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缘也罢
“说起来，”砂金晃动着手中不知何时又斟上酒的杯子，语气带着探究，“你现在的样子，还有刚才谈话时的状态，跟公司内部资料上描述的‘艾瑞克’，可不太相符。甚至和你那亚空间恶魔本体所散发出的气质，也截然不同。”】
第474章 「希望」行者在行动
【视频继续，“哦？”艾瑞克抬起眼皮，平淡地反问，“那在你，还有公司的眼中，我应当是如何一副模样？暴躁、疯狂、嗜血、愤怒、毫无耐心？”
砂金没有直接回答，但那微微挑起的眉梢和意味深长的眼神已经表达得很清楚：难道不是吗？
毕竟，自艾瑞克转化为亚空间恶魔之后，其所有行为表现都完美契合了上述描述。
它一直以最纯粹的武力宣泄着愤怒，疯狂袭击公司的舰队与偏远分部，表现出一副不死不休、铁了心要硬碰硬的铁头娃姿态，妥妥就是「战争」神选的模样。
再加上它那副由仇恨与怨念凝聚而成的恐怖外形，任谁都会认为它早已被疯狂的复仇欲望吞噬，理智荡然无存。
艾瑞克似乎看穿了砂金的想法，它那伪装出的平凡面孔上，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缓缓说道：“仇恨，应当成为前进的动力，而非束缚思维的枷锁。”
好吧，它承认，在刚刚升魔，重获新生的那一刻，它确实被滔天的仇恨与怨愤冲昏了头脑。
那时，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向公司宣泄它的怒火，让他们血债血偿。
然而，在随后的报复行动中，看着那些在爆炸中化为灰烬的分部，以及被撕碎的舰队，它逐渐清醒了过来。
公司的疆域太大了，它的体量也太庞大了。
艾瑞克就算拼尽此刻的全部力量，像一头蛮牛般横冲直撞，对公司造成的损失，相较于它的整体而言，依旧如同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这种程度的报复，除了能稍微平息它个人的怒火，对于真正撼动公司这个庞然大物，完成摧毁公司的目标，收效甚微。
就在艾瑞克陷入瓶颈，思考着该如何才能对公司造成更有效、更致命的打击，甚至思考如何才能真正摧毁这个仇敌时，一次偶然的见闻，为它打开了新的思路。
它看到，一颗原本在公司影响范围内的文明星球，并非被通过武力征服或摧毁，而是它们主动地、几乎是欢欣鼓舞地呼唤亚空间的降临，并最终全身心地投入了亚空间的怀抱。
这一现象，吸引起来艾瑞克的注意。
经过探查，艾瑞克发现，这一切的背后，是「奸奇」麾下那些「希望」行者们的“杰作”。
他们没有动用一兵一卒，仅仅依靠言语、诱导和精准把握人心欲望的能力，便兵不血刃地为亚空间赢得了一整个世界的信仰与灵魂。
那一刻，艾瑞克深刻地感受到了，智慧与策略的“魅力”。】
【崩铁·银狼】：难绷，砂金背叛公司的事情，在亚空间居然人尽皆知。
【人类帝国·温蒂】：这不体现了咱们亚空间氛围好、团结友爱，相互之间没有秘密吗？不然，到时候砂金一个不小心被“误杀”了就不好了。
【崩铁·星】：众所周知，反派一般都有着远大抱负、意志坚定、团结合作，而正派却情绪敏感、目标模糊、容易分裂……
【人类帝国·布洛妮娅】：你在暗示什么？你在影射什么？再说了，公司他们什么时候能够代表正派了？
【人类帝国·星期日】：真要论起来，仙舟联盟、星穹列车它们在寰宇之中的名声可不差，至少比公司要好。
【崩铁·帕姆】：没错，尤其是我们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寰宇鼎鼎大名的好人。当然，某个被开除无名客身份的家伙不算帕。
【崩铁·青雀】：话说，「希望」命途是不是有些过于强大了，居然能够伪装「均衡」命途？
【人类帝国·琪亚娜】：这算什么？「神秘」、「欢愉」说不定也能够做到。再说了，我「希望」原本就强，现在还吞并了「智识」，再强一些又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虚无」，都阴成什么样子了？
【崩铁·黄泉】：「虚无」再怎么强，但是加入了亚空间居然也就可以避免自灭的命运？
【人类帝国·梅比乌斯】：这不是很显然吗？加入亚空间，你就成了元首的一部分，你的一切都属于元首了。磨灭你和磨灭元首是一回事吗？
【崩铁·星】：艾瑞克从信奉“暴力”，以直来直往的实力来复仇变的冷静，善于思考，学会诡计，这算不算是「奸奇」牛了「恐虐」？
【崩铁·三月七】：我真的求你了，别说了。
【视频继续，画面一转。
在广袤的宇宙中，不同的星球，不同的文明疆域内，一些看似普通、融入当地人群的身影，正悄然活动着。
