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美少女吗你就攻略? 第196章

作者:温二两奶茶

  庄园正门已经敞开了。卢卡教父的儿子们分列两排,清一色黑西装,双手交叠在身前,腰微微弯着。铁熊从车夫座上跳下来,快步走到马车一侧,亲自拉开车门。莱文的白西服在幽暗光线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没急着下,先扫了一眼这阵仗。

  “嚯,排场不小。”

  铁熊把头低下,一脸温和的笑道:“父亲交代的,神人乃是贵客中的贵客,要以最高礼仪接待,不能怠慢。”

  莱文下了车,牢大和小红跟在身后。上回那个性感的女龙人管家不见了,换了个穿马甲的老管家从门廊里迎出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朝莱文鞠了一躬,然后侧身引路。其他人被领去休息室,莱文独自跟着管家穿过走廊。走廊很长,墙上挂着油画,画框是金的,画面上是些早已死掉的帆船帮历代话事人。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深处的一个私密会客室。

  房间里点着火炉,一张圆桌摆在正中央,桌上铺着绒布,还有三只玻璃杯和一瓶好酒。有两个人已经在里面坐着了。一个是卢卡教父,另一个是生面孔。

  神人进屋,卢卡立刻站起来。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套,领巾是暗红色的,衬得那张老脸精神了不少。“神人,您来了。”他伸手往旁边一引,“介绍一下,这位是新上任的警司长——”

  桌边另一个人也站起来。四十来岁,肚子微微发福,头发朝后梳得油亮但遮不住中间那片稀疏。眼角往下耷,嘴角往上翘,他朝莱文伸出手,道:“皮克!皮克·道森。久仰神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不凡。”

  那声音带着点黏糊糊的讨好,跟人一样,看着就油滑。莱文握了握他的手,发现这人戴着两戒指,一枚是大金戒指,一枚是更大的金戒指。松开手的时候,莱文不动声色地在裤缝上蹭了蹭指尖。这哥们手好油,噫!

  卢卡替两人拉开椅子。

  “都坐。距离正式会议还有一会,我想咱们三个先碰个头,勾兑勾兑。”

  皮克连忙坐下,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双手搁在桌上,十指交叉。

  莱文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白西服的裤线笔直。“春季会议聊什么?”

  卢卡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展开,递给莱文。

  “下城区三区的常规买卖,大致分这几块——矿砂转口、私水批零、菌砖统购、地下农场的肉食批发、尸体回收、废旧机械拆解和翻新……”他顿了顿,抬头看莱文,“这些是白道的。”

  “接着说。”

  “黑道的,主要是赌场抽水、高利贷、妓院、私酿酒水、以及一部分药贩子的分销网络。另外还有黑庙倒台后空出来的人口贩卖生意——这个目前没人接手,暂时停着,我估计神人您也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买卖,对吧?”

  “你很了解我。”莱文点头。

  卢卡继续说:“是的,您是伦特罕见的正人君子,您来了布朗区,布朗区的人民就有福了——啊,我这话是真心实意的赞美您。”

  “谢谢。”神人端起玻璃杯,小抿一口。卢卡和秃顶司长立刻举杯,陪了一个。

  “神人,这些买卖,您还满意吗?”

  莱文想了想,说:“正规买卖可以做,但黄赌毒这一块的,我不喜欢,少搞一些,争取早日取缔了。”

  皮克正在摸杯子,手一停。

  “那两个我懂。”他朝莱文凑了凑,问道:“但这这个‘黄’指的是什么?”

  莱文看着他,说:“就是逛窑子这一块。”

  皮克顿时脸色一变,说:“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莱文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为什么?”

  然后那家伙说了一句让人喷饭的话。

  “我来这当警察就是为了嫖娘们!没了娘们,我嫖什么啊?”

  ps:今天有加更!另外,我休息的不错了,下周有化龙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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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 第157章:我嫖什么?

  “我来这当警察就是为了嫖娘们!没了娘们,我嫖什么啊?”

  这话给莱文逗笑了。

  莱文问道:“哥们,你跑到这来当官,就是为了娘们?”

  “啊,不怕您笑话,我这人不爱权也不爱钱,就爱娘们!”

  莱文好奇的问道:“我听说你是从上城区调来的。那上城区的娘们,不比下城区好?为什么要来这嫖啊?”

  那人一脸苦涩的说道:“神人啊,您有所不知了!原先在上城区当差,每个月嫖娼是有限额的。警局的规定很严!被抓住了会扣钱,还会关禁闭。但是下城区没有。所以我才来这里当差!您要是把这个也禁了,那我这个司长当得真就没意思了。”

  莱文似笑非笑,问道:“限额多少?”

