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260章

作者:冬眠的龙凰

“干,还真有一个!”

莫里斯赶忙把那几个战团长先敷衍下来,安排他们返回各自的战团旗舰,然后自己传送到羽管笔号上。

54.圣血后裔

说实话这种说法莫里斯是不接受的。

吃点血肠就能激发红渴,就和你有了两家民企就宣布自己变资本主义了一样。

这合理吗?

理论上要激发红渴,需要直接吸食活人的血液,都做成血布丁了,哪怕基因窃取者的血细胞活性超凡,后面一加热,也全都成了蛋白质块。

也没听说圣血天使和泰伦虫族之间有什么特殊联系啊,就算有,那也是虫巢舰队馋圣血天使的身子,而不是反过来。

一定还有别的因素。

莫里斯往嘴里塞了一块血布丁。

莫里斯往嘴里塞了一根血肠。

莫里斯往嘴里塞了一条大肠刺身。

他吃着吃着,边吃边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哕——”

大肠没洗干净。

不过问题不在这里,而是另一个可能性。

他刀削斧砍,如同希腊大理石像般俊朗的面庞现在有些阴晴不定,时而欢喜,时而忧愁,像是一个真正的混沌星际战士般喜怒无常。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混沌卵走到静滞舱外,也不急着进去,而是先调低了一档时间流速,光线透过观察窗,射入到削弱过的静滞力场内,总算是照亮了些许空间。

只见一名阿斯塔特正跪坐在狭小的舱内,现在的内外时间流速大约降低到一万比一,外面过两个半小时,里面相当于经过了一秒。

即便如此,那身影仍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不同时间流的个体所观测。

莫里斯摸了摸腰间的尚方剑,信心大增,直接按下静滞力场的停机按钮。

伴随着逐渐向低频降低并消退的嗡嗡声,原本淤积在静滞舱内的光子在激烈地反弹和折射后爆发,化作刺目的光,在莫里斯的视网膜上烙印下矩形的残留后,立即消失不见。

莫里斯眨了眨眼,视觉增强器官自动激发,将视觉残留消退。

这个植入器官是有副作用的,频率过低的日光灯在莫里斯眼里实际上是在快速的点亮和熄灭,需要主动抑制器官的采样率,并融合多帧色温完全不同的画面。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莫里斯主动分了两条思考线程,理所当然了,两条线程一条叫nvidia,一条叫amd。

可能是名字不吉利的缘故,nvidia天天黑屏,amd天天掉驱动,后来又调了一条新的,叫做inter的线程过去协助,结果视觉中枢占用了过多资源,影响到了听觉功能,常常听到“灯,等灯等灯”的幻听。

混沌卵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圣血天使:“兄弟,你好些了吗?”

圣血天使回望着莫里斯,圣吉列斯的子嗣此时眼中一片清明,显然已经从红渴中恢复,感应到莫里斯身上的混沌能量,鄙夷地骂道:“异端。”

异端?

哦,我懂了,你小子是摩尔线程的。

莫里斯一摊手:“没办法,追寻力量是人之常情嘛,我只是想爽完3a我有什么错。”

也许有朝一日我会支持国产,但现在我只能老老实实买进口显卡,因为我真的打游戏,刷深渊远征的时候给你卡一下是真的要命的。

莫里斯:“你的红渴似乎消退了。”

圣血天使,死亡守望老兵,被放逐的血骑士……还是朱红天使来着?

莫里斯:“兄弟你原先是哪个战团的来着?”

圣血天使利诺眼皮一跳:“这很重要吗?”

“这不重要吗?”

