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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陈邦傅眉头一挑,"那小贼竟敢出城野战?
有多少人马?
"
"约莫五千余人,全是火铳兵!
"
"阵型如何?
"
斥候想了想:"极其单薄,只有区区两列横阵,连个护卫的长矛手都没有!
"
陈邦傅听得一愣,转头看向陈文远:"这是什么路数?
本公征战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布阵。
"
陈文远心中也是一头雾水,但面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郡公,这正印证了小人之前所说!
陈礼此人刚愎自用,自以为凭着西洋火器就能横行无忌。
殊不知火铳虽利,装填缓慢,没有长矛护卫,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
"有理!
"
陈邦傅抚须点头,但又想起什么,"对了,斥候可看清楚,他们阵中还有什么古怪之处?
"
斥候回忆道:"倒是有十几个被厚布遮盖的大家伙,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
"大家伙?
"陈邦傅皱眉,"莫非是什么新式兵器?
"
陈文远见状,眼珠一转,装作深思的样子:"郡公明鉴!
依小人看,这多半是陈礼为自己留的后路!
"
"后路?
"
"正是!
"
陈文远越说越来劲,"您想啊,陈礼也知道自己兵少,万一战败,需要阻挡郡公大军追击。
这些被布遮着的,多半是些拒马、鹿角之类的障碍物!
他这是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啊!
"
"哈哈哈哈!
"
陈邦傅闻言大笑,"原来如此!
看来这陈礼表面嚣张,心里还是怕了!
连退路都准备好了,真是可笑!
"
"郡公英明!
"
陈文远趁机拍马屁,"陈礼这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
今日定要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雄师!
"
陈邦傅意气风发,转身对着身后的将领们朗声道:"传令下去!
今日一战,定要生擒陈礼!
攻入广州城后,大宴三日,金银美女,任君享用!
"
"万岁!
万岁!
"
五万大军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气如虹。
陈邦傅看着这热烈的场面,更是信心百倍:"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
陈礼小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
正在此时,一名身着陈家服饰的信使悄然而至,在陈文远耳边低语几句后,递上一封密信。
陈文远展开信件快速扫了一眼,顿时眉飞色舞:"郡公!
大事可成矣!
"
"何事让你如此兴奋?
"
陈邦傅好奇道。
"家父来信,我陈家的布置已经完成!
"
陈文远将信件呈上,难掩兴奋之色,"郡公请看,陈礼在西侧树林后布置了五千人马作为侧翼。
而我陈家..."
陈文远故意顿了顿,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芒:"我陈家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主动请缨,足足派出了一千五百精锐!
占了侧翼人马的三分之一!
"
"主动请缨?
"
陈邦傅挑眉。
"正是!
"
陈文远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陈礼征召各家出兵时,其他家族都应付任务,只有我陈家表现得异常积极。
家父说,要让陈礼彻底放松警惕,就必须表现得比谁都忠心!
"
陈邦傅恍然大悟:"高明!
实在是高明!
"
陈文远越说越兴奋:"郡公您看,这五千人中,陈礼的标营只有五百,由林察统领。
黄家出了八百,其他几家拼拼凑凑出了两千余人。
唯有我陈家,一次就拿出一千五百人!
陈礼见我们如此卖力,哪会想到我们另有图谋?
"
"妙啊!
"
陈邦傅抚掌大笑。
陈文远指着信中一段,几乎要跳起来:"家父在信中说,我陈家这一千五百人早已统一了思想。
只等两军交战正酣,林察无暇他顾时,就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一千五百人突然倒戈,直取陈礼中军命脉,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
"而且……"
陈文远得意地补充说,"陈礼除了除了黄家这个铁杆以外,其他家族早就被郡公二十万天军吓破了胆,
到时见我陈家突然反水,必定跟着溃散。
而陈礼引以为傲的侧翼包抄,就会变成他的催命符!
"
陈邦傅看着陈文远那志得意满的样子,也被感染了:"你们陈家这招'假意效忠,暗中反叛',真是绝妙!
陈礼做梦也想不到,他最信任,引以为为支柱的陈家,会给他最致命的一刀!
"
"那是自然!
"
陈文远昂首挺胸,"为了郡公的大业,为了铲除陈礼这个混账,我陈家可是拼尽了全力!
这一千五百精锐,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底了!
"
陈邦傅拍着他的肩膀:"放心,待本公得了广州,你陈家的功劳,本公一定重重赏赐!
"
“谢郡公。”
陈文远激动叩谢。
陈邦傅微微颔首,接着环视四周,豪情万丈地说:"诸位,你们看看,连陈礼最倚重的陈家都弃暗投明了!
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
"天意!
天意!
"
众将齐声附和,一时间营中充满了必胜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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