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无论哪一种的结果,都是吉纳雅尔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去执行的。
可是她又觉得挺奇怪的,因为她自己都放过了那个女孩,那个赝品,即便愤怒和沮丧,她似乎也满足了她弟弟最后的任性。真奇怪,万年的堕落都没有让她自己成为这样无血无泪的冷酷骑士,可她却希望自己弟弟走出这么一条无血无泪的修罗之路。
“你简直是在做无用功!”魔灾吼道,“既然早就想到了这样的计策,为什么不去用!”
魔灾折磨着吉纳雅尔,她忍着堪比屠夫之钉的痛苦,在染血的紫色唇间吸食着自己有毒的鲜血,她憔悴地看着那样正在撤离的忠诚派骑士,甚至不顾正在精神上殴打自己的魔灾,她自己心中的后悔感油然而生。
是后悔自己让希恩投入战帅吗?是的,海波拉斯家族确实大部分已经决定追随鬼狐军团投靠战帅了,但是如果当时她和希恩出面的话,这个家族的绝大部分人也许会再次转变他们的立场,继而阻止斯乌恩家族的堕落。而今天她与希恩兵戎相见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又或许是,她后悔自己的妇人之仁,以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理由,放走了她可以取胜的筹码。
“我觉得我也许又行了。”吉纳雅尔似乎又重新振作起来,“走吧,不管那些蠢货了,咱们去找我的弟弟。”
——
“我身上肯定有问题。”劳伦缇娜斩钉截铁地告诉斯坎达尔,“猩红军刀,我确信那个假伊修度斯给我注射了毒药!又或许是其他什么东西!”
劳伦缇娜挡在猩红军刀药剂师面前,对于这些匪帮一样的阿斯塔特,他们虽然不像帝国那么喜欢斩草除根,但是劳伦缇娜觉得,她肯定被那个阿尔法军团战士动了手脚。
也许是某种洗脑手术,又或是在她昏迷之前放入了传送信标?九大叛乱军团中,阿尔法军团是最令人作呕的军团,他们的战术和战略肮脏卑鄙到了一定程度,再配合他们那一句句“为了帝皇”的战吼,不管是嘲讽还是真心如此,都在帝国军队中引发了广泛的悲剧。
劳伦缇娜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放过了,但是斯坎达尔把她推到了一旁。
“你瞎了吗?没看到这里那么多伤员吗?”斯坎达尔将一名钢铁勇士的尸体拖到了这一边,极力不受劳伦缇娜的影响,去提取他的基因种子。
“可是万一忽视了我的细节,整个战役因此崩溃怎么办?”
“连帝国那边的人都觉得你已经没有问题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找一台玛玛拉贡骑士去战斗,而不是在这里到处找医生说自己有病!”
斯坎达尔扔下劳伦缇娜,继续走向另外几个正在呻吟的阿斯塔特。
“喂。”一名阿尔法军团战士来了,他看着劳伦缇娜,说,“让开一点,小鲨鱼,你挡道了。”
“我——”
他们抬着几具新鲜的尸体走了进来,是几名大面积被烧伤的骑士,其中一个劳伦缇娜认识,是苏莱曼,之前战役爆发的时候,他们那里被阿尔法军团的网络干扰所屏蔽,他不得不带领族人杀出一条血路向各个骑士家族传达入侵消息。
“滚开!”阿尔法军团厉声吼道。