混沌卵有些诧异,即使加入了死亡守望,除非真的是身份敏感的被招安者,否则一般的死亡守望成员都会保留右肩上原战团标志。

莫里斯的记忆出现了些许偏差。

在部分画面中,利诺的右肩是带翼的骷髅血滴,即朱红天使的标志。

而在另一些记忆中,他又分明记得,那是个交叉双剑与血滴白盾。

由于潜意识将其理解成“圣血天使的某个子团,无须过多在意,离远点小心别被吸血”,也没有过多在意这件事。

难道真的有人会在意晚饭吃的烤鸭是哪个养鸭场出产的吗?最多也就关心一下做法究竟是焖炉鸭还是挂炉鸭好吧,对鸭子都要查三代的那得是多狂热的烤鸭爱好者。

莫里斯揉了揉太阳穴:“你有什么要交代的,都和我说了吧。”

利诺:“故事会很长。”

莫里斯端来一杯红茶,递给圣血天使:“skip……对不起习惯了,你慢慢说,不急,有的是时间。”

55.翻车

利诺的原话当然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对于知晓诸多秘辛的混沌卵来说,脑中会对诸多概念自动展开批注和内容补充,还有大量闲置的多线程思维对其评头论足,感觉在看弹幕版。

实际上他现在已经无法再观看任何长文本和长视频了,过场动画都是能跳过就跳过,然后去视频网站看切片。

因为有弹幕,没弹幕的东西就像吃饺子不蘸醋,那玩意谁吃得下。

“居然还有人吃饺子蘸酱油的,那种异端就该抓进监狱关两年。”

利诺:“啊?”

混沌卵突如其来的怪话,让他猝不及防。

本以为他会骂两句血骑士或者朱红天使,哪怕骂得脏点,利诺也能理解。

可什么是饺子,什么又是酱油。

高哥特语里有这两个词?

至少利诺是没听说过,从语境和词格分析,应该是一种食物和一种调料。

想到食物,利诺的嗜血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混沌卵:“没事没事,老毛病了,你继续。”

混沌卵自己对这种顽疾也很苦恼,我们社恐本来就是一种内心活动极其丰富的生物,只不过绝大多数时候,这些内心的戏份都会被囚禁在颅骨以内,绝不会释放一星半点,外人看来就是个自闭症患儿。

可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脑子里的念头就控制不住地从嘴里往外漏,并且前言不搭后语,看医生也没用,几个战团药剂师诊断完之后,都建议颈部以下截肢。梅有呢有有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颈部以下截肢,那我不就直接传首九边了吗?你们战团药剂师修会是按4+4模式培训的?

混沌卵勃然大怒:“庸医!怎么能想出这么离谱的方案的!”

听到莫里斯的怒吼,利诺表面波澜不惊,手里的红茶却荡起一圈涟漪。

是啊,怎么能想出这么离谱的方案的。

明明像母团一样,定期组织战团仆役献点血就能解决的问题,无非是时不时会有几个兄弟被送进死亡连,你们就当弟兄们死了呗,阿斯塔特战团正常的战损不也挺高嘛。

可是总有大聪明妄图一劳永逸解决自己的基因病。

利诺就是大聪明们拍脑门的受害者。

实际上利诺并不是朱红天使或者血骑士的成员。

他是一个缝合怪。

故事很老套,两位原本隶属两个战团的黑盾同时在一个死亡守望堡垒服役,然后在某场残酷的战役中,所有的队员和友军都死在敌人的屠刀之下,受到刺激,他们的红渴和黑怒都爆发了。

在最后的理智被狂怒吞没之前,他们只来得及向神皇,圣吉列斯,以及其他神明祈祷。

天高皇帝远,神皇显然是没听见,大天使也早就陨落。

不过恐虐听到了。

恐虐高强度关注每一个圣血天使,祂做梦都想收藏一队圣血卫队。

对于两名落难的圣血天使,血神毫不吝啬,各色赐福像是不要钱一样往他们身上抛洒,正在幻象中与“荷鲁斯”对决的天使子嗣也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仗着浓郁得骇人的赐福,两人将数量庞大的敌人尽数斩杀。

得亏圣血天使的体质特殊,又天生契合恐虐的赐福,换成其他人,比如说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混沌卵,接受如此剂量的赐福肯定当场就变混沌卵了。

随后,恐虐开始难受了。

黑怒的症状是,我觉得我是我爹圣吉列斯,对面那人是荷鲁斯,现在我得攮死他。

然后现在场上有两个圣血天使,他们都觉得自己才是圣吉列斯,对面的是荷鲁斯。

那么要怎么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大天使呢?“我是大天使”、“我才是大天使”、“我会飞你会吗?”、“我会发波你会吗?”肯定不行的。

