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模拟:她们都是我的翅膀 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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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仪式结束后,陈礼便从萧条残破的南京。

  回到了纸醉金迷、繁华依旧的杭州。

  回到杭州的第一件事,陈礼便向朝廷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暂不北伐,先稳固江南根基。

  这一表态,让南方那些只想安生过日子的官僚士绅们,无不大大松了一口气。

  北方如今是什么光景?

  一片烂地,数百万流民嗷嗷待哺,还有蛮夷边防的巨大压力。

  这是多大的一个财政窟窿啊!

  他们是真不想把自家的银子,没完没了地填进那个无底洞。

  如今有一个能征善战的陈礼顶在前面,既能保境安民,又不会脑袋发热地想要北伐,愿意和他们一起在南方过安生日子。

  这样的新主,确实比原本大明的那些皇帝,好了不知道多少。

  要知道,从弘光皇帝以来,大明的几任皇帝都极其短暂,朝政一直乱糟糟一团。

  如今总算有了一个靠得住的主心骨,谁不愿意安心发财过日子呢?

  正因为陈礼如此符合这些官僚士绅的心意。

  当陈礼带着新获得的无上权威返回杭州,开始推行自己真正的新政计划时。

  虽然引起了一些争议和反对,但在他的强力坚持下,最终还是得以顺利进行。

  陈礼深知,若是急于在整个江南推行新政,必然会激起旧有势力的疯狂反扑。

  于是,陈礼采取了更加巧妙的策略——

  凭借自己刚刚获得的无上权柄和威望,在富庶的松江、苏州、杭州等地,强行划出数块地盘,建立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军屯暨商贸特区”

  “王爷,此举恐怕会引起朝中非议。”

  万斯同有些担忧地说。

  “非议就非议。”

  陈礼淡然一笑,“我刚刚为他们平定了刘承宗之乱,又承诺不会仓促北伐,让他们能够安心发财过日子。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有人不满我划出几块地盘自用,也形不成风浪。”

  果然,虽然朝中有些声音表达了不满。

  但在陈礼的强势推动下,这些“特区”还是顺利建立起来。

  在这些特区内,陈礼可以无视旧有的官僚体系,全面推行自己在广州早已试行成功的宣义使制度,进行思想动员;

  建立新式的税务和商业法规,发展经济;招募流民,扩大新军。

  万斯同看着案几上摊开的地图,那几块被红笔圈出的区域格外显眼,不由疑惑说:“王爷,为何不直接在朝堂推行新政,反倒要如此大费周章,另辟蹊径?”

  陈礼转过身来,莞尔一笑说:“斯同,你可知历朝历代的变法为何总是举步维艰?”

  “皇帝态度不够坚定?”

  万斯同思索了一下回答。

  “为何不坚定?”

  陈礼继续问。

  “反对的人太多了,所以要另起炉灶。”

  万斯同先是恍然大悟,但紧接着又不解,“对啊,为什么他们不另起炉灶,而是要直接放弃?”

  陈礼呵呵一笑说:“因为那些皇帝自己,就是腐朽体系的一部分。他们既不懂民政,又不通军务,没有属于自己的根基实力。只会在朝堂上玩弄权术,与那些世家大族纠缠不休,却永远跳不出那个泥潭。”

  陈礼走回地图前,修长的手指在那几个特区上轻点:“而我不同。我有治民练兵的经验,更明白怎样聚财。自然懒得和他们纠缠。”

  “而王爷又正好有皇帝赋予的最高权威,可以如抽丝剥茧般,从大明这个陈旧的躯壳中,不断汲取人才、钱粮、民众,来充实我们全新的核心。这便是高筑墙,缓称王。”

  万斯同眼睛一亮,顺着陈礼的话语说。

  陈礼微微颔首,从容不迫道出自己的计划:“待到我的根基足够深厚,旧的体系被我掏空殆尽,此消彼长之下,天下大势便可一锤定音。到那时,才是我们挥师北上,光复河山的时候。”

  万斯同听得目瞪口呆,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涌上心头。

  “英王英明。”

  万斯同听得心潮澎湃,佩服不已说。

  ……

? 第269章,历史不一样

  当陈礼在南京城头接受功高震主的封赏,为之后篡位做准备时。

  长江对岸,清军的大营才刚刚在扬州城外扎下根基。

  济尔哈朗。

  这位努尔哈赤的侄子,大军的统帅——

  接替多尔衮主持朝政的郑亲王,正站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里,望着案几上那份刚刚送到的军报,眉头紧锁如山。

  八万大军沿江而驻,旌旗招展,声势倒也不小。

  可统帅这支大军的济尔哈朗,心中却半分轻松都没有。

  想当年。

  睿亲王多尔衮率军入关,从山海关外接到吴三桂的求援信,到亲率大军抵达战场,满打满算不过七日。

  那股子摧枯拉朽的劲头,至今还让天下人胆寒。

  可如今呢?

  去年冬天多尔衮在喀喇城暴毙,年轻的顺治皇帝亲政,整个朝局便如翻天覆地一般。

  也不知是压抑得太久,还是受不了他老娘孝庄太后伺候多尔衮,才换来皇位的那份屈辱。

  反正是掀起了一场针对前摄政王的清算风暴。

  多尔衮被掘墓鞭尸也就罢了,连带着战功赫赫的英亲王阿济格,也因是其同母兄弟而受牵连,被赐死在狱中。

  朝局动荡,人心惶惶。

  谁还有心思去管南边那个自顾不暇的伪明?