“哦哦。”劳伦缇娜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她被变节者们孤立了,看着苏莱曼的尸体,劳伦缇娜只觉得很讽刺,几个月前她还和希恩一起接受塔兹哈尔家族的祝福,也不知道优素福那边如何了。
“斯坎达尔。”那名阿尔法军团突然说道,“我听说阿尔法瑞斯在这颗星球上。”
夭折之王 : 第一百零三章:姐姐,无法回头,腐化
在擒获拉格维纳之后的两个小时,希恩就见到了他一万年后的姐姐。
【终焉之枪】逼近了,尽管已经血肉模糊,希恩依然看得到盾徽上那浅浅的“N”符号,象征着海波拉斯家族的荣耀勋章,吉纳雅尔居然还保留着。
希恩早就有过心理准备了,【终焉之枪】的外表和他见过的恐曼提斯家族的附魔骑士并没有太多的区别,除了那酷似夏拉希·魔灾一样的外饰,希恩看不出【终焉之枪】有什么特别的。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亚纳查瑞斯的杰作。
“好久不见,姐姐。”希恩的心情尤为复杂,不过这不妨碍他杀死吉纳雅尔。
“没什么可说的,陛下。”吉纳雅尔已经准备好了,魔灾已经告诉过她要如何应对希恩的攻击。自从上一次落败之后,魔灾就已经摩拳擦掌,思考过怎样才能迅速而又凶猛地击败希恩。而现在,他和希恩都是趋于近乎全盛的状态,尽管还未到真正的鼎盛时期,但是亚纳查瑞斯和德拉卡瓦奇的科技将他们抬到了无限逼近于他们的巅峰时刻。
杀死一名恐虐青睐的骑士,只会让魔灾更加欣喜雀跃。
而【雷根斯堡】也跃跃欲试,夏拉希·魔灾比她杀过的任何骑士都要强,她早就听希恩说过这个神秘莫测的强敌,尤其是当希恩揭露它是亚纳查瑞斯的合作伙伴一样。
表面是骑士单挑,实际上确实二对二。
斯卡蒂和米诺陶截住了赶来的恐惧之刃和帝皇之子。
“我印象里,你不是一个反复背叛的人。”吉纳雅尔说道,“看样子你很享受杀死自己亲人的感觉。”
“你觉得我喜欢这么做吗?”希恩摇着头问道,“吉纳雅尔,我看到了你所埋下的万人坑,还有你在摩洛上面留下的恐怖故事。确实,你确实像亲姐姐一样照顾我,却践踏了除我以外的所有人的亲情。”
“我为什么要去关心猪狗怎么想?”
“因为,我们给人类都带来了苦难,你曾经教导过我要做一名荣誉的骑士。”直到这时,希恩还抱有一丝最后的幻想,“而如今我们走得太远,家族因为屠杀与劫掠变得臭名昭著,这里到处都是被我们狠狠伤害过的人们。”
“伤害?”吉纳雅尔听到了笑话,“斯乌恩-海波拉斯家族以他人的恐惧与憎恨为食,我们的幸福建立在他人的不幸之上,为什么你就是理解不了?我说的荣誉,是去建功立业,不管什么手段也好,杀最多的人,拔最多的城,而不是拘泥于什么道德感情方面,你比以前更多愁善感了,你不是我的弟弟,你更像是个懦夫。”
“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听不懂场面话。”吉纳雅尔摇摇头,“我们压根就不在乎什么道德,只有胜利和物质的享受才是永恒,我愚蠢的弟弟,当初巴托丽雅大人要弑子的时候,还是我跪下来求她放过你,是我帮你放走了拜里昂·哈克斯,以此作为交换,洗去了你们二人的回忆。”
“哈?”希恩已经猜到了边角,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
“你犯下的错太多了,希恩。”吉纳雅尔说道,“但是没关系,我对你有无限的忍耐心,我会捉住你,将你重新惩罚到正确的阵营。”