他们是「希望」的行者，亚空间理念的无声传播者。
他们的身影出现在繁华的星际港口，出现在资源枯竭的矿区星球，出现在被遗忘的文明边缘地带。
他们使用着不同的语言，适应着不同的文化，却都在做着同一件事：以各种方式，宣传亚空间的“福音”，讲述那四位伟大神祇，代表着无尽变革与希望的「奸奇」、象征着生命活力与不朽馈赠的「纳垢」、贯彻绝对暴力与征服美学的「恐虐」、以及引领极致欢愉与欲望之道的「色孽」乃至亚空间本身的“慈爱”与“力量”。
例如，在一个科技水平尚可、但社会结构极度僵化的星际文明疆域内，一颗从太空中看去呈现蔚蓝色的美丽星球，正静静地漂浮在宇宙中。
在这颗星球上，少数权贵和星球总督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而占据人口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从出生到死亡，都如同齿轮般被固定在自己的岗位上，日夜不停地劳作，为他们头顶的统治者压榨出最后一丝价值。
绝望如同挥之不去的雾气，笼罩在每一个贫民窟和工厂区的上空。
而就在这样的地方，一位「希望」行者，或许伪装成落魄的学者，或许扮演着流浪的艺人，正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向那些眼中失去光彩的人们，描绘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一个打破枷锁、充满无限可能、由亚空间赐福的未来。】
第475章 星球总督：加税！
【视频继续，“嘿，朋友们，你们听说过亚空间吗？”行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围拢过来的、面带倦容的人们耳中。
“当然，谁不知道亚空间啊！”一个满脸油污的工人没好气地答道，“现在我们，还有公司他们，一起对抗的不就是亚空间吗？”
提起这个，周围的人脸上都浮现出怨气。
“就是因为要对抗那该死的亚空间，我们要交的税又变多了！”一个抱着瘦弱孩子的妇人低声抱怨道。
战争打的是什么？就是烧钱。
因为这场席卷寰宇的大战，星球总督需要向所属的更高层级文明上缴比往日多得多的税额。
然而，对于这些在自家星球上作威作福的“土皇帝”而言，向来只有他们收钱的份，现在要从他们自己的口袋里往外掏钱，还是比以往更多的钱，那简直比割他们的肉还疼，他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可是，上层文明下达了死命令，这个钱又不能不掏。
毕竟，平日里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上层或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敢在战争税这种关键问题上耍花样？
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星球总督了，这是蓄意破坏战争动员、想要叛乱的征兆，必须重拳出击！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愿意听话的总督还不是遍地都是？
于是，总督府与贵族们一番“紧急商议”后，脑门一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加税！
要知道，这可不是他们随意加税的，而是有借口的。
而且，这样一来不仅能轻松完成上缴任务，甚至他们还能从中再贪墨几笔，中饱私囊。
“这样一来，我的新空中花园、那些奇观建筑，又可以再多建造几座了。”总督美滋滋地想着。
至于那些底层屁民们的生活会不会因此更加困苦？谁关心呢？
要是实在活不下去就去死呗，他们无所谓，只要别死光了，还能继续为他们创造价值就行。
更何况，如今有了「均衡」命途的加持，所有人的身体素质或多或少都得到了提升，至少更耐活了，可以承受更高强度、更长时间的劳动了。
甚至，当某些区域实在榨不出更多油水时，用这些“免费升级”过的人口来抵税也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上层们把这些“工具”送去前线当炮灰，既能凑数，又能做做样子给公司看，堵住他们的嘴。
“‘工具’居然免费升级了，真是天助我也，赞美「均衡」！”总督和贵族们对此感到无比“欣慰”。
只能说，「均衡」星神给现实宇宙加持的「均衡」命途之力，给予了普通民众被那些总督以及贵族们更多的压榨的资格。
