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二两奶茶
喝得差不多了，两个人歪歪扭扭地出门，还带出来两瓶酒。
伦特的夜晚是没有星星的，只有灰蒙蒙的云层。上城区的路灯拉长两人的影子，那影子像是在跳舞。
“后半夜去哪嗨？”莱文问道。
尤菲米娅：“还有后半夜？”
“啊，总不能回家吧？”
尤菲米娅忽然说：“那就去酒店吧？”
她驻足停下，莱文一抬头，旁边就是个酒店，装潢体面，灯火通明。
两人在酒店开了房间。
莱文放下酒瓶子，问她：“还喝吗？或者，吃点东西？”
尤菲米娅眼神迷离，说：“没用的，徒弟，我心里有个洞，喝多少酒都会变成水流出去。”
“那怎么办？”
“除非你能把这个洞堵上。”她贴着莱文耳际轻声说道。
于是莱文用力吻她，然后把她推倒在床上。
然后他们就如野兽一般行事，释放情欲，好像只要什么都不想，有些事情就不存在了一样。
……
后来，凌晨时候，莱文从浅睡中苏醒。
尤菲米娅在浴室里呕吐。
莱文披上外套走进去，蹲在她旁边。她吐完了，撑着台子喘气，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莱文递上水，她接过去漱漱口，又喝了一杯。洗手台上的镜子映出两个人的脸——一个苍白疲惫，一个安静等待。
“跟我说说。”
尤菲米娅问道：“说什么？昨晚的感受吗？”
“说这个也行。”莱文说。
“你真粗鲁，像头熊一样。”她说。
“哈？明明是你要——”
“这是夸你，蠢徒弟！”她笑道。
她本来想吻上来，但犹豫了一下，停下，拿起水杯又漱了遍口。接着，她还想漱第二遍，莱文等不及，一把抓起她，又吻上去。
……
二番战结束。
他们继续刚才的对话。
尤菲米娅说：“仔细想想，其实我也是矫情了点。伦特这么多人吃不上饭喝不到水，不也努力活着吗？我衣食富足，却在纠结一些‘人生虚无’的哲学问题——是不是有点可笑？”
“那你的意思是？”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活着呗。还能怎么样。”
莱文看着她，没有搭话，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睛。
“说实话。”他说。
“这就是实话。”
“那你为什么哭了？”
尤菲米娅愣了一下。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凉。她低头看着指尖上的水痕，表情变得极为困惑，仿佛那只手不是她自己的，仿佛那些眼泪只是洗漱时候留下的水。
“我，我就是……”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层故作镇定的壳，那层用酒精、挥霍、放纵糊起来的薄纸，在这一刻全都碎了。
“就是有一件事情让我特别害怕。”
“若我的人生是虚假的……”
“那我对你的爱，也是假的吗？”
“还有这份悲伤也是，也是被设定好的吗？”
“虽然那种概率很低，但……这不为零对吧？”
“唯独这个，我接受不了，没法浑浑噩噩的活着啊，莱文！”
她抱着莱文的身体，放声大哭。
系统提示：
【尤菲米娅San值-1%】
【持续下降中……】
【触发支线任务：虚假人生2】
【任务目标：尤菲米娅心中有个空洞，她的灵魂正在一点点流失，寻找真实之物，堵上这个洞，还她完整的灵魂】
【奖励：？？？】
……
转天，莱文回到了宿舍。
他昨晚跟尤菲米娅喝得宿醉，他还行，靠着雅小姐给他的强大内脏，可以快速代谢酒精。然而尤菲米娅就不行了，回到图书馆倒头就睡。莱文嘱咐两个同门的学姐，让她们照顾好尤菲米娅，
他回去之后写了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起来，随后来到书桌前，思考此事。
他在脑子里把所有人脉、所有赐福、所有系统功能翻了个遍，没想出一个有用的办法。
这次没有一个具体的敌人。
她不是被诅咒，不是被魔法控制，或者被什么人欺负了……
她是自身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如果她是个庸碌之人也就罢了，偏偏尤菲米娅是个较真的聪明人，没法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这该怎么办呢？莱文的智慧，似乎不足以解答这个涉及到哲学范畴的问题。
他需要一个外置大脑。
莱文问道：【克总，在吗？】
克小苏的声音传来：【在，什么事？】
莱文：【我遇到一点麻烦，事情是这样的……】
莱文将事情一一说了，克总没插话，默默听他说完。
几分钟后……
克小苏：【简而言之，就是有个黑山羊的子嗣怀疑自己的存在？】
【对。怎么办？】
克小苏忽然笑了，说：【这也叫个事儿？既然她怀疑自己是个假货，那就让羊妈妈再生她一次不就完了吗？】
【哈？】
莱文试图用自己的超级大脑理解克小苏的智慧发言。
他无法理解。
莱文：【什么意思？】
克小苏：【就是回到出生地，让羊妈妈返厂维修一下嘛！这有什么难的？】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jpg】
【此处需要佐助脸表情包】
第二卷 : 第207章：这家伙说什么呢？
第207章：这家伙说什么呢？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神人，此刻也会觉得匪夷所思。