“而我犯下的错。”希恩杀气腾腾地说道,吉纳雅尔确实已经没救了,“就是对你,对冉桀,还有对我们家族所有德行败坏之辈,太过纵容了。”
——
巴已经收到了希恩与吉纳雅尔战斗的消息,她的痛苦聚焦在她的颅内。她原本想要阻止这个悲剧的,却连累了让·巴尔和香槟,得到的仅仅是希恩和吉纳雅尔几个小时后的兵戎相见。
她第一次向神皇祈祷着希恩的命运,她那饱受创伤的大脑不明白为什么王座上的那颗冰冷太阳要给希恩这样的考验。她开始发抖,她驾驶着那台已经伤痕累累的【破碎武士】,决定前往他们所在的战场。
预言不可阻挡,灾厄的洪流正在越来越近。但是至少最后,巴一定要看到希恩和吉纳雅尔这对姐弟的悲剧谢幕。巴对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如果希恩能够杀死吉纳雅尔,那就让他杀吧。命运既然不能阻挡,那么只有顺应现实。
而如果希恩没能击败吉纳雅尔,那么巴就会接下希恩的这个任务,从而结束斯乌恩-海波拉斯的全部罪孽——如果过载灵能强行带走这个附魔骑士的话,巴觉得自己如果能豁出性命,那么也许可以做得到吧。
——
魔灾和吉纳雅尔操控的角蝰枪骑兵没有第一时刻出击,他们都对希恩太过了解,知道如果第一击没有得手,那么希恩就会成功反击,从而一举了结他们二人。希恩则在预料中的攻击没有出现后,明白了他们的这个意图,从而使用闪电爪抓向吉纳雅尔的驾驶舱。意图动用佯攻吸引吉纳雅尔攻击自己。
“那家伙招式大开大合,这是佯攻。”魔灾提醒道,他这个时候居然没有施加任何压力,而是像熟练的教练一样给吉纳雅尔最精确的建议,“用穿魂之枪刺他腹部。”
一般而言,那些角蝰骑士在看到闪电爪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举起等离子盾格挡,之所以不用长枪是因为两个操作需要有一个很短的间隔,真正的高手就能抓住这个间隔让另一把武器出击,尤其是希恩这样双手都改成速度极快的武器的骑士。
这种情况下就是这样的经典案例,先佯攻,再真攻。可是【终焉之枪】和普通的角蝰型骑士不同,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它是聚集夏纳二号和飓荡星两个堪比火星的骑士技术,不,甚至远远凌驾于火星之上的骑士技术的精华与传承。
所以它的穿魂之矛来的又猛又快,希恩反应不过来,夏拉希·魔灾加持下的速度太快太快,在希恩意识到之前,【雷根斯堡】就已经被贯穿了。
明白自己已经被击中,希恩则操控原本佯攻的利爪,顺势真的拍下,从而死命地压制住等离子盾。能量的爆发与反冲让两台骑士之间闪出了炫目的白光,【雷根斯堡】则不依靠眼睛来判断,她的眼睛就是检测仪器,能量反冲没有影响到她的引擎,所以她在希恩的命令下不理会穿胸的长矛,用爪子抓住了对方的等离子盾,两只手一起将其撕下。
吉纳雅尔不在乎,只要色孽的血肉融合,她就可以不断地重新恢复。不仅如此,色孽本尊也在注视这场决斗,就在刚刚,它对自己和魔灾下达了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杀死这名帝皇宠儿,恐虐盯上的猎物,这样做可以同时恶心到色孽的两个大敌。
“血肉在我胸膛里生长,我正在启用杀灭程序。”【雷根斯堡】咆哮道,“【杀戮协议】,启动!”
