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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礼直视她秋水双眸，语气认真地说：“赵姨，如果我来找您，仅仅是为了满足肉体上的发泄，而没有任何情感上的温存与陪伴，那把您当成什么了？那对您太不公平了。我不认同那种只有欢愉没有温度的关系。”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精准无误地砸在了赵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是个女人，一个三十多年来独自扛着家庭和公司、极度渴望被呵护的女人。
她之所以需要那么多“为了女儿”、“为了治病”的遮羞布，本质上就是害怕自己被当成一个廉价的发泄工具。
而陈礼这番话，彻底赋予了这场荒唐关系一个神圣的灵魂。
这不是交易，这是感情。
赵瑜的眼眶微微红了，心里的防线轰然倒塌，化作一滩春水。
但理智还是让她咬了咬嘴唇，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陈礼的胸膛：“说得好听，那你保证，今晚真的只是睡觉，什么都不做。”
“我发誓。”
陈礼举起三根手指，语气极其坚定。
赵瑜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默许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钻进自己的被窝，与自己紧紧相拥。
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
“笃、笃、笃。”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妈，您睡了吗？”
蒋荭叶清冷中带着一丝郁闷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
赵瑜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炸开了。
她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下意识地就要把陈礼踹下床去藏起来。
可陈礼却像一块牛皮糖一样，不仅没躲，反而一把搂紧了她纤细的腰肢，甚至将下半身往前一送。
那根坚硬如铁的灼热轮廓，顺着单薄的真丝睡裤布料，死死地抵在了赵瑜最柔软的双腿之间。
甚至还极不老实地、以一种让人脊背发麻的频率，轻轻地前后摩擦了一下。
“你——！”
赵瑜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美眸瞪得滚圆，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外，蒋荭叶见没有回音，又敲了敲门：“妈？我有心事睡不着，想进屋和您谈心。”
赵瑜一边在被窝里拼命用手去推陈礼那个作怪的物件，一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带着睡意、略显疲惫的端庄母亲：“荭叶啊，妈今天太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乖。”
这种时候开门，简直比去刑场还要可怕！
“妈，我真睡不着，想挨着您睡。”
蒋荭叶不依不饶，显然是被沈家姐妹那对“绿茶”气得心里有些没底，急需从母亲这里寻找依靠。
赵瑜慌了。
感受着被窝里那个正埋头在自己深谷间深呼吸、仿佛要将自己榨干在气味里的混蛋，赵瑜赶紧找了个不错的接口：“荭叶，你都长这么大了是个大人了，妈这张床睡两个人，妈很难休息好，听话，回屋去吧。”
蒋荭叶站在门外，似乎有些不甘心，但又不好逆着母亲的意思。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
赵瑜知道女儿的执拗性格，拖下去难以善了，还是决定转移话题。
她一边用力去掐陈礼腰间的软肉，示意他老实点，一边用知性平和的语气询问：“到底什么心事，能让你半夜来找妈？”
“妈……”
蒋荭叶斟酌了下言辞，声音带着迷惑穿过门询问，“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生和很多女孩亲密，只要他足够优秀，甚至没人觉得他没本事。但女生要是这么做，反而会被人觉得极其廉价？”
蕙质兰心的赵瑜愣了一下，迅速明白了女儿的心思。
蒋荭叶作为陈礼的青梅竹马。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男朋友身边有多少莺莺燕燕。
沈妤的大胆，沈玥的温柔，学校里那些被陈礼吸引的同学甚至老师……
以蒋荭叶的性格，她应该厌恶这种行为。
应该毫不留情地予以鄙视和唾弃陈礼。
然而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发现，当陈礼展现出那种让无数女生趋之若鹜的魅力时，她的心里除了不满和嫉妒之外，竟然还有一丝自豪和得意。
你们渴望的优秀男生，是我一手培养长大的青梅竹马。
就像赵瑜自己一样。
明明知道这个准女婿是个危险的黑洞，却依然在这张床上，毫无底线地接纳了他。
赵瑜被女儿的问题戳中了软肋，思索了一下，反问道：“荭叶，你觉得一个女人想要找人亲密，或者说，想要找个男人嫁了，是容易还是难？”
蒋荭叶迟疑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超级容易吧。我听社会系的学姐说，在乡下，一个二婚带两个孩子的女人，照样能随随便便嫁出去，甚至还能收不菲的彩礼。”
“那你觉得，做容易的事情，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吗？”
赵瑜继续追问。
“自然不会。”
蒋荭叶的声音小了下去。
“那反过来呢？一个普通的男人，想要和女孩子亲密，容易吗？”
赵瑜问。
蒋荭叶犹豫了。
她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自然是正在门内躺在母亲床上的那个妖孽。
“陈礼，应该很容易吧。他身边总是有一群女生绕着转。”
蒋荭叶有些闷闷不乐。
赵瑜笑了。
她一边在被窝里死死夹紧双腿，不让那个“很容易”的少年继续作乱，一边温柔地说：“那是咱们家荭叶你时时刻刻管着他、督促着他，你把一块顽石一点一点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所以他才容易啊。妈现在问的是，市面上的普遍情况。绝大多数普通男生，容易吗？”
