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282章

火星的毁灭，将沉重打击机械教，使得本就不怎么团结的欧姆尼赛亚信徒失去唯一维系他们的首席宗座，从此化整为零，彻底原子化。

这么说来火星被毁其实是好事，就是有总坛牵头组成了垄断联盟，机械教的产品才卖得那么贵，伺服颅骨里装两个树莓派就敢按i9军工计算机卖一万，这样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啦！

火星？电脑城！我早就看这帮火星人不顺眼了！

这萨鲁姆撞上火星，除了莫里斯，又除了火星，还把自己也除了，简直是帝国的恩人呐！

基里曼决定让事情按照当前的剧本发展下去。

阻止？被牺牲的又不是马库拉格，我为什么要阻止？

即使基因原体见惯了大场面，并且他们被设计出来就是帝皇拿来搞宏大叙事的，神圣泰拉和神圣火星被直接撞碎这种事还是超出了基里曼的承受范围，他的意识没有半点波澜，唯余麻木。

他现在和牢里的死囚一个想法：要枪毙就赶紧枪毙，给个痛快。

极限战士的技术军士们秉承着专业的职业素养和职业道德，拿出了一份“为什么火星会凭空移动”的研究报告，交给基里曼。

这也是基里曼授意的，今天考尔能让火星动起来，天晓得明天会不会让马库拉格也动起来。

理论上，所有战团的技术军士按照传统都要到神圣火星进修，至少极限战士就是这么干的，他们当然不可能在宿舍楼和教学楼两点一线混二十年，在此期间，一代代技术军士没少渗透火星，把这颗深红之星的不少秘密都摸了个遍。

根据报告的猜测，火星的环赤道星环其实安装了一组重力武器，在锁定火星之后，可以用重力武器调整轨道。

原理好像是什么扭曲空间曲率之类的，基里曼虽然看得懂后面那一串超长的方程式，但仅存的理智警告他不要深究此事。

因为很明显这些方程明显用到了一些灵能玩意，几个未知数和变量的字母凑一起好像能拼成奸奇的尊名，而基里曼的身体对灵能没有抵抗能力，余光瞥到一下，脑子里就出现了奇怪的幻听。

啊呀，我的眼睛业障重啊。

他赶紧翻到后面的结论处，考尔作为火星出身的大贤者，偷偷往星环里设置了后门，可以在关键时刻调整火星的轨道。

马库拉格没有星环，也没有那么牛逼的重力武器，考尔即使想控制也无从下手。

火星上的贤者们手忙脚乱试图抢夺控制权，但随着火光在星环上涌现，由一点烧成一圈，所有的重力武器在完成轨道调整之后全部自毁。

上了车当然要把车门焊死，这不是常识吗？

不过沙盘上的灵能波动也随之消失，考尔在万年前埋设在火星上的后门被发现并关闭。你林咏想你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萨鲁姆和火星注定会相撞，火星上可没有能和星环上的重力武器相媲美的发动机了。

基里曼唤出马库拉格之耀数据库里的火星情报，在火日拉格朗日点上还有一块超大型的电磁铁，用于遮断太阳风，保护火星脆弱的大气层，是旧夜时代的遗物，那块电磁铁如果作用在行星磁场上……

不可能的，火星的地核早就熄灭了，否则也不用造那块电磁铁了。

机械教虽然掌握着最先进的科技，其先进程度大家也有目共睹，火星的旧夜遗物兵器里并不缺少把整颗行星炸成碎片的神器，但这些神器救不了现在的火星。

那么能不能把它们用在萨鲁姆上呢？

当然不行，遗物兵器只能炸碎萨鲁姆，做不到炸成粉末，大部分碎片依然会沿着既定轨道砸向火星。

要有这本事，机械教早和太空死灵干起来了，怎么会放着那么多大墓不去挖的。

130.野史

起初，一个幽灵，一个帝国真理的幽灵，运行在诸水之上。

幽灵说，要有光。

于是他就开始发光。

旧时代的恶灵在亚空间中变成了一把火炬，照亮万古。

随着智慧的光芒被点亮，莫里斯也从混沌之中苏醒过来。

首先，确立一个事实，他在把身体移交给莫里斯·提比略时便死了。

混沌卵是没有自由意志的，无法进行任何高级思考，本质上和美式血浆片里的丧尸没什么区别，变成混沌卵就等于死了。

按理说是这样，可是莫里斯在临死的时候，凭借坚强的意志，抗拒住了死亡。

唯心主义世界观是这样的，只要你不想死，那就不用死，心想事成，不过如此。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不是主观唯心主义，而是客观唯心主义，真正能心想事成的并不是“我”，而是亚空间中的几位至尊。