“没用的。”魔灾尤为自豪地炫耀着,“我已经把希恩·斯乌恩研究透了,这就是专门针对你们的杀戮之法,只可惜来的不是那台剑盾骑士。”
【终焉之枪】横向撕开了【雷根斯堡】的胸甲,偏移的攻击反倒几乎让它受到重伤,如果【雷根斯堡】继续冲锋,那么顺着角度,那根长矛就能直接从下到上捅穿它的驾驶舱。
“你正在流血,弟弟。”吉纳雅尔兴奋了,她已经不在意能不能抓住希恩了,只要能赢就行。她保留自己最爱的弟弟,和在色孽的愉悦之间又一次选择了愉悦。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瘾君子本来就不会因为一两次动情和发誓而真的戒掉自己依赖的东西,所以吉纳雅尔只要接触到色孽的赐福,就会立刻原形毕露。
她之前一切的忧虑都会被抛到九霄云外,只有爽过之后才会懊悔,痛哭。她已经不可能回头了,没有任何人应该对一名信仰色孽的骑士抱有任何念想。
夭折之王 : 第一百零四章:希恩与魔灾,第三战,不留余力
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被甩开之后,希恩总是觉得【终焉之枪】像泰坦般巨大,但是当接近时她的身高又变得合理起来。在生死攸关之际,双方都抛弃了他们曾经的亲情,竭尽全力地杀死对方。
【雷根斯堡】的纳米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修复着,但是海波拉斯的骑士却不断地溅出紫色的锈蚀液,腐蚀着【雷根斯堡】的外装甲,长枪夹着命运女神骑士,一路上踩死了不知多少个帝皇之子和米诺陶战团战士,将希恩的骑士硬生生地撞进了已经已经瘫痪的工厂里面,大量的重水从带有机械教印章的容器里倾斜而下,【终焉之枪】及时闪躲,让这摊重水淋湿着生锈的【雷根斯堡】。
双方头上的巨大牵引架坠落下来,在两台骑士中间砸出足以淹没视野的尘烟,等待尘烟散去,两台骑士依然没有出手,都等待着如何去将对方置于死地。而水罐倒下的时候,也许是之前那阵穿刺太过凶猛,【雷根斯堡】的反应居然明显慢了下来,将骑士狠狠地砸中。
“要打败你,只能借助场外因素,而且还只能一对一。”已经不知道是魔灾,还是吉纳雅尔在说话,附魔骑士狰狞地从烟雾中出现。被夏拉希·魔灾打败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其实刚刚那一记穿刺对于这次战斗,几乎是一锤定音式的影响,连【雷根斯堡】都在呻吟和惨叫,那些增生的肉质不断影响着纳米机器人的修复工作,从而让【雷根斯堡】处于极其痛苦的状态。
骑士单膝跪地,碎石打在钢铁身上,如雨点般滴落。希恩挣扎着启动命运女神骑士,他想到了许多事情,他还能再赢一次,只要他能打赢眼前这个他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敌人,他的家族就能得到重建。不知是帝皇还是谁在向他许诺,只要他能打败对方,他就能永垂不朽。
“你已经浑身解数了吗?”附魔骑士一步一步逼近,在身后工厂发生爆炸的时候,希恩以可以听到附魔骑士的呵斥。就好像以前吉纳雅尔教他杀人时,对无法战胜强敌的他的呵斥。
【雷根斯堡】盾徽从胸前滚落下来,那颗大洞还没有被修好,有些倾斜的骑士流出蓝色的循环液,就像血液一样夹杂着紫色的毒液给黑色的甲胄披满了美丽的色彩。
希恩的怒火极具膨胀,他不能输给夏拉希,也更不能输给吉纳雅尔。希恩发出一阵狂暴的怒吼,他这一击让魔灾失去了判断,因为这就是一次简单的飞扑,但是魔灾却将其不断地进行解读,知道是这样,但是它却不相信希恩的临死挣扎就这么简单,结果浪费了机会。
骑士在拉近对方两米的时候,推进器以最大功率推动,飞身跃起,【雷根斯堡】的盔甲重重地撞在对方的监视器上面,用更大的力量,能够爆发一切的力量,对着【终焉之枪】疯狂乱抓。
极尽距离的攻击让吉纳雅尔和魔灾防不胜防,长枪太长,无法对其进行任何有效反击,而吉纳雅尔曾经对自己的温柔画面,只会让希恩更加想要将她撕成碎片,从而给她一个真正的解脱。
那些杀戮名单正在兑现,他要杀斯乌恩家族的所有堕落者,他没有自己的理念,但是只要是杀戮就好,杀死他们所有人,杀杀杀杀!
