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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苏梦竹也只是气哼哼地警告了他一番，便不再追究。
苏清月则故作余怒未消的样子，冷声说：“看你现在精神头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想必也不需要本宫再费劲帮你引导了。这一个上午，你就在这太阳底下，给本宫好好参悟这圣子遗骸！”
说罢，她不给陈礼任何与苏梦竹交流的机会，拉着徒弟的手，转身便走，仿佛是要将他一人留在这里罚站。
走出一段距离后，苏梦竹还是一步三回头，有些担忧地问：“师父，刚才那股能量冲击，对陈礼没什么后遗症吧？”
苏清月瞟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有。”
“啊？什么影响？”
苏梦竹紧张地追问。
苏清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最大的影响，怕就是他现在满脑子都在幻想怎么对你家师父不轨了。”
苏梦竹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又尴尬又无奈，最后只能跺了跺脚，配合着师父的剧本，气呼呼地说道：“哼，他刚才确实太不像话了。”
……
? 第314章，这都是为了大局和考验
师徒二人离开后。
陈礼独自站在庄园的花园里，面对着那散发着淡淡金辉的圣子遗骸。
午后的阳光炽热而刺眼，透过叶隙洒在他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陈礼盘腿坐下，闭上双眼，试图按照苏清月所说的方式参悟这件神秘的遗物。
随着参悟观想的逐渐深入，陈礼的心境却变得越来越不平静。
一股莫名的躁动感从心底涌起，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中爬行，让他坐立不安。
更诡异的是，眼前发生的一切都给他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仿佛这些场景早已在他的记忆中重复了无数遍。
“怎么回事……”
陈礼紧皱眉头，努力压制着内心的躁动。
或许是刚才与苏清月意外亲密接触的影响。
毕竟绝色高冷的苏清月那般诱人的身材和体香，确实让血气方刚的自己难以忘怀。
至于那种奇怪的既视感，陈礼则是猜测可能是轮回记忆，出了些未知错误带来的影响。
毕竟程序运行越久，也越容易出bug。
只是时间一点点流逝。
陈礼感觉状态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恶化。
到了下午时分，他已经完全无法静下心来参悟，心中的烦躁感如潮水般汹涌翻滚，几乎要将整个人的理智完全吞噬。
就在陈礼即将放弃的时候，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苏清月师徒二人款款而来，苏梦竹怀中抱着一个硕大的布包，隐隐飘散出阵阵药香，精致的小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似乎是跑了很远的路才回来。
“陈礼！我们回来了！”
苏梦竹微微喘息着，胸前的连衣裙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苏清月一眼便看出了陈礼此刻的烦躁状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所谓的“参悟”，本质上更像是一场温和的“感染”
就像凡人世界接种疫苗，将减活的病毒注入体内，让身体产生抗体。
陈礼主动吸收圣子遗骸的力量，固然能让他提前适应凯撒的力量体系，但“病毒”的入侵，必然会带来副作用。
而超凡世界的力量，其“副作用”远比凡人想象的要凶险。
圣子遗骸中蕴含的圣杯力量正在全面侵蚀陈礼，与凯撒同出一源的两大核心能力——
“原罪共鸣”和“神启之眼”，正在对他的身心产生深刻的影响。
前者会无限放大人内心深处的欲望，后者则会带来碎片化的预知能力，但代价是会让人产生强烈的既视感和时空错乱。
对于这一切，苏清月自然心知肚明，但她并未第一时间说破，而是要让陈礼亲身体验，刻骨铭心。
“看样子，你已经感受到了圣子遗骸的馈赠。”
苏清月淡淡地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陈礼疑惑地看向她：“什么意思？”
“大道从来不是听来的，而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苏清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重新激活了那具圣子遗骸，“既然静坐无用，那便用你的身体来问路。”
金色的光芒再次大放，圣子遗骸化作人形战偶，但这一次，它身上的气息明显比上午要微弱一些。
陈礼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泄，见状也不多想，低喝一声便主动迎了上去。
这一次交手，战况截然不同。
陈礼惊喜地发现，自己的速度、力量，乃至对圣光能量的感应，都明显凌驾于这具削弱版的圣子遗骸之上。
自己攻势如潮，拳脚生风，几乎是压着对方在打。
然而，战斗却不能迅速终结。
无论陈礼的攻击多么迅猛，角度多么刁钻，那具圣光人偶总能大巧不工，以最微小的动作、最节省力气的方式，恰到好处地化解他的攻势。
更诡谲的是，每一次格挡或闪避的间隙，对方总能精准地抓住他力量运转中的一丝凝滞，或是一个情绪波动的瞬间，打出一道微弱却极具穿透力的能量。
这股能量与陈礼体内吸收的圣杯之力瞬间产生共鸣，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他身体内部的脆弱节点。
“噗！”
一次看似轻描淡写的交手后，陈礼的身形猛地一顿，喉头一甜，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这种反击的威力并不算大，无法对他造成类似上午那样的皮外伤，带来的却是难以恢复的内伤。
随着战斗的拖延，一次又一次的能量共鸣，让他体内的伤势不断累积。
很快，陈礼便感觉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气血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终于，在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的对掌后，圣子遗骸借力打力，一股共振之力在他体内轰然引爆。
“哇——！”
陈礼再也压制不住，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倒飞出去，摔倒在地。