还是得打一场,正如暗黑天使内战,活下来的就是不可饶恕者,死的都是堕天使,这种情况下,必须得死一个才成。

那场战斗打得天昏地暗,鬼哭神嚎,武器坏了就捡地上敌人掉落的武器,最后用拳头相互砸。

二人实力相当,而且是一个师父教的,相互破不了招。

最急的是恐虐,祂赐福下去可是花了血本,要是两人真同归于尽了,那血神的血就是血本无归的血,传出去怕是要被其他神明笑掉大牙。

一把骰子撒出去,全都是一点,少说要被念叨二十年。

56.特急件

我可能是帝皇神选,但我是帝皇神选不太可能。

不过无论莫里斯是不是帝皇神选,他手里的那把剑,那把源于泰伦虫族的剑,都毫无疑问是一名虔诚的国教信徒。

哇哦,原来高哥特语还能这么遣词造句的吗?

恐怕整个大漩涡区域,都找不到比这把泰伦动力剑更虔信的教徒了。

所以莫里斯的敕封在当地具备最高法律和宗教效力,除非从泰拉空运国教教宗过来,或者当地冒出个活圣人,否则即便是星区牧首都没有资格来撤销利诺的资格。

现在的利诺绝非什么恐虐的玩物,或是奸奇的棋子。

他是一名光荣的国教信徒。

利诺:“可我不信国教啊。”

莫里斯:“难道我就信吗?走个过场,又不是真让你接受帝皇救世圣殿派或者光明联盟那些鬼话。”梅呢林林梅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公允地来说,宗教对于维护社会秩序,改善社会道德,优化社会风气是有帮助的,教会承担了大量的基层工作,甚至连婚丧嫁娶都能为信徒提供切实的帮助,和某些自诩深入基层的东方组织不一样。

我说的没错吧,皇权不下县的封建王朝。

现在的利诺无论让审判庭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出半点混沌沾染的迹象。

混沌卵闭上眼,向泰拉之光号上的米哈伊尔发了条星语。

“情况如何?”

米哈伊尔喜怒形于色:“我靠神了,那帮圣血天使刚刚还要死要活的,这会儿全都恢复神智了。”

混沌腐蚀特别容易激发红渴和黑怒,尤其是那些没有经验和指导的新兵。

一个东西如果没有见过,骤然遇上就会不知所措,这就是教育的重要性,如果我没学过偏微分方程,要是在生活中需要计算复杂物体的阻力时,就会无从下手,而无法计算阻力,就难以在菜市场上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今日特卖的摊位。

你连偏微分都不会还敢来买菜?

考尔显然并没有教这些东西。

在脑机接口的催眠灌输数据集里,无论是红渴黑怒,还是偏微分方程都没教。

莫里斯检查过那个数据集,里面也就教了点轻武器维护和使用、分队战术、军事地形学、野外生存、军队政治理论啥的,每个兵种都不尽相同。

文化课也有,低哥特语、高哥特语、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格洛克斯兽的产后护理。

唯独没有教各个战团内部的文化。

为什么不教呢,因为考尔也不懂啊,他顶多也就灌输点机械教对各个战团的刻板印象,什么太空野狼就是太空维京人,钢铁之手就是太空赛博朋克,极限战士就是太空罗马人,圣血天使就是太空吸血鬼。

什么红渴黑怒,没听说过,我都不知道的东西我怎么教。

莫里斯松了口气。

还好,猩红饥渴相对来说比较好处理,疥疮之患罢了,圣血天使有不少克服猩红饥渴的案例,战团长但丁老爷子就完全压制住了对鲜血的渴望,甚至连受控的少量饮血也彻底放弃了,任凭身体变老。

即使暂时红渴发作了,没能控制得住,等到欲望被满足之后,也会逐渐脱离红渴状态,之后好好调养,基本能恢复如初。

如果是黑怒,那便完蛋了,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例成功驾驭黑怒的例子。

墨菲斯顿?现在的时间点,这位战胜黑怒的猛男好像还没诞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