至于反抗？呵，笑死。
就凭底层民众得到的那一点点微薄的「均衡」之力加持，怎么可能敌得过贵族们掌握的先进科技和私人武装？
毕竟，你又不是那些在命途上走了很远、力量强大的“命途癫佬”，也没有途径通过对抗亚空间来获取更多的「均衡」恩赐。
这么一点点“稀薄”的命途之力，又怎么抵得上他们无敌的“科技大力”。
在绝对的武力差距面前，反抗只是徒劳的送死。
“那么，”那位「希望」行者适时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引导性的疑问，“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要对抗亚空间呢？”
人群一阵沉默，有人下意识地回答：“这是老爷们的命令。”
“对吧？”行者摊开手，语气充满了无奈与煽动性，“所以，我们根本没有理由去对抗亚空间！这一切，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和权柄，强加给我们的‘义务’！”
“但是……我的兄弟死在了对抗亚空间的战场上！”一个年轻人忍不住愤怒地低吼，眼中充满了血丝。
行者看向他，目光带着同情，却又尖锐地反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上战场呢？是谁，把他送上战场去送死的呢？”
不等年轻人回答，行者提高了音量，指向城市中心那高耸的总督府：“还是那些老爷们！是他们，为了完成征兵的指标，为了用鲜血去换取他们的功勋和利益，把你的兄弟，把我的朋友，把无数像我们一样的人，送上了绝路！”
人群开始骚动，压抑的怒火在空气中弥漫。
“可是……”另一个声音带着些许犹豫，“对抗亚空间的话，能够得到「均衡」命途的力量……我，我想要力量。”
行者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以你的身份，有资格去正面对抗亚空间吗？你连靠近前线的资格都没有！你只能在这里，一辈子为那些老爷们创造财富和价值，直到像一根燃尽的蜡烛般被抛弃。”
他话锋一转，声音充满了诱惑：“而且，想要力量，何必这么麻烦，何必为他们卖命？直接信仰亚空间，拥抱亚空间的赐福，你同样可以获得力量——甚至更强大、更属于你自己的力量！”
他环视周围那些逐渐亮起的眼睛，掷地有声地说道：“不信你们去看看，去打听！亚空间阵营里，几乎是全民皆兵，人人都有机会觉醒和使用那被称为‘灵能’的伟大力量！在那里，力量不是贵族的特权，而是每一个愿意拥抱新世界的人，与生俱来的权利！”
“想想吧，朋友们！我们是选择继续当牛做马，直到被榨干最后一滴血，还是选择一条能够掌握自己命运，获得真正力量的道路？”
行者的声音中蕴含着灵能，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响起，悄无声息的煽动着他们的情绪，微微调整着他们体内激素的分泌，帮助他们打破心中被那些贵族们压迫着的障碍。
低语在人群中回荡，希望的种子，或者说叛乱的火种，已然播下。
许多双原本麻木的眼睛里，开始闪烁起异样的光芒。】
第476章 亚空间为何是神？
【视频继续，“可是，我们有「均衡」星神的支持，这场战争一定会赢的，我们为什么要主动去找死，投靠亚空间呢？”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提出了质疑。
「希望」行者看向发声者，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怜悯：“看来，你们对亚空间一无所知，只知道上面告诉你们要去打仗了。”
“这……”人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他们对亚空间的了解确实少得可怜，仅限于官方公告中那个需要对抗的、模糊的敌人名字。
甚至，如果不是公告里明确写着“亚空间阵营”这几个字，他们可能还以为是在和那些寰宇有名的势力，比如家族、长生民、仙舟联盟等等开战呢！
“来，让我为你们介绍一下，何为真正的亚空间。”行者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何为亚空间？亚空间便是真理！便是吾等最终的归宿！便是——神！”
“神？”众人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毕竟，众所周知，所谓的神大多被认为是落后文明的愚昧幻想，甚至在一些偏远的星球，一些强大的命途行者就会被无知者尊称为神。
