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261章

莫里斯：“总而言之，要是真发生黑怒，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像圣血天使母团一样，建立一个死亡连来安置那些可怜的战斗兄弟。”

莫里斯：“利诺，我需要你替我建立圣血卫队和圣血牧师，来稳定这一批第九军团子嗣的基因问题。”

利诺有些不解：“圣血牧师倒也罢了，你要建立圣血卫队做什么？”

难道我要回答说因为圣血卫队很帅，我也想组一队玩玩吗？

恐虐的审美果然没得说，祂是四神里艺术水平最高的，能被恐虐惦记上的东西，卖相上绝不会太差。

利诺：“可我并非圣血牧师，必须要用身体容纳来自圣吉列斯本人的血液，然后一代代传递，还需要铸造鲜血圣杯，盛放来自大天使的圣体。如果没有这些的话——呃，这是什么？”

莫里斯变戏法一般变出个华丽的金色高脚杯，里面装着半杯神秘的液体。

57.推销

大魔所说的巴尔，自然是指圣血天使的母星，一个死亡世界。

巴尔有两个挺大的卫星，现在也是死亡世界。

不过主星原本就是死亡世界，而巴卫一和巴卫二是后来才变成的死亡世界，在纷争纪元，上面的居民用生化武器和核弹把自己的家园夷平了，前人拔树，后人暴晒，现在巴尔的人连水都喝不上一口。

和大家普遍印象不同，实际上巴卫二才是圣吉列斯真正降临的地方，毕竟卫星的重力比类地行星小，有助于小圣吉列斯练习飞行。

现在圣血天使的修道院建在了巴尔，许多子团会时不时不远万里赶来朝圣。

工作再忙再累，也要记得回家看看，不仅仅是排解思乡之情，万一哪天圣血天使黑怒集体发作把自己玩死了，第一个赶回来的旁支将自动变成主脉，继承巴尔的家产，总得熟悉下环境和路线不是？

那么有人可能会问，如果圣血天使整个团都黑怒了，那别的子团不也跟着一起完蛋了吗？

这就是人类帝国的奇妙之处了。

由于泰拉的管理部门人浮于事，叠床架屋，文山会海，尸位素餐，好多战团的原始档案都丢失了。再加上战乱频发，不少战团整个高层全军覆没，全靠在外征战的一两个连队重建，以至于他们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的祖上究竟是哪位阿哥。

譬如深红之刃战团，一直以为自己是基里曼的子嗣，只是一直饱受奇怪的基因病“血之诅咒”的困扰，直到他们发现原来自己是圣血天使。

这样的糊涂账多了去了，既然圣血天使能哭错坟，会不会有一支极限战士的子团一不小心以为自己是圣吉列斯的子嗣，然后基里曼直接执掌两黄旗……

休伦：“诽谤！”

休伦：“我的父亲岂会是那种小人！”

作为星辰之爪的战团长，休伦非常崇敬自己的父亲，基里曼的形象光辉灿烂，如同神祇一般，岂能容你个混沌卵肆意诋毁？

帝国九大固山，现在全都没有旗主，所以才能彼此制衡，但正蓝旗固山额真基里曼一回来，极限战士就成了唯一有旗主的固山，局势一下子就失衡了。

当年其他旗主还在，十三阿哥都能按着他们的脑袋，把那些固山拆成牛录，也就莱昂和多恩留了个心眼，偷偷藏了两个甲喇没被拆。

一万年后，基里曼仗着自己的自私基因纯净，现在帝国三分之一的星际战士都是极限战士，从实力上来说，他现在执掌着上三旗，要不是有大几十万极限战士给他撑腰，基里曼哪能那么顺利加冕摄政王。

当然了，基里曼本人肯定是一位顾全大局的贤王，心里怎么可能有这些蝇营狗苟呢，这些全是混沌卵无端的恶意的别有用心的揣度。

休伦：“你休要再提此事，否则！”

他拔出动力斧，一斧头把面前的桌子劈去一角。

“犹如此桌！”