莱文：【我不明白。】
克小苏：【羊妈妈能做到的哦！你可以理解为，融合，再分裂。就像是游戏王里融合召唤和融合解除那样。】
莱文：【不是……】
克小苏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哎呀，婆婆妈妈！相信我，这个办法肯定行！正好，我跟羊妈妈关系还不错，这事情给你写个条子就能办——回头你带她来我这里拿条子，正好，让我见见她。】
随后，克小苏挂断了电话。
而莱文则一脸呆滞的坐在椅子上，凝望天空，陷入了沉思。
宇宙啊，还是太奇妙了。
……
下午，莱文去了图书馆，找到了刚起床的尤菲米娅。
她刚起床，身上还带着一缕酒气。穿着一身宽松的衣服，毫不在意的露出大片肌肤，脸上也没化妆，显得有些憔悴，有种一碰就碎的病弱感。不过，这样弱气的尤菲米娅，也别有韵味。
“导师。”莱文轻轻颔首。
她看到莱文来了，表情尴尬，说：“呃，徒弟，如果你是为昨晚的事情而来，那我要先给你道歉，我作为老师……实在是失职又失德，如果你想要举报我的话，我就立刻去提交辞呈……”
“不是，我另有一件事情，呃，就是有点难开口。”
尤菲米娅侧目，问道：“是关于我们的关系？这个……我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学院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师生恋这种事情，终究是禁忌的。呃，你得给我一些时间想想这事情，我现在还头疼的很，没法做这么大的决定。但是为师保证会负起责任……”
“不……”莱文欲言又止。
她笑道：“哈哈，负责这种话一般都是男孩子说才对，不过呢，我毕竟是你的老师，要负责的人肯定是我。至少，我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的，我保证你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我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这件事情，不会伤害我们的关系，呃，前提是你不介意，或者说，你不要讨厌我……”
她悄悄看了一眼莱文的眼神，随后慌张的说道：“以及，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情人？毕竟你这样的优秀的男人，别说是情人，有几个私生子也不奇怪。我一直没敢问这个事情。啊！你不用回答，先听我说完……对待这件事，我的想法是：我虽然年纪大了点，可对你的爱不输给任何人！你知道的，爱情是个不讲道理的事情，我虽然是后来者，但已做好了跟她们开战心理准备——当然，不开战最好，嘿嘿，我其实还是有点怂的。呃，这也是我的责任之一，我不想因为一时任性，就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塌糊涂，我会……妥善处理跟她们的关系的。”她食指对戳，小声嘀咕道。
她人可真好，这一层都想到了吗？不过她或许多虑了，应该不会有修罗场柴刀开片那种剧情。
莱文默默听完，说道：“我们的关系固然重要，但是呢，我今天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尤菲米娅一愣，说：“不是感情的事情吗？”
“关于你的。”莱文说。
听到这话，尤菲米娅面露悲伤，看上去比刚才更加憔悴，神态像是无依无靠的小寡妇。
“我的事……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这种……人，”她说那个字的时候，很是犹豫，“也就这样了，混混日子呗，还是你更重要一些。”
莱文摇头，说：“你听我说……”
尽管这里没有第三个人，但莱文还是做贼心虚似的，左右观望，确定门窗关闭，这才来到尤菲米娅耳边，神秘兮兮的耳语了几句。
尤菲米娅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她说：“徒弟，你最近测san了没有？”
莱文：“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我san很健康，也没喝酒。”
尤菲米娅点点头，陷入沉思。
很显然，她的大脑也无法处理这种信息。
过了一会，她问道：“莱文，你能否跟我交个底，为什么你会认识恩凯伊的蟾之神，还有黑山羊？”
莱文说：“这很难解释，我只能说，我不会骗你或者害你，导师。”
伦特人人都有秘密，不深入打探背景是一种礼貌，也是常识。
尤菲米娅点点头，她对莱文的十分信任，她知道莱文是个好人——或者其他什么善良的东西。
聪明如她，早就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说的就跟我是个人一样。
也许，作为黑山羊血脉的我，跟他，反而更接近同类。
想到这里，她没有继续问，而是说道：“我可以跟你去，但是，你得保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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