  所以,当刘承宗在杭州城下惨败后。

  那封破罐子破摔的求援信送到北京时。

  清廷的反应简直犹如三国时的袁绍一般——“见事迟”得令人发指。

  济尔哈朗苦笑一声。

  他已经够尽力了,从接到求援信,到压服朝中各种杂音,再到集结起这支八万大军,前后不过月余。

  这速度,放在哪个朝代,都算得上神速。

  可问题是——

  “王爷。”

  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诸将都到了。”

  济尔哈朗收起心中的烦闷,整理了一下袍服,大步走向议事的偏帐。

  偏帐里,诸将已经按品级就座。

  镶黄旗的鳌拜坐在首位,这厮一身重甲,身材魁梧如熊,正低头摆弄着腰间的佩刀。

  平西王吴三桂端坐在侧,神情肃穆,眼中却闪烁着精光。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坐在末位的大学士洪承畴。

  这位前明的兵部尚书,如今的清朝重臣,正闭目养神,仿佛这军议与他无关。

  “本王的大军还没渡江,他刘承宗就兵败身死了。连一个月都撑不住,简直连孟达都不如。当年司马懿平孟达,好歹还花了二十多天,他刘承宗败亡的速度,比孟达还快三分。”

  济尔哈朗在主位坐定,将那份军报往案几上一拍,郁闷之极说,“诸位,你们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个草包,早就该死了。”

  鳌拜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屑,“王爷,末将以为,这正是我军渡江的好时机。那陈礼刚打完一场恶仗,人困马乏,我们趁他立足未稳,一鼓作气杀过去,何愁江南不定?”

  “不错。”

  鳌拜身后的几位镶黄旗将领纷纷附和,“汉人能有什么本事?我八旗勇士天下无敌,区区一个陈礼,算得了什么?”

  “王爷,末将以为,鳌拜将军所言有理。只是……”

  吴三桂沉吟片刻,先是圆滑附和,接着话锋一转说,“我军当年在南京驻屯江南江北两大营,和刘承宗的兵马交过手,其军尚算精锐。而陈礼此人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击败刘承宗,绝非等闲之辈。若要动兵,还需慎重。”

  济尔哈朗点点头,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洪承畴:“洪先生,你的意思呢?”

  洪承畴这才缓缓睁开眼,不急不缓地说道:“王爷,诸位将军,臣不敢妄议军事,只想说个前朝的旧事。”

  满清皇室,有听历史故事,从中吸取教训的传统,特别是《三国演义》更是翻来覆去听。

  由此众人听到洪承畴这个文人卖关子,都是竖起了耳朵。

  洪承畴顿了顿,声音平稳地响起:“南北朝时,北齐文宣帝遣大军十万南下,兵锋直指建康。当时南朝梁室内乱,主少国疑,陈霸先以区区三千精锐,凭长江天险,于钟山龙尾迎敌。”

  “结果呢?”

  鳌拜有些不耐烦。

  “十万大军,一战而溃。”

  洪承畴淡淡说,“尸骸枕藉,浮尸蔽江。最要紧的是,跨江作战,一旦失利,连撤都无处可撤。十万大军,能逃回江北者,不足十之一二。”

  “你这汉官,是想咒我大清勇士不成?”

  鳌拜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

  帐内温度骤降,所有八旗将领都对洪承畴怒目而视。

  那种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洪承畴面色不变,只是躬身一礼:“鳌拜将军误会了。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将者,不可不慎。”

  济尔哈朗面色犹疑。

  洪承畴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军报,递给济尔哈朗:“王爷请看,郑成功的水师已在长江下游严阵以待。陈礼既能料敌先机,击败刘承宗,又岂会不知我军必来?此时强攻,未必是良策。”

  “那依你之见?”

  济尔哈朗皱眉。

  洪承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陈霸先当年能赢,乃是因南朝虽乱,却同仇敌忾。而北齐若能多等些时日,待南朝内斗加剧,自有人会开门迎王师。”

  洪承畴说完,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吴三桂,继续说:“如今的江南,与那时何其相似?”

  吴三桂有些不自在地瞪了回去。

  济尔哈朗则没想那么多,而是思索洪承畴的话。

  “此刻强行渡江,便是逼着他们众志成城。”

  洪承畴环视一圈,继续以自己曾经在大明官场的切身体会,言之凿凿说,“汉人,向来不缺内斗的传统。陈礼虽然暂时稳住了局面,但这种稳定,绝不会持续多久,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历史上,顺治年间的洪承畴,在看到满清对由李定国、孙可望支持的永历政权连番进攻受挫后,就曾向满清朝廷进言,建议暂缓军事行动。

  满清采纳了这一策略。

  后续正如洪承畴所预判的那样,南明在外部压力稍减之后,很快陷入内部权力纷争。

  李定国与孙可望最终决裂,孙可望投降清廷,成为“带路党”,这使得满清得以轻而易举、彻底消灭南明政权。

  洪承畴这个大学士有理有据的话,帐内不善言辞的武将,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济尔哈朗也被劝说得迟疑了,可无功而返又不甘,想到京城内还有一个如洪承畴般老谋深算的文官。

  范文程。

  是从太祖努尔哈赤开始,就效命大清的重要汉臣。

  被满清自己评价为“满洲帝国的开国谋臣”,“助清定鼎的第一谋士”

  或许可以写信回去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