“不容易。”
蒋荭叶实事求是。
毕竟学姐那个例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公平吗？”
赵瑜追问。
这下，蒋荭叶若有所思地站在门外，给出了一个理性现实的答案：“妈，我懂了。没什么公不公平的。女人的下限极高，但上限极低。而男人没有下限，可一旦跨过去，上限却极高。”
赵瑜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语调悠长而感叹：“对。这就是人性。做困难的事情，才会让人觉得有本事，外人内心是不反感的。”
“一个男生必须变得极其优秀、极其有吸引力、甚至付出难以想象的努力，才能成为优秀女生想要的存在。而一个什么都不用做的普通女人，哪怕浑浑噩噩，依然是大多数普通男人想要的。”
“所以容易得到的东西，天然就不被珍视。这不是公不公平的问题，这是人性。”
门外。
蒋荭叶彻底明白了。
她对陈礼的迷恋和无法割舍，正是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陈礼是那个跨越了极高门槛的、极其稀缺的“优质资源”
但是。
她依然极度不甘。
“可是妈。”
蒋荭叶急得一跺脚，眼眶都红了，“那个优秀的男生，明明是我从小到大，一路陪伴、一路督促成长起来的啊。凭什么他结出的果实，要被那些没付出过一天的绿茶婊女生捡现成？”
“荭叶，归根结底，你不能代替别人去努力。”
赵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是为了给门外那个极度不甘心的女儿解惑，还是在为门内那个为了保护女儿而献身的自己辩护，亦或者是为了其他所有飞蛾扑火的女人开脱。
赵瑜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以督促他、陪伴他、为他创造条件。但最终走那条路的人是他自己。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迈出来的，每一分成长都是他自己实打实挣来的。”
“其她人被他吸引，不是因为你的付出，而是因为他的光芒。你可以怨他不懂得避嫌，但你不能否认——他确实值得被那么多人喜欢。”
“我不听，妈你就是偏心，你怎么能帮着外人说话呢？”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一样，瞬间点燃了蒋荭叶的委屈。
赵瑜只能拿出一副“良药苦口利于病”的语气教训说：“妈这是为了不让你钻牛角尖、进入死胡同。感情的事不是做数学题，不是你做了辅助线就一定能算出唯一解的。回去好好睡觉，明天再说。”
“哼！不理您了！”
门外传来蒋荭叶气呼呼跺脚的声音，接着是逐渐远去的拖鞋声，直到隔壁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巨响。
终于走了。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赵瑜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在了枕头上，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短短的十分钟，简直比商务会谈唇枪舌剑还心累。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想起来要清算那个始作俑者。
“你这混蛋，刚才……”
赵瑜转过头，却愣住了。
原本那个在她怀里作威作福的少年，此刻正把脸深深埋在她的胸口那片雪白丰软之间，胸膛规律地起伏着，居然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小陈睡着了。
那个像婴儿一样蜷缩在她怀里的姿态，那紧紧抱着她腰肢的双手，还有那根极其不可理喻却又稳稳当当镶嵌在她幽谷边缘、没有再进犯半步的坚硬……
一切都在证明，小陈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小陈真的没有打算越过那道底线，他真的只是来寻找情感上的陪伴，寻找这片宁静。
赵瑜看着陈礼恬静的侧脸。
她内心的某处，变得前所未有的柔软。
借着月光，她看到自己那名贵的真丝睡衣领口处，竟然已经沾湿了一小片。
是陈礼睡梦中流出的口水。
这个白天龙精虎猛、将她折腾得丢盔弃甲的男人，在这个夜晚，卸下了所有防备，睡得像个毫无城府的婴儿。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母性，如同暖流般从赵瑜的心尖涌上四肢百骸。
她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看着熟睡的陈礼。
“真是个讨债的小色鬼……”
赵瑜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丝宠溺的苦笑。
既然想睡得舒服，那就随他吧。
赵瑜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解开了自己睡衣胸前那几颗保守的纽扣。
真丝滑落。
那一对毫无束缚，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温润雪白，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将那颗熟睡的脑袋轻轻托起，然后让其没有任何阻碍地，完美贴合在了那片最柔软、最能孕育生命的白皙之巅。
陈礼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出于某种本能，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极其自然地含住了那一点殷红。
“嗯……”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穿透了赵瑜的脊柱，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变了调的轻吟惊醒隔壁的女儿。
小陈小时候，赵瑜也帮陈妙鱼带过孩子，抱着小小的婴儿喂过奶。
不对。
感觉完全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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