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283章

“曼波曼波，哦马子里曼波。”

天杀星：“……”

看来脑子已经退化掉了。

变成混沌卵之后，其实有一个窗口期，是可以救回来的。

天杀星的任务，就是在莫里斯彻底变成混沌卵或者恶魔王子之前，用人性将其唤醒。

如果莫里斯真的能逆转升魔，那么他不仅能恢复人形，甚至连恐虐的赐福都能保住。

莫里斯的原话是，获得赐福，我就没法拥抱你，放下赐福，我就没法保护你。

天杀星：“唉，我能保护自己的好吗？”

天杀星：“还要喊你起床，真是，造的什么孽。”

“咳咳，你听好了啊。”

“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走过来，请你们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鲜花曾告诉我你怎样走过，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思绪相互纠结，无法进行任何思考的莫里斯顿在原地，被安格隆一脚踹出去几百米，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即便如此，莫里斯也没有动。

因为他的脑子里开始放走马灯了。

毕业典礼。

休学旅行。

文化祭。

运动大会。

学习合宿。

咖啡馆打工。

圣诞节约会。

天杀星在漫天的烟花下行走在樱花树下，蓦然回首，满脸都是盈盈笑意，发丝在夜风中飘散。

莫里斯猛然惊醒，混沌卵惊呼道：“啊，这就是我，这就是我的青春啊！”

真知术：并没有，他妈的你整个初中高中都在做题，每天两眼一睁就在上早自习，两眼一闭还会梦见月考考砸了。

真知术：因为腿不能走，你对学习成绩就格外在意，可惜脑子不太聪明，怎么学，都只是中等偏上。

真知术：清华北大考不上，麻省理工也拿不到推荐信，最后只能去奥林匹亚大学，什么野鸡大学。

莫里斯：“住口，那是我母校！你不准骂她！”

莫里斯：“不对，诶？”

莫里斯：“咦，我醒了？”

他刚恢复意识，便感应到了大脑中的圣颂垂体。

多线程思维启动，认知资源成百上千倍地释放出来，莫里斯的脑子一下子从初代酷睿一举跃升为新版霄龙。

霄龙：“我上奥林匹亚大学是因为水手谷校区的电力工程主任姓莫，你懂个蛋！”

莫里斯：“哈哈哈，混沌魔域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躺在沙坑中的混沌卵从头顶亮起一道金线，向下扩散，莫里斯微微发力，两手从内撕开金线，向下扯开，呲啦一声，包裹在外的那层皮膜应声而裂。

133.战利品

严格来说，莫里斯现在的赐福是过量的。

虽然对于神选者来说，赐福就像维生素一样，可维生素也不能多吃，那些脂溶性维生素你干个百分之一千的剂量下去，立马就能看到太奶在河对岸招手。

任由赐福被排出体外，看起来很浪费，那也没什么好办法，炼气期和筑基期能吸纳的天地灵气本来就不一样。

你要是不服，老老实实结丹凝婴嘛。

莫里斯掸去身上的浮尘，心中宁静如古井，波澜不惊。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距离成佛也不远了。

你先别成佛，先把混沌我们再谈证得阿罗汉果位的事。

还有你小子明明练的是紫府魔道，怎么就成佛了。

“这甲真不错，可惜没法量产。”

莫里斯捏紧拳头，感受着手甲的低延迟随动性，这套盔甲也不知道是四神联手打造的，还是类似波兹曼大脑、庞加莱回归那样凭空在混沌卵体内生成的，构造上和mkx没什么区别，性能却不是一般地强，而且甲片非常轻便。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坏了不知道怎么修，装甲材料也复刻不了，只能用陶钢凑合。

精工品都有类似的毛病，所以虎王之类的东西就不适合大规模生产，赢得战争还得靠t34。

像基里曼的十三军团那样，质量兼顾数量，才是正确的做法。

基里曼：“没有，我是首先抓质量的，只不过我不会像我的兄弟们那样完全不管扩军和运营的事，才显得十三军团人多。”你林梅想想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哦，罗保特，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坐着雷鹰慢慢飞过来呢。”

对于骤然从传送光芒中走出的摄政王大人，莫里斯并不觉得意外。

基里曼把头盔递给身边的副官，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颗狰狞的安格隆脑袋：“你……到底是什么人？”

莫里斯摊开手：“我当然不是什么帝皇的侄子，那不过是谎言，欺骗历史的谎言。”

他身上的混沌气息依然强得惊人，基里曼虽然没有正面遭遇过最终形态的荷鲁斯，也不记得大叛乱时与叛乱原体们的交手过程。

哪怕基里曼对灵能的天赋差到极点，仍然能感应到莫里斯现在的位格绝对不在他那几个堕入黑暗的兄弟们之下。

而且推测得再大胆一点，莫里斯可能比洛迦、福根之流还要强。

严格来说也不算推测，这厮刚刚真的手撕了安格隆。

安格隆在一万年来没少在帝国境内肆虐，每次都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任由他烧杀抢掠，杀到当地生灵涂炭，献祭的灵魂不足以维持其存在，才能派灰骑士将强弩之末的安格隆放逐回去。

如果遇上亚空间能量极为充盈，风暴不断吹拂的时代，就只能组织撤退，确保安格隆无法杀得尽兴，等他玩腻了，自己转去其他地方。

基里曼在数据板上戳了几下：“还有半个月，这颗行星就会撞到神圣泰拉。”

莫里斯道：“不用担心，有后手。”

“什么后手？”