我就是说说，又没真打算去吞掉第九军团。

休伦：“你搞的那些劳什子……原铸星际战士，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莫里斯也不说话，只是从挂在盔甲腰间的皮囊里取出一块小巧精致的数据板，塞给休伦。

休伦随手接过，那块数据板居然是罕见的米德加拉德型，还是最贵的黑色款，他把玩了两下，手感轻盈，顿时有些爱不释手。

不过莫里斯肯定不是拿这玩意来贿赂自己，休伦按下解锁键，数据板上出现数个视频文件。

他点开第二个，倒不是预览图里的太空野狼长牙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是因为这个文件离手指最近。

视频是在战舰内部的标准训练场拍摄的。梅呢林林我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像这样的训练场是每个舰基战团的标配，没有这类设施就无法训练战斗兄弟。即使战团有坐落于某个星球的要塞修道院，仍会给每条战团所属的舰只配备训练场，尽可能让每个士兵和军官将自身技艺与团队战术磨练至臻。

训练场是模块化可定制的，只要经过简单的修改，便能模拟沙地、草原、沼泽、城市、丛林等多种地形，如果你愿意加钱，在各处墙壁安装重力板，还能模拟高重力星球到零重力真空在内的特种作战环境。

58.讨价还价

那么在广告里，莫里斯有没有造假呢。

当然有。

但并不是让数据虚高，而是刻意让那些原铸在表现自身时放水。

并不是说数据越高越好，你说你这个蒸汽机可以一口气代替五十号壮劳力干活，只需要不停给他吃煤就可以了，那么织机场东家会怀疑你在发癫，世界上哪有这种神器。

你得温水煮青蛙，先建个示范工厂，让工场主们尝到点甜头，工厂的效率不能太高，规模也不能太大，否则官府出于稳定民心的考虑，可能会挑唆暴民来砸了你的场子。

等你的护厂队装备了燧发枪和能打霰弹的榴弹炮，你就不用再担心这些破事了。

莫里斯看着休伦神态自若地把数据板收进自己的办公桌抽屉：“原铸星际战士的综合战斗力能提升12%-25%，训练速度相较传统模式也能缩短40%的时间，并且基因种子会更加纯净，更不容易发生变异。”

休伦关上抽屉：“兼容性上，我们能自行展开这样的改造手术吗？能不能继续使用现在的武器？”

“只需要增加一道改造手术，如果是从凡人候选彻底改造而来的新兵，身高会比星际战士的平均值高一些，但还在现役动力甲的允许范围内。所有的武器都能继续使用，但根据我们的经验，最好把扳机护环换成更大一号的。”

“同时所有的近战武器，包括战斗短刀在内，最好都重新加长尺寸，以充分发挥体型优势，链锯剑只要延长两截标准链齿，更换护板，动力武器可能要麻烦点，如果短时间内无法改装，也可以继续使用，影响不大。”

“载具上，现在的犀牛和豪猪仍然能塞下设计的人数，只不过会更加拥挤。雷鹰在执行空运任务时需要略微减少钷素和弹药携带量，以应对增加的重量，可能会影响作战航程。唯一不受影响的是兰德掠袭者，至于其他大远征时期的载具，我们战团没有装备，所以也不知道具体影响。”

莫里斯说的全是实话，相比考尔搞的原铸，这个版本的原铸在身高和体重上和现有阿斯塔特并没有太大差别，只是膨胀到原本星际战士中最大最壮的绿皮老大的程度，但还没到军阀或者兽人战将的程度。

体型那么大有啥用，体型越大，被弹面就越大，在战场上越容易死，你一个步兵单位哪怕扛得住自动炮和电浆，难道还扛得住猎杀导弹和火山炮不成。

休伦沉思片刻：“你刚刚说，凡人候选，难道已经完成改造的士兵也能进一步升级？”

“是的，休伦兄弟，哪怕是你，只要接受这来自泰拉和火星的馈赠，也能跨过界限，成为一名原铸星际战士。”

“尊敬的巴达布暴君，某有一法，先饮麻沸汤，然后用利斧砍开脑袋，植入改造器官，方可升级。”

休伦两眼圆瞪，大怒：“汝要杀孤耶！”