  皮克司长比划了一下,“一礼拜八回。”

  “一礼拜就七天。”莱文说,“八回不够你嫖的?”

  皮克的眼睛亮了起来,往桌上一拍,身体前倾,竖起三根手指:

  “我一天就得三回!七天下来,不得二十一回?就算休息一天养养身体,也得十八回啊!”

  莱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牛哔。

  我与赌毒不共戴天是吧?

  不过这哥们倒是简单,就喜欢娘们。

  这种家伙比那种老油条好相处,至少他不会犯浑使坏,总好过那些笑里藏刀的家伙。

  卢卡干咳了一声,把话题拉了回来,说:“神人说的是正道。不过话说回来,黑庙倒了,就司长也因故去世,这两家原来占的市场份额很大,赌场、妓院、高利贷——这些生意养着的人不在少数。要是今天一刀切下去,明天就有一批人要饿肚子。饿肚子的人不会乖乖饿死。他们会闹,会抢,会被别区的人拉拢,会在咱们后院点火。所以我的意思是——这不单是个道德问题,更是个管理问题。得有个过渡,让这些人有口饭吃,稳住基本盘,才谈得上后面的整改。”

  他朝莱文问道:“这就是我的看法。您觉得呢?”

  莱文听完,点了点头,说:“这事你去办。你比我懂行,我只有一个要求——布朗区要尽快恢复秩序,秩序好了,以后才好赚大钱。那些下三滥的买卖榨不出多少油水,真想让兄弟们过好日子,就得把底盘洗干净,赚明面上的钱!我说白了,二位,下城区的穷人你就是给他放在磨里磨成面,能出几个铜板?真想赚钱,就得赚——”他用手指一指天花板,“——赚老爷们的钱,对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惊讶,卢卡感叹道:“不愧是神人,志向远大啊!”

  ……

  休息室在庄园的东翼,一条走廊把这里和主楼隔开,安静是安静,但隔音不太好。

  卢卡的人把莱文的兄弟们领进来之后,上了茶和点心,就退了出去。门一关,屋里就剩他们几个。房间宽敞,墙上挂着暗红色的挂毯,茶几上摆着三层点心架,最上面一层是奶油泡芙,下面两层是各种肉干和芝士。

  但是大家都没心思品茶吃点心。

  斯梅尔站在窗边,把窗帘撩开一条缝,往外瞅了半天。外面是庄园的内庭,喷泉、修剪过的灌木、铺着碎石的步道。几个穿黑西装的帮派成员在庭院里来回走动,腰间鼓鼓囊囊的。

  他喃喃道:“我感觉我来错地方了,以前见到这些人,我都绕路走的。”

  “我也是。”老默说道。

  “这地方有多大啊?”小红问道。

  牢大说:“帆船帮经营了快一百年,卢卡是第三代教父。外面都说,帆船帮在下城区的产业加起来,能顶半个布朗区。”

  “半个布朗区?”小红正伸手去拿泡芙,手停在半空中,“那得多少钱?”

  “不知道,但我知道,地下农场至少有三成是他的,私水渠道有四成,运河码头卸货的抽水他吃了两成——这还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赌场和妓院,整个下三区有一半跟他沾边。”

  小红咽了口唾沫,没敢说话。

  神人不在身边,没了主心骨,大伙还是有点慌的。

  老默靠在沙发扶手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墨镜没摘,说:“今天还有两个区的人来,你们认识吗?”

  斯梅尔把烟点上了,吸了一口,烟雾在挂毯前面散开,道:

  “我知道一些,诺尔区两个话事人。一个是兽人,叫巴罗·铁颚。矿工出身,诺尔区一半的矿井在他手里。另一个是没落贵族,萨维尔家的末代,手里握着诺尔区另一半矿井。这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但谁也吃不了谁,僵了好几年了。”

  “兽人?”牢大皱起眉头,“真兽人?那种绿皮的?”

  “灰绿皮的。”斯梅尔纠正他,“我在矿上见过他一次,两米多高,獠牙有这么长。”他用手指在嘴角比了一下,烟差点掉下来,“一头熊在他面前站着都显得苗条。”

  胖哥嘀咕道:“对,那家伙我也知道,不是善茬。”

  老默又问道:“犬牙区的呢?”

  这回是牢大开口,说:“有三个人,屠宰场老板娘,叫玛格丽特,人称刀姐,看着凶恶,不过她人不错,每年冬天在屠宰场门口支大锅,给穷人煮肉汤,我还在她手底下干过活;还有个是搞地下农场的魔法师,叫格雷戈,外号‘锈手指’,人听说有点疯癫,但犬牙区没了他的催化魔法,产量要掉一半。最后一个叫杜克。断了两根指头,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以前是疯鬼猎人,后来不干了,搞走私。他跟卢卡有交情,算是这次几个话事人里和咱们这边最近的。”

  老默说道:“这么说,咱们待会儿要见的,都是下三区最狠的人?”