莫里斯：“我哪知道，但肯定有，还能真让泰拉被撞了不成？好了，赶紧，你手上的技术军士都借给我，赶紧把那些铸炉都给拆走。”

太阳系作为帝国的心脏，驻扎的军队不计其数，即便原则上不允许星际战士战团出现在泰拉，其他武装力量也多得数不胜数。

何况此时还有半个极限战士云集在泰拉。

只花了两天时间，萨鲁姆表面的恐虐狂战士们便被清扫一空，太阳舰队也把盘踞在轨道上的黑机械教舰队尽数击落，残骸坠入大气层，化作一场壮丽的流星雨。

铸炉被拆了个精光，但运输船队可不好找，大部分民船都在泰拉组织撤离行动，将尽可能多的人转移到太阳系里其他行星。

泰拉上各个巢都都在暴乱，官员和贵族们也大打出手，抢夺着为数不多的船舱名额，一时间丑态百出。

莫里斯和基里曼则心照不宣地开始收购那些像白菜一样被贱卖的动产和不动产。

内政部的功能彻底停摆，原本被视为禁脔的帝国档案库，现在也无人看守，被奥特拉玛的官员接管，基里曼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案牍。

有了这些数据，基里曼甚至都不用再和高领主们斗智斗勇了，完全可以绕开他们，直接垂直管理帝国各个星区和直辖世界。

134.永恒守望

帝国皇宫，王座间。

莫里斯在几名禁军的看守下，站到一道精金大门前。

领头的禁军用指甲在手腕上切开一道小伤口，滴入大门上的dna锁上，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开始运转，将一道道锁舌慢慢打开。

等了整整一个小时，门终于开了。

莫里斯觉得自己就像在苏东剧变之前在莫斯科街头面包店外排队的群众，恨不得把这门给砸了。

你浪费我们一小时，全部人加起来不知道要被浪费多少时间，这些时间如果用来建设苏维埃，早他妈实现物质极大丰富了。

禁军褪下身上的盔甲，只留下披风和兜裆布，然后他们戴上黑色的头盔，这是禁军典狱官的制式装备。

为什么典狱官们不是穿金灿灿的玉米装，而是这种深邃幽暗幻想的配色？

没人知道，据说是为了表示对没保护好帝皇的愧疚，这黑色是丧服来的。

莫里斯上下打量着这帮几乎光着身子的究极生物。

啊，丧服，帝皇看到你们这幅德性，怕是会死不瞑目吧。

莫里斯穿过门，后面是一间金碧辉煌的大厅，类似玛雅金字塔一般的巨型石台上摆放着黄金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具身披华服的骷髅，沐浴在温暖的光芒中，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莫里斯不止一次见过这幅场面，又有哪个玩家没来这里瞻仰过帝皇的遗容呢？

砰的一声，莫里斯面前的画面如同水晶般上下裂开。

王座，骷髅，光，瞬间消失。

“全息影像场？”

什么牌子的全息影像场啊，色泽这么艳丽，图像这么清晰，原来是……

现在可不是做软广告的时候，莫里斯揉了揉眼睛，整个房间都变了，四周的墙壁变成了令人不安的有机结构，那是高度腐化的混沌战舰上才会有的现象。

天花板上垂吊着肠子一样悬挂的线缆，形似心电图呼吸机的生命维持引擎喀哒作响，喷嘴每九秒一次喷吐着防腐喷雾，血袋、肠内营养液和不明药物汇聚成一束输液管，缠绕向房间的中心。

相比那些人类医疗科技和工程学的杰作，房间中心的“黄金王座”只是一把普通的椅子，白色，塑料材质，有个镂空的靠背。

感觉像是哪个夜市大排档上随手搬过来的，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应该是个把背心卷到胸口的秃头大叔，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拿着串才对。

王座上的人，莫里斯无比熟悉。

因为那就是莫里斯本人。

啊？

怎么会是我呢？

帝皇的外貌会根据观测者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结果。

帝皇本质上是个推荐算法，是大数据。

“呦，老登。”

莫里斯冲着椅子上的“叔叔”喊了一声。

相貌和莫里斯一样的“人”，并没有回应。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椅子上坐着的，都只是具死透了的尸体。

心跳，呼吸，脑电波，全部都消失了。

那些生命维持引擎，哪怕是垂死之人，也能维持其生机，然而它们根本没有在发挥其设计目的，不过是供桌上的祭品，墓地前的纸札，被陈列于此，更多的是为了借助某种神秘学上的效用。

禁军们冷冷注视着莫里斯。

它们皆领受了帝皇的旨意，知道此人的根脚，也知道他来此的目的。

全知全能的人类之主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腐尸之主虽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枯坐王座之上，却依然能编结命运的织锦。

哪怕禁军们被生物炼金术抹去了灵能天赋，在王座之前，仍然能感应到灵魂之海的惊涛骇浪，那是神皇正在和亚空间的四位至尊不断交战，而这场战争持续了整整一万年。

莫里斯指着王座身后的那扇门：“那里就是泰拉网道入口吧？”

禁军默不作声，像是没有听到莫里斯在说什么。

帝皇在一万年前的网道计划因为马格努斯的愚行而功亏一篑，如果不是网道被炸穿，恶魔跑进了施工区，现在人类早已飞升到更高的位置。

不过想也知道，网道是沟通整个帝国的物流网络，是需要通行超巨型星舰的，那扇门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通过战舰的样子，顶多也就是能走三蹦子的宽度，连货拉拉都过不去。

这点物资量，你别说支撑人类帝国了，你就算是通往明代、宋代的历史系双穿门，也很难支持起战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