这种小手术你就哈气，要是遇上考尔搞的三件套，你不得当场应激？

考尔的方案可是要切开全身肌肉，中断心跳，让生机逐渐流失，然后植入肌腱线圈和贝利撒留熔炉，最后再把半个圣颂垂体深埋进大脑。

死亡率61.6%。

与之相比，真?原铸星际战士的改造手术就和拔智齿没啥区别了，甚至不用钻开头盖骨，从枕骨大孔下把腺体塞进去就行，也不用缝合血管与神经，永生腺体会自己依附到大脑皮层上，与之融为一体。

而且当天手术当天出院，不影响工作，经过一到三个月的适应期，便能拥有原铸星际战士的一系列能力。

像是半夜听到混沌四神在你耳边说话啊，忍不住想杀人啊，觉得活着没意思想玩点刺激的啊，想播撒传染病啊，沉迷大战略游戏和键政啊。

莫里斯好像就是在植入了圣颂垂体之后，才逐渐混沌卵化的，不过哪怕变成了混沌卵，莫里斯也是一枚忠诚的混沌卵，一枚神皇的混沌卵，一枚脱离了混沌腐蚀的混沌卵，一枚有利于全人类的混沌卵。

休伦道：“这手术可以由我们战团的药剂师来完成？”

“当然，不过圣颂垂体只能由我来提供，它的供应很有限，还要防止它们流入混沌星际战士的手中。”

休伦嘴角微微抽动。

混沌要是弄到圣颂垂体，那确实麻烦，他们可不用担忧什么“百分之五十堕入混沌”，我都上大专了，我还用担心考不上大学？

59.不安desu

不过嘛，平心而论，你生在这个世界，你的运气就已经是超自然水平的差了。

如果莫里斯穿越之后是出现在一名底巢居民或者奴隶身上，在深知黄昏之剑是个什么鸟样的情况下，肯定会第一时间重开。

这个鬼世界可是系统来了都要自杀的地方啊。

即便如此，恸哭者也算得上是非常惨的那一批了。

他们并没有早早地团灭，苦难并不是死亡，甚至死亡在苦难面前是一种解脱，那些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或者变成泰拉英灵殿一面旗帜的战团，实际上反而是一种相当不错的结局。

苦难是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成，是命运给你上水刑。

生病的父母，抱怨的妻子，成绩差的孩子，勾心斗角的同事，无能暴躁的上司，难缠的客户，还剩几十年的房贷，被贴了罚单的车，欠缴的物业费，全是加号的体检单。

莫里斯：“笑死，我铁单身好吧，贫僧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休伦：“……”

恸哭者在得知同一批建军的战团“不太吉利”之后，很自觉地前往了银河边缘，作为一支舰基战团默默为帝国服务。

后来他们迁移到恐惧之眼，对抗阿巴顿的黑色远征，结果当时诅咒建军的其他战团早已“名声在外”，以至于没什么人愿意和他们合作，以至于在关键战役中友军弃他们而去，战团在保卫帝国世界时遭受重创，战后幸存的兄弟只剩两百。

然后这两百人遭遇了一场亚空间风暴，直接全军覆没了。

等他们爬回帝国控制区，已经是这个千年了，他们接到调令，被派往大漩涡，协助星辰之爪守卫巴达布区域。

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墓葬守卫又一次在战况最关键的时刻撤退，于是好不容易恢复元气的恸哭者再一次被重创。

如果继续发展下去，他们会稀里糊涂跟着休伦一起发动巴达布战争，然后战后被清算，被迫去参加赎罪远征。

然而莫里斯来了。

莫里斯来了，大漩涡太平了。

莫里斯来了，青天就有了。梅呢林咏林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休伦：“我觉得你还是别来了。”

休伦：“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恸哭者对外人的戒心非常大，我们也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和恸哭者建立情谊。你直接见面的话……”