紧接着，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耳、口、鼻中缓缓渗出。
七窍流血！
相比上午那鼻青脸肿、皮开肉绽的狼狈模样，此刻七窍流血的陈礼看起来更加骇人。
“陈礼！”
苏梦竹看到这一幕，顿时紧张起来，虽然她察觉不到师父有何动作，但还是下意识弱弱询问：“师父，您是不是又给那个骨架子输送力量了？”
“我……”
陈礼心中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正想阴阳怪气地讥讽一句“还不是因为您老人家在背后使绊子”，体内紊乱的气血却猛然一滞！
盘踞在他体内的紫金长矛，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竟被动地触发了护主机制。
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能量骤然爆发，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噗——！！！”
陈礼只觉一股巨力从胸腹间涌上，张口喷出一大片粘稠的黑色淤血，洒在翠绿的草地上，触目惊心。
陈礼突然吐血的场面让她们心中一紧。
“陈礼！”
苏梦竹惊呼一声，再也顾不上其他，丢下怀中的药囊包裹，疾步跑到陈礼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美眸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苏梦竹伸出纤纤玉手，轻抚着陈礼的脸颊，触感传来的温热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苏清月也收起了高高在上的姿态，纵身一跃来到陈礼身前，一边输送神力探查他的状况，一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责备道：“你怎么回事？反应怎会如此之大！”
说着，她将手掌贴在陈礼的胸膛上，温润的神力缓缓注入，仔细探查着他的身体状况。
在陈礼有意隐瞒紫金长矛存在的情况下，苏清月自然发现不了什么异常，反而感觉他的身体状态出奇地好。
“奇怪，你的身体明明没什么大碍啊……”
苏清月疑惑地嘀咕道。
“师父，您再仔细检查一下，陈礼刚才吐了那么多血……”
苏梦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我感觉很好，真的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陈礼喘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安心。
那口淤血吐出，积压在体内的伤势仿佛被宣泄一空。
紫金长矛爆发的能量如同一剂强效的肾上腺素，不仅驱散了他体内的伤痛，连那股烦躁的情绪和恍惚的既视感都暂时褪去了大半，让他感觉神清气爽，头脑一片清明。
“应该是一时应激反应。”
苏清月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看这些吐出的黑血，都是体内积聚的陈年伤势，这样反而有助于身体恢复。”
陈礼点头附和，顺便内视紫金长矛，发现光泽萎靡了许多。
看来这提振，损耗很大啊。
用在这里，实在有些浪费。
陈礼心中有些可惜。
苏梦竹虽然还有些疑虑，但见陈礼确实气色好转，也只能半信半疑地点头。
确认陈礼无恙后，苏清月重新恢复了那副高冷师尊的模样，淡淡说道：“既然你没事，那就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
褪去了负面情绪的影响，陈礼的思维变得异常冷静。
他不再像个斗气的少年那般抱怨，而是带着解决问题的态度，认真地回忆着刚才的战斗，一五一十地分析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从下午开始，我的心绪就一直很乱。而在战斗中，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它总能提前洞悉我的下一步动作，牵引着我的节奏。”
听到陈礼如此理性客观的分析，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原本以为陈礼会继续闹情绪，没想到他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平复心境，直面问题的核心。
倒是苏梦竹，还在为陈礼打抱不平，宽慰道：“你也别太在意，毕竟你是一个人在战斗，那个骨架子背后有没有人帮忙，可就说不准了。”
“就你话多。”
苏清月听出弟子话中的揶揄，毫不客气地伸出玉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哎呀！师父你干嘛打我~~”
苏梦竹抱着脑袋，委屈地撅起了粉润的嘴唇。
“你能不为情绪所控，勘破表象，直面问题的本质，这份心境，殊为难得。”
苏清月不理会苏梦竹，先是赞许地看了陈礼一眼，随即才开始解释，“你吸收圣子遗骸的能量，本就是一场‘以毒攻毒’的险棋。凡人接种疫苗，尚且会有发热、乏力之兆，这超凡之力对神魂的影响，又岂会简单？”
陈礼思索。
苏清月见陈礼神态认真，不由微微颔首，继续讲解：“这股力量在让你熟悉它的同时，也在无时无刻地侵蚀你，影响你。当你与同源的圣子遗骸战斗时，你体内的这股力量，甚至会反过来成为对方的助力，为你套上枷锁。今日面对的只是削弱的遗骸，尚能挣扎。若是在凯撒面前，你这点微末的道行，无异于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苏梦竹听得一愣：“师父，既然有这么大的风险，为什么还要让陈礼吸收这种力量？”
苏清月没好气地回道：“接种疫苗也有风险，为什么还要接种？”
“可是疫苗的风险也没这么大啊……”
苏梦竹小声嘀咕道。
苏清月瞪了徒弟一眼，苏梦竹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咳咳。”
苏清月轻咳一声，继续为陈礼讲解凯撒力量的本质：“凯撒的力量，其根源皆来自‘圣杯’。传说中，圣杯是‘实现愿望的许愿机’，它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渴望。因此，作为圣杯的代行者，凯撒拥有第一种能力——‘原罪共鸣’，可以共鸣并无限放大你内心的七情六欲，让你的心神成为他最容易攻破的战场。”
“这就是你刚才心绪不宁的原因。”
说到这里，苏清月的眼神变得深邃，“除此之外，圣杯亦是承载了无数圣子英灵，战斗记忆与本能的容器，它本身，就是一个浩瀚无边的‘战斗数据库’。凯撒能随时从中读取信息，从而实现一种近乎‘预知未来’的效果。这便是他的第二种能力——‘神启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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