至尊们的“俺寻思”比屁民的“俺寻思”厉害多了，这也是神选者牛逼的原因所在，纳垢神选说一声“爷爷我要这个”比几万只瘟疫鼠忙活一辈子还好使。

瘟疫席卷几千次，大角鼠登神第一次，斯卡文鼠人从此站起来了！

莫里斯脑中一片清明，原来如此，我其实是大角鼠神选？

作为灵能者的特权，莫里斯的灵魂具备一定独立性，可以在脱离躯壳后维持一段时间，也就是俗称的流亡政府，屁民只需要投降然后当亡国奴就行了，自由法国政府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将来还乡团还得把这帮二鬼子吊死呢。

还乡团看光是好的，这是头一日。

特权就是特权，权力不会因为其来源而不同，哪怕他是靠天材地宝灌出来的灵能者，该有的能力也是一个不缺。

虽然比不上导航员，他在脱离了肉体的束缚后，也能在亚空间中观测周围的环境。

尽管做不到跨越恒星系，从地球看一眼火星还是做得到的。

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儿，为啥那三个球在瞎几把乱飞，这里可能是半人马座阿尔法。

在研究了半天之后，他终于看懂了。

哦，原来这里是太阳系啊，九大行星，太阳，旁边还亮着星炬。

你看这里，这颗璀璨的明珠，是人类文明的起点，世界的中心，我们种族复兴的希望，种子，萌芽，火炬。

而它旁边是地球。

“火星才是正统，地球就是个大号非洲，全是乡窝宁，你们懂个几把。”

萨鲁姆本来要冲撞地球的，莫里斯觉得撞了就撞了。

真撞了人类还有救了，帝国境内不知道多少人要偷偷给萨鲁姆上的混沌叛徒立牌位呢。

从另一方面来讲，莫里斯也没什么办法。

他现在已经死了，甚至连当泉水指挥官都当不了，要怎么指挥，给基里曼托梦吗？

莫里斯的灵能者等级充其量就是个炼气十二重大圆满，也无飞剑，也无法宝，学的功法也是烂大街的低阶货色，别说撼动行星了，连遥控工卡在闸机上签到这种事都做不到。

甚至莫里斯有点期待，虽然火星政府官方碍于面子不好直说，其实民间全都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反动堕落的地球联邦被天降奇石撞碎。

本来人流就是个好斗的种族，但斗来斗去，终究是内部矛盾，直到第一批人永久移民火星，好嘛，这帮地球人直接找到了最大公约数，从此地球上的左派右派保皇派走资派动保老保同性恋异性恋全都联合了起来，开始迫害火星人。

那么多年宣传下来，虽说莫里斯自己和地球没有什么直接利益冲突，可潜意识里是很讨厌那什么地球联邦的。

看出殡不嫌棺材多，莫里斯就蹲在亚空间中，静静观赏着即将到来的精彩画面。

至于自己还留在萨鲁姆上的肉身嘛。

“我他妈和你爆了！”

莫里斯一点都不担心，反正奸奇到时候肯定会出手捞人的。

看了几小时之后，莫里斯发现问题没那么简单。

火星不知抽了什么风，直接挺身而出，挡在了萨鲁姆的轨道上。

什么？

你没事吧，不是你撞的你出什么风头啊！

莫里斯心急如焚，那可是他的故乡，哪怕四万年没回去了，那也是生他养他的故乡，怎么能为了虫豸一样的地球人而牺牲？

就算要牺牲，也应该为了更崇高的目标，比如全民基本收入和免费医疗，要是牺牲掉火星能为全人类换来每个月躺着不动都有两千块钱打进账户，我不介意我的祖国变成小行星带。

131.升魔

星炬在永恒的瞬间爆闪，光环以神圣泰拉为中心，向外扩散数千光年，无数星舰上的导航员捂住额头第三只眼痛哭，与帝皇绑定的星语者也听到了那一声怒吼。你林梅咏想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莫里斯的灵体从高纬度开始坍塌坠落，降回萨鲁姆的地表。

如果他希望，他可以夺取萨鲁姆上任意一具肉身，不过那些平庸的躯壳他也看不上，还是原装的身体好用啊。

哪怕身体变成了混沌卵，那也是所有混沌卵里最强，最劲，最waaagh的混沌卵，千金不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灵体一回到狗窝，不适感从所有感官涌入。

首先是身体的运动感和触觉支离破碎，手在脚上，眼珠在肚脐上，身体早已不形，所有的感知都极为奇怪。

这也难怪，混沌卵就像畸胎瘤，是基于人类基因制造的怪物，就像有个傻子不看宜家组装图就试图把全屋的家具拼起来一样。

莫里斯并不是第一次当混沌卵了，他曾经在机缘巧合之下，以混沌卵的形态生活过一段时间，人类的大脑可塑性是很强的，莫里斯那颗原铸星际战士的脑子更是强得可怕，只是稍微费了些力气，他就适应了身体的全新形态。