会哈气是吧。

人类帝国可不是什么平等主义的国家，内部层层叠叠的鄙视链复杂冗长，作为被歧视的诅咒建军战团，恸哭者的防备心理非常强，轻易不愿意和外人接触。

他们更多的，还是喜欢和凡人待在一起。

但莫里斯肯定是要见见他们的。

因为这个战团非常特殊，他们是圣血天使的子团，而且他们从血脉中剔除了红渴和黑怒。

帝国九个忠诚军团，综合实力最强的是极限战士，底蕴最深的是暗黑天使，而面板最强的，毫无疑问是圣血天使。

不要问，问就是狗策划的内部爱，狗策划就是恐虐的皮套人。

怎么大家都这么喜欢圣血天使啊，哦原来我也喜欢，那没事了。

前圣血卫队成员莫里斯对这个团是很有感情的，当年全球战役一秒二十二剑的高光时刻就是拿圣血天使砍出来的。

然后砍完有一团血糊在了面罩上，直接红渴黑怒一起爆发，自己就被踢下了线，眼睁睁看着圣血天使的防线一群人大喊：“荷鲁斯！我草泥马！你他妈一个黑道出身，没名字的塞斯黑，凭什么在这儿耀武扬威啊！”

然后这帮失控的黑怒血天使在击退了两轮攻击之后，因为不知道撤退和找掩护，被舰炮抹平了，防线也彻底崩溃。

混沌卵对此事耿耿于怀，要是当时自己黑怒没有发作的话，我们公会联盟不就赢了吗？

当然他耿耿于怀的事情多了，像是帝国骑士没有虚空盾，所以被火山炮一发入魂，帝国卫队的重武器小队跑得慢，所以在运动战中一直被围歼，战列舰的立绘太好看了，一不小心犯了错。

什么叫帝国骑士现在有虚空盾了？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圣血天使的病也绝不是无法治疗，莫里斯相信，只要抓两个恸哭者研究一下，肯定能解决红渴和黑怒。

看起来恸哭者是用运气交换了这双重诅咒，不过仔细分析的话，他们的运气一半要归功于这帮人的名号，诅咒建军这个标签实在是吓人，整个战团因为被人刻意污名化，以至于难以依托帝国的体系来完成战役任务。

60.会面

莫里斯先看了看会客室的四壁。

主位后面当然挂着圣吉列斯的画像，尺寸极大，几乎占了半面墙。

而莫里斯背后，他在进来时看到过一眼，是基里曼的油画，颜料还没干，笔触也比较着急，应该是最近赶工的。

别说，这帮恸哭者的政治觉悟不是普通的高，在基里曼前往泰拉的时候，怕是就已经在连夜绘制领袖画像了。

然后是左手边，人类帝国疆域辽阔，有以左为尊的，也有以右为尊的，各地都不一样，不过恸哭者肯定是以左为尊，因为左边挂着人类之主。

你们是不是把我二叔画得有点老了，咋还有鱼尾纹呢。

而右手边对应的位置，挂着一幅纯金打造的帝国天鹰浮雕，金光闪闪，按理说非常庸俗，可在素色塑钢墙壁和淡黄灯光的衬托下，颇有几分雍容的韵味。

穷人带百翡丽达，别人只会觉得是假表，最多也就觉得是暴发户，贵族带个小天才手表，都会被认为是联名定制款。

不得不说，圣血天使一脉的艺术造诣和审美确实没得说，难怪和同样高品位的恐虐相互吸引。

据说主要是圣吉列斯自己就很喜欢绘画音乐，啊，大天使已经那么优秀了，居然还有这么高的艺术造诣，堪称传奇级邻居家的孩子，是完全没给其他阿哥活路啊。

也就是大天使要操心自家的血源诅咒，不然他要是去竞选战帅，真不一定输给荷鲁斯。

莱昂以为自己是大阿哥就想去竞岗，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至于另一位强力候选人费鲁斯，那就太幽默了，战帅不是打打杀杀，战帅是人情世故，铁十那存天理灭人欲的性子当了战帅，内战提前五十年爆发。

而且战帅的头衔也配不上我们的大天使。

莫里斯：“圣吉列斯皇帝万岁！”

对面五位恸哭者高层刚端起酒杯，礼节性地啜了一口，听到混沌卵的鬼话，一齐化作人体喷泉，在半空中浮现出五道红雾中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