魔灾则在最初的混乱之中惊醒过来,他没有防守,而是用自己的恶魔血肉硬生生地阻挡希恩对吉纳雅尔驾驶舱的破坏,等离子盾则不断地敲击着命运女神骑士的主体,不断地扩张那被撕开的部分。不仅如此,魔灾还用双臂架住了命运女神骑士,在这期间,【终焉之枪】的背后居然生出了血肉连接的双翼,两只蟹钳毫无征兆地长出,气急败坏的魔灾将命运女神骑士硬生生地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魔灾嘶吼着,他不相信自己会死,也不相信自己会被凡人打败。这一次他有备而来,这一次他绝不放水。既然希恩打算以力破巧,那就让他体会到和真正的大魔比拼力量,代价到底有多么沉重。
而吉纳雅尔则处在悲喜交加的情绪刺激下,打败希恩的希望在她眼中是那么可口,但是希恩将要面对的败北命运几乎让她无法接受。
只是现在,他们都必须要杀掉对方,这样可怕的现实让他们双方都习以为常,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应当一样。
但是让希恩崩溃的不是这件事情,他早就做好了杀死吉纳雅尔的准备,让他没有料到的是夏拉希·魔灾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向自己发起复仇。
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帝国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
几分钟前。
舰桥上的黎塞留看着被穿刺的命运女神,她开始犹豫,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压错宝了。她应该信任希恩吗?他难道不是第一骑士吗?居然会被这么轻易地击败。
奥勒良似乎已经准备好传送了,他将会先找到塔西佗,然后由他们二人去阻止已经杀人如麻,势不可挡的【终焉之枪】。相比于审判官,禁军反倒更能体谅希恩。他知道希恩实际上对抗的是吉纳雅尔和夏拉希·魔灾,他会落败不算是一个很难估计的事实。
“大人。”一个和黎塞留同行,却没有任何指挥权限的人突然出现。他的光头上刻有马卡多特工的印记,这个印记在现在这个年代几乎已经绝迹,但是他却将其刻在自己头上,还自称自己是掌印者马卡多遗志的继承人。
他叫门德尔松·道格。
“门德尔松大人,我能解释……”
“不用解释这么多,黎塞留卿。”门德尔松微笑着说道,“看样子,第一骑士也就那样对吧。”
“能在单挑上击败夏拉希·魔灾的存在,全银河都屈指可数吧。”奥勒良喃喃道,“也许我们确实被情感冲昏了头脑,从而忽略了客观的现实。”
“气氛都到这里了……”黎塞留似乎还不肯接受眼前的现实,她看见希恩被附魔骑士打进工厂,很明显,让·巴尔对抗的【终焉之枪】和希恩对抗的【终焉之枪】。几乎都不再是同一个骑士了。它似乎因为希恩的到来而变得更快,更猛,更准。不仅如此,还有灵能,尽管希恩不清楚灵能,但是奥勒良却知道,魔灾还在不断使用灵能滞后希恩的反应,扭曲他们之间的空间与时间,让希恩能够产生诸多误判。
夏拉希·魔灾因为希恩·斯乌恩的到来亲自迎战,他不再带有玩乐的心态作战,他比之前猎杀灵族还要带劲,更重要的是,他一定要一雪前耻,一定要亲自把希恩的头颅拔下来才肯罢休。他的战斗欲望已经被点燃,在不杀死希恩之前绝对不会罢休,曾经被用于狩猎那些顶尖恶魔的全部技巧现在毫不留情地施加在一个凡人身上。
“希恩·斯乌恩一定可以杀死吉纳雅尔·海波拉斯x夏拉希·魔灾的,我也相信他。”门德尔松的话听上去不像是鼓励和安慰,更像是一种笃信。
“但是他现在毫无还手之力。”
“奥勒良大人,其实我已经想到了计策。”门德尔松则不紧不慢,“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哑谜。”
“那么奥勒良大人还真是高尚,毕竟我们已经收到了米诺陶战团的消息不是了吗?”