感知初步恢复后，他最先感受到的是剧痛。

全身上下出现了无数道伤口，脊椎被凿穿，十五个心脏一口气被砸爆了十三个。

换成其他星际战士，甚至是寻常混沌卵，遭受如此磨难，势必当场暴毙，但基于永世神选肉身产生的混沌卵位格极高，伴随着血肉蠕动，伤口迅速弥合，心脏的碎片各自生长，残存的平滑肌变成一个个人头大小的腔室，向杂乱的血管网络泵动着体液。

浑浊肮脏如余杭区自来水的体液粘稠异常，需要极高的血压才能驱动，心脏阵列就像一支鼓乐队，泵血声吵得莫里斯心烦意乱。

更让莫里斯心烦意乱的，是这具身体另一个意识的暴怒。

永世神选莫里斯·提比略，或者说，曾经是永世神选的残渣，如今这颗恐虐混沌卵的破碎灵魂，现在非常生气，他在和安格隆的相互伤害中完全占不到半点便宜，反而被打得节节败退。

安格隆的碎脊者能轻易劈断肢体，把混沌卵腰斩，而混沌卵的爪子却奈何不得对方的盔甲，最多在无关紧要的地方留下一些无伤大雅的伤口。

除非是舍身的全力攻击，才能撕开安格隆的胸膛，可对于恶魔而言，哪怕被掏心掏肺，也很难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如果能在安格隆的心脏上刻写一些灰骑士大导师的名字，倒是能引发神秘学上的效应，借助灰骑士的真名将其放逐。

可是莫里斯·提比略并不认识灰骑士。

而且在变成混沌卵之后，他已经不识字了，甚至连稍微复杂一点的思考都做不到，更遑论刻字。

也就是说，莫里斯·提比略就像那些娱乐明星一样，是一个绝望的文盲。

“话不能这么说，这年头的年轻人不都提笔忘字吗？反正我除了自己名字，大部分汉字都写不来了，深挖衍生同人精品，http:// /list-27/是您的淘书宝地。全靠拼音凑合。”

“倒也不用太焦虑，等我退休之后，就拎两根毛笔去公园练书法。人有所操，春池嫣韵，六胆韵卉，宾至如归，再给盖个章——百战百胜莫里斯。”

毛笔还得破费买文房四宝，莫里斯以前上学时买过几支钢笔，要不先练练硬笔书法？

安格隆一把撕开莫里斯的黄喉和百叶，险些连毛肚都给扯了去，被掏心掏肺的痛苦让沉迷于美好退休生活的莫里斯陡然惊醒。

可惊醒归惊醒，他现在的状态就算集中精神也于事无补。

因为身体的控制权还在混沌卵手里，莫里斯自己只是“阵亡后切换到队友视角”而已，他甚至连一根神经，一条肌肉纤维的支配权都没有。

如果要控制身体，那就要进一步降低自身维度，彻底回到混沌卵身上。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被瞬间同化成混沌卵的一部分。

那可不行，现在混沌卵之所以打不过安格隆，就是因为两人都在干烂仗，混沌卵没有脑子，安格隆也没有脑子，但安格隆有着丰富的泥潭打滚经验，所以在烂泥地里稳压混沌卵一头。

132.走马灯

莫里斯和莫里斯·提比略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他们都是帝皇的钱币，而且品相都很低劣。

非要说的话，莫里斯的面值可能还要低一些。

莫里斯·提比略无法抵挡如此强度的恐虐赐福，莫里斯自己当然也没有多少抵抗力，意识土崩瓦解之后，也陷入了无尽的狂怒，和安格隆扭打在一起，插眼睛，掏裤裆，肘击，撕咬，打得毫无风度。

要不是怕损失生物质，混沌卵甚至还想啐上两口。

源自亚空间的毒素从混沌卵核心向外涌出，补充着肢体被斩断，血液被泼洒的损失，每修复一次伤口，混沌卵就往不可挽回的腐烂深渊坠落一点，直至无可挽回。

当然，坠落的方式不止一种。

他随时都能选择接纳所有的赐福，成为一尊恐虐神尊大魔。

代价不过是丢弃掉其他几位神明的礼物而已。

“那不能够！”

“文学少女送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放弃？狗子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笑死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上你了吧，你的表白如此拙劣，也不会照顾人，脾气又爆，如果娶了你那简直是——”

混沌卵几乎不成型的声带叽里咕噜的噪音还没说完，链锯斧碎脊者把混沌卵的头部砸进了腔子，莫里斯的奇怪宣言也随之中断。

本就不多的脑组织被狠狠一砸，这下他除了嗷嗷嗷嗷我他妈你之外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等到神经网络重新恢复之后，莫里斯开口道：“歪比巴布，歪比巴布。”

莫里斯：“乌里哇啦，阿巴阿巴。”你林梅你想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莫里斯：“我要吃奶奶，我要花姑娘。”

掐着点的天杀星等满了莫里斯所说的时间，终于用灵能通讯联系上了莫里斯：“喂，莫工？”

莫里斯：“哈基米莫南北绿豆，啊西噶哈呀咕奈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