  “差不多。”斯梅尔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这些大佬,随便写个条子,就能要人性命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神人能行吧?”胖哥问道。

  牢大骂道:“妈的,说什么丧气话?神人现在这么硬,见了他们也不怯的,有什么行不行的?”话虽如此,牢大也是有点心虚,他以前还给玛格丽特打过工呢,现在见了以前的老板,多少有点怯场。

  这时候门开了。

  管家站在门口,他朝屋里的人微微鞠躬,做了个请的手势。

  “诸位,时间差不多了。神人已经在路上,请随我来。”

  牢大咽了口唾沫,把墨镜重新戴上,站起来整了整皮衣的领子;斯梅尔戴上了帽子;胖哥喝了一大口水,面色凝重;老默戴上墨镜,来到牢大旁边。小红在最后,低着头,悄悄张望着四周。

  走廊很长。脚步声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两侧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人,黑风衣,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

  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两扇巨大的木门。门框上雕着藤蔓图案,正中央嵌着帆船帮的铁锚徽记,金漆在烛光一闪一闪。

  门后隐约传出低沉的交谈声。

  管家在门前停住,转向牢大,道:“几位请在门廊稍候。神人大人到了之后,由我统一引路。”

  说完他往门边一站,整个人融进了墙壁的阴影里,几乎看不出那里还站着个人。

  牢大透过门缝往里瞄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样?”胖哥在后面拽他的皮衣下摆。

  牢大退回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家。墨镜挡着眼睛,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用大拇指往门里戳了戳,压低声音,“全是大佬,一看就都是硬茬。”

  老默凑上去也看了一眼。退回来之后,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皮衣的拉链往上拉到最顶,把领子立了起来。

  胖哥有点急了,挤上去扒着门缝——

  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在长桌上空,灯光把整间会议室照得通明。

  这间会议室比从门缝里看出去要大得多。长桌摆在正中央,周围留出了足够的空间,摆放了许多椅子。

  每个大佬身后都带着人,有的两三个,有的五六个,坐着的、站着的、靠在墙上的,把会议室四周围了个严严实实。空气里混着雪茄、皮衣和汗水的味道,壁炉的热气一烘,这股味道更浓了。

  兽人巴罗·铁颚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一个人就占了那把特制的铸铁椅子——普通椅子撑不住他的体重,卢卡给他专门定制了一把。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兽人,块头比他小一圈,但放在普通人堆里还是大得离谱。

  旁边是个贵族打扮的,那多半是维克多·萨维尔,坐在那抽雪茄,一脸傲慢;他带了四个随从,带着枪,拿着法杖。

  再往后是个胖女人,女屠夫玛格丽特,一脸横肉,那个脖子上挂着铁链,围裙上还别着一把剔骨刀;身旁占了四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拿着刀,穿着皮甲。

  格雷戈·锈指又瘦又高,光头,一脸阴郁。他带来的随从都是魔法师。

  杜克没有带人,右眼眶用一块黑皮眼罩遮着,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用衬衫,神情严肃。

  卢卡教父和新来的司长在一起,交头接耳,时不时点头,偶尔摇头。

  最边上,靠近壁炉的一个小圆桌旁,还有一些跟来混饭吃的商人正低声交谈,其中一个在往烟斗里塞烟丝,塞了三回都没点着。

  胖哥咽了口唾沫,说:“咱们真要进去吗?”

  牢大拍了拍他肩膀,“再说这个我扇你。”

  “哦。”他不说了。

  其实不光胖哥,这会儿牢大心里也打鼓,手一直放在枪套上。

  说到底,这帮哥们也都是些初阶学徒,二十来岁,也没见过大世面,突然来到这种黑帮集会,肯定会怯场的。

  老默突然回头看了看走廊入口,低声问:“神人呢?”

  话音刚落,神人来了。

  他穿着白色西服,皮鞋敲打地板,整个人像是一团白光,从通道另一端照了过来。

  神人朝大家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随后他问一旁的管家,说:“都在里边了?”

  “都在。”管家躬身回答,“五位话事人,加上东道主卢卡大人和皮克大人,一共七位。全部到齐,等您多时了。”

  莱文点了点头,走到兄弟们中间,站定。双手插在口袋里,说:“你们怎么不进去?”

  牢大咳了一声,“等你呢,大哥。”

  莱文笑了笑,“那走呗——牢大,老默,开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