纳雅尔却将反手将长矛侧边穿入,从而拔掉她后背的烟囱和引擎盖。吉纳雅尔和魔灾的意识不停地在变换,让斯卡蒂无法立即判断到底下一步应该采取怎样的攻击,她尝试招架对方,但是最终,吉纳雅尔将她狠狠地撞在地上,整个惩戒者骑士的身体都裂出了一条骇人裂缝。
——
希恩觉得很痛苦,他在流血,许多回忆在他心中飞逝而过。不管是马洛霍斯特的肯定,还是弗利克斯的帮扶,亦或是巴本·福克的承诺,还有他母亲对他们兄弟曾经虐待式的教育。门德尔松的行为唤醒了希恩一道又一道封尘已久的回忆,是关于【雷根斯堡】,关于【死泣】,关于【哭悲者】,即关于拜里昂·哈克斯的回忆。
吉纳雅尔按着他的头,和他一起在巴托丽雅面前下跪,而那个罪魁祸首,名为德拉卡瓦奇的大贤者则冷漠地站在摄政王身旁。他出于逻辑为希恩求情,认为巴托丽雅在做让他憎恨自己的事情。但是巴托丽雅明显觉得折磨自己长子,让他在外人面前的尊严荡然无存要更好一点。
希恩母亲的第一句话犹如闪电般地劈进他的脑海里。
“你对飓荡星开枪,就是攻击帝国领土;你攻击帝国领土,就是造反。”巴托丽雅依然音容犹在,“怎么,你要造反吗?你要去打倒帝皇吗?”
“还是说你是个不孝子,连你母亲的话都不听了吗?简直和你父亲一样蠢,也没有情义和道义。”巴托丽雅当着希恩的面,在吉纳雅尔的鼻子上刻了一道刀痕,她的家臣用夹狗用的钳子狠狠地夹住拜里昂,不顾她的尖叫将她强拽硬塞进狗笼一样的囚笼。
“真是令我失望,虽然你已经在大远征出名了,但是你又不听我的安排,我帮你铺了这么漫长的道路,你却在最后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让我脸面无光。吉纳雅尔没有教好啊,她还是太娇惯你了,让你觉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巴托丽雅的高跟将希恩的头踩在地上,“你要杀了我吗?你要杀了自己的母亲?杀了把你生出来的母亲?别求我了,吉纳雅尔,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希恩,你也别想躲过这种事情。”
“我可真是生了只狗,狗都不如的东西。”
希恩记得,这些言语被封在了希恩记忆在最深处,他记得那一天,自己带着在大远征结识的伙伴,袭击了德拉卡瓦奇和巴托丽雅谈判地点。他们没有杀人,只是想劫走巴托丽雅不经希恩同意而抓走的拜里昂·哈克斯。林和冉桀都在这支队伍里面,吉纳雅尔对他的行为视而不见,来自其他家族的人,奥瑟恩、艾登、冷棺和莫德凯撒家族的自由之刃都参加了这个行动。
但是巴托丽雅像是抓住了他的软肋一样,带着吉纳雅尔亲自守在关押拜里昂的地方,从心灵上就击溃了希恩。她在希恩折磨吉纳雅尔和拜里昂,让安插在里面的冉桀不断地劝说他,不仅如此,还威胁林的父亲,逼迫林在中途退出了这样的行动。
那些自由之刃则被斯乌恩家族的精锐骑士给截住生擒,只有希恩一人最终驾驶骑士闯进了巴托丽雅所在的四合院。
这段回忆刺激着希恩,恐虐的腐化好像解除了这个限制,从而将他最无能的一面暴露出来。巴托丽雅在世时,在斯乌恩-海波拉斯两个家族中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她是真的可以命令斯乌恩的族人将长期在外的希恩拖到院外乱棍打死。
毕竟希恩再强大,他也是在保护飓荡星的逃犯,在帝国使者的面前攻击飓荡星大贤者和斯乌恩-海波拉斯摄政王,基本上已经等同于造反。他当然可以立即杀死飓荡星大贤者。他也不可能杀死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想到自己是这样的人生出来,希恩就想干呕。他就算最后带走拜里昂,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巴托丽雅只需要向帝国请求一张通缉令,全世界通缉希恩,哪怕是钢铁勇士军团都会考虑到斯乌恩家族整体的友谊而将他交出。