“那又——等等?”奥勒良愣住了,他确实已经摸到了门德尔松的想法,但是那样恶毒的计策让他这样无情的禁军都能感到一丝不快,“你会极大地得罪他。”
“他本来就是个猪狗不如的叛徒。”门德尔松大笑着,丝毫不顾其他人的影响,“既然禁军大人知道,那么我就由我……”
“等等!”黎塞留叫停了两人的谜语,“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黎塞留卿,您还不够心狠手辣,虽然您已经有了足够的权谋和知识,但是在用人方面,还乏善可陈。”门德尔松走到台前,这个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作战会议出现的审判官,仅用只言片语和一道命令,就改变了整个战场走向。
——
恩科米接到了命令,其实他早就有这准备。虽然很对不起希恩·斯乌恩,但是从一开始,米诺陶战团就服从于审判官,即便他不是基利曼任命之人,但是现在他的命令得到了黎塞留的授权。
“夫人……”恩科米看向怀揣索纳尔的赛琉贝利亚,“您的丈夫正在苦战,他被敌人打得节节败退。”
“他会死吗?”
“不好说,但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活下来。”恩科米没有什么抵触心理,对于他们这样的工具来说,命令才是最优先的级别,“我希望您们能自救,就像您拯救您的丈夫,您怀里的孩子拯救他的父亲一样。”
“我没听懂。”赛琉贝利亚自然地锁在了犀牛坦克的角落里,周围原本严肃静穆的米诺陶铜像,转眼间就变成了神话里吞食孩子的米诺陶怪兽,“你们是什么意思?这样的战场上,一个婴儿能做什么?”
赛琉贝利亚看见这些米诺陶阿斯塔特纷纷拔出了自己的武器,而且枪管并非对准车门外,而是对准着她和怀里的索纳尔。不仅如此,她还能明显地听到指挥车导航的转移。她护住自己的孩子,想知道眼前的阿斯塔特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需要您的孩子。”恩科米不想欺骗赛琉贝利亚,也没必要欺骗她,“我们要告诉希恩,如果他不能杀死【终焉之枪】,挽回败局,那么我们就会在他死后,将他孩子活活摔死。”
夭折之王 : 第一百零五章:缔结仇恨,亚纳查瑞斯的提议,毁灭未来
那道命令响彻了摩洛上空,没有人会想到居然有人这么傲慢、大胆和愚蠢地命令第一骑士,即便是当年的荷鲁斯和佩图拉博,都要对希恩·斯乌恩保有尊重,时至今日罗伯特·基利曼都要在某个计划上依赖他。
门德尔松却将他当做猪狗一样看待,命令米诺陶战团夺走了他的儿子。而且将这个命令公之于众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要让希恩看到审判庭的决心。
“他们真敢啊……”伊修度斯第一时间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和柴廷本来就比较注意希恩和巴这对兄妹,而伊修度斯是知道希恩有仇必复的本性。当初希恩踩死那些克瑞翁家族的人没有一丝犹豫,担心的只是会不会被帝国逮到而不是什么他们效忠帝皇之类的。
“现在咱们可成耗材了。”巴巴托斯将一个潜入进来的帝皇之子给杀死,很明显伊修度斯的这个狙击位已经不适合继续狙杀敌人了,他们得转移位置。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巴巴托斯继续问道,“继续为帝国而战?”
“听特洛伊的,他才是变节者的行动总指挥。”伊修度斯转移频道,“特洛伊,你怎么看?”
“先打完咱们眼下的战争。”伊修度斯从未听过这么压抑的声音,特洛伊被激怒了,不仅是他,还有他身边的钢铁勇士,以及摩洛上面各方的变节者战士,他们本来就可以不用为了帝国而战,而希恩这么多次和他们同生共死,早就成了他们心中可以托付的兄弟与战友。他们义愤填膺,但是在特洛伊的命令下,他们只能优先将这份狂怒释放在地方身上。
他们当中有些人连帝皇都视作粪土,那个审判官只会是自寻死路。
——
两名阿斯塔特制服了赛琉贝利亚,恩科米毫不留情地从她那里抢走了索纳尔。他的心情非常复杂,古老的盟约现在居然被审判庭随意地践踏,他们确实是工具人,但是他身为牧师,强调的却不是这一个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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