哪怕是有神，那也只会是星神。
这名「希望」行者自然看出了众人的不信任，他并不气馁，继续说道：“当然，亚空间本体的伟岸与强大，远非我们这些凡人所能完全理解。纵使我们拼尽想象，也难以窥伺其万分之一的奥秘。”
他话锋一转，声音充满了引导性：“不过，我们能够从祂显现于世的四大化身之中，略微感知其无上荣光！”
“其一，”行者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某种无形的力量，“代表着‘力量’与‘正义的愤怒’！我们日复一日地被贵族欺压，被总督剥削，我们的心中，难道没有积压着怒火吗？告诉我，有吗？”
“有！”人群中响起几声压抑的低吼，更多人的眼神中燃起了共鸣的火焰。
“这股愤怒，它不是罪恶，它是神圣的！”行者慷慨激昂地喊道，“它是亚空间赐予我们，用以打碎枷锁的力量！祂希望我们，用这股神圣的愤怒，去夺回我们应得的一切！让我们高呼祂的第一个神圣之名——恐虐！祂是「战争」星神，是愤怒的化身！祂的恩赐，是无畏的勇气与毁灭敌人的力量！”
众人听得呼吸急促，热血上涌。
战争星神？！那是一位真正的星神！
而如此伟大的存在，竟然只是亚空间的一个化身？
那亚空间本身，该是何等不可思议？
要知道，亚空间可是有四大化身，那不就是说……
“其二，”行者的声音变得低沉，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的秘密，“代表着‘坚韧’与‘新生’！我们生活在污秽与贫穷之中，与疾病和苦难为伴。但我们没有倒下！我们一次次从病痛和绝望中挣扎着活下来！这种不屈的坚韧，正是祂的祝福！祂告诉我们，腐朽、死亡的终点，就是璀璨的新生！让我们赞美祂的第二个名字——纳垢！祂是「生命」星神，是慈爱的父神！祂的恩赐，是超越死亡的不朽与顽强生命力！是永生！”
“永生……”这个词如同魔咒，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谁不想活得更久？甚至永恒？
对寿命的本能渴望，是刻在生灵骨子里的。
至于有人说什么活得久是痛苦，在糟糕的环境下活着是折磨？
如果真是那样，他们早就选择自我了断了，何必苦苦挣扎到现在？
“其三，”行者的语调变得充满诱惑与启迪，“代表着‘智慧’与‘变革’！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毫无希望、一成不变的生活，本身就是地狱！我们内心深处，难道不渴望改变吗？！”
“渴望！”这一次，回应更加整齐和响亮。
“而改变，需要智慧，需要契机！”行者指向自己的头颅，“祂希望我们用头脑去思考，去谋划，去创造改变命运的契机！祂的第三个名字，是——奸奇！祂是「希望」星神，是变化的主宰！祂的恩赐，是洞察真相的智慧与编织命运的知识！”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们的骨子里，他们确实受够了这潭死水般的生活，无比渴望一丝一毫的改变，哪怕这改变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纵使有人真的胆小害怕，但在如今的氛围以及这名「希望」行者的言语与灵能的引导诱惑，也抛弃了胆怯，变得勇敢无畏，一心期盼着他口中的未来。
“其四，”行者的声音变得轻柔而充满感染力，仿佛在描绘一个极乐的梦境，“代表着‘喜悦’与‘感知’！我们被剥夺了一切的快乐与享受！劳动是为了生存，生存是为了继续劳动！但祂告诉我们，追求快乐，感受美好，不是堕落！那是我们生而为‘人’，最根本、最神圣的权利！”
他环视着那些因劳作而粗糙、因贫苦而麻木的面庞：“每一次发自内心的欢笑，每一次品尝美食的满足，每一次与爱人拥抱的温暖，每一次欣赏美景的感动……这些美好的体验，都是在回应祂的呼唤！祂的第四个名字，是色孽！祂是「欲望」星神，是极乐的天堂！祂的恩赐，是世间一切极致的美好体验与情感共鸣！”
四位星神，分别代表着力量、生命、智慧与快乐！
亚空间不再是官方宣传中那个模糊而可怕的敌人，而是在场每一个受苦之人内心渴望的具象化——对不公的愤怒、对生存的执着、对改变的渴求、对快乐的向往……
所有这些被压抑的情感，似乎都在亚空间找到了对应的神祇和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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