他原本极度愤怒,但是当他从那模糊的意识中,看见正在摧残斯卡蒂的吉纳雅尔,他的愤怒就消散了。
他忽然感到一种可怕的现实,好像帝国和混沌,双方都是活生生的地狱。色孽信仰将曾经庇护他一路长大的吉纳雅尔,居然扭曲到了这种程度,恐虐和色孽没有区别,他们都是那来自亚空间的混沌。
吉纳雅尔曾经为了从巴托丽雅手上救下他,被巴托丽雅虐待、降职,甚至还替他承受了杖刑。这样的人居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弟弟。”
——
“姐姐。”命运女神骑士缓缓站了起来,他已经明白了,之前催动他与吉纳雅尔战斗的,根本不是帝皇的声音。恐虐诱导了他,和色孽一起促成了这样的局面。难怪他感到奇怪,他本来不应这样憎恨吉纳雅尔的,但是恐虐之印却极大地影响了他,让他将吉纳雅尔视为一个必须要杀死的仇敌。
希恩那声让人心碎的声音,将【终焉之枪】的行动暂时停止。
“你恢复过来了?”吉纳雅尔兴致勃勃地说道,“是啦,如果你再不恢复行动,这小鬼就要被我活活玩死啦。”
“也许吧。”希恩没有显得很惊讶,好像斯卡蒂打不过吉纳雅尔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但是我还是希望和你谈谈。”
“求饶了?”现在换做了魔灾,他尤为兴奋,“感情牌是没用的!你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给我看好!夏拉希·魔灾!”希恩反驳道,“姐姐,我一直都很感激你的付出,但是色孽和恐虐正在让我们互相残杀,好让他们从中取乐,吸取我们痛苦而又绝望的情感!”
“你跟我说这些又懂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那来自亚空间的邪神正在摆布我们的命运,我们是斯乌恩-海波拉斯的一员,而我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你在死前知道,你被玩弄了,而我接下来,要将你从一万年的悲惨命运中真正解放出来!”
希恩将帝皇的碎片拔出来,比以往任何一次刺进自己的身体里,几乎直接捅向了心脏。他祈求帝皇的力量,帝皇一定能看得到现在的局面,如果他真的有意救赎自己,那么绝对不会就此事不管。
所以他绝对不会投靠一直玩弄于他悲惨命运的恐虐。他一直都被误导了,就像他母亲将他带进那个神庙时,他们家族就注定被混沌所玩弄。比起一直拒绝家族归来的帝皇,嘲弄他们,促使他们互相残杀的邪神,才是希恩真正应该复仇的对象。
“我已经理解了一切,而且色孽、恐虐,我也知道你们这些邪魔在看着我们的笑话。”
魔灾听着希恩直呼两名神明的名字,他不知道希恩是因为败北而无能狂怒,还是如何,他只觉得好笑,只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我会给我姐姐一个痛快。”斯卡蒂撑得时间足够久,久到可以让命运女神骑士的纳米机器进行修复,希恩对她很感激,感激她愿意冒死来帮助自己,“而你,魔灾,我将让你以极度耻辱的方式败北,让你为色孽祸害她的家族付出惨重的代价。”
夭折之王 : 第一百零八章:魔机降临,被揭示的帷幕,未来
命运女神骑士仅剩的闪电爪还闪烁着电流,希恩已经看清楚了,经过和【终焉之枪】长达十几分钟的战斗,希恩已经知道它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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