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下若叶
【“他曾说过要和我们并肩作战，共抗寂寞。他曾在深夜的直播间里，和我们一起吐槽那些秀恩爱的情侣。我们以为他是我们的同志，是我们的战友，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但没想到——他竟然是第一个叛逃的人！苏宇！你对得起那些年我们一起刷过的弹幕吗！”】
苏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
手机震动了一下。罪魁祸首发来了贺电。
【粉色妖精小姐】：苏宇酱~看到了吗~是不是很惊喜呀？
【粉色妖精小姐】：一夜之间涨了好多粉呢！不用谢我哦，请粉色妖精小姐吃顿饭就好啦~?
【粉色妖精小姐】：记得带上那位“神秘女友”哦，一定要来！
苏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敲不出一个字。
解释？怎么解释？
说“那不是女朋友，那是来自平行世界的女武神，我们正在进行跨维度的生命大和谐”？
正想着怎么解释这件事——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关联角色“琪亚娜·卡斯兰娜“的存在感指数上升！】
【当前活动范围：1米→ 1.2米】
【恭喜宿主！继续努力哦！】
苏宇愣了一下。
他仔细看了看那个数字。
1.2米。
虽然只增加了短短20厘米，但这就像是在铁壁上凿开的第一道裂缝。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睡梦中的琪亚娜。
她蜷缩在被子里，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平稳而轻柔。
苏宇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距离大概……一米一？
琪亚娜没有任何透明化的迹象。
真的扩大了。
“琪亚娜。”
苏宇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嗯……”
琪亚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那双异色的眼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怎么了……”
“有个好消息。“苏宇说，“你的活动范围扩大了。”
“……什么？”
琪亚娜彻底清醒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扩大了？扩大到多少？”
“1.2米。”
“……就20厘米？”
“别嫌少。“苏宇说，“这是第一次有变化，而且我知道原因了。”
他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还停留在爱莉希雅的视频页面。
“昨晚你那句话……火了。”
琪亚娜接过手机。
几分钟后，她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
“这……这算什么分析啊！”
她把手机塞回给苏宇，声音又羞又恼。
“我就说了一句想上厕所……为什么会被解读成那样！什么金屋藏娇，什么宝物……这些人类是不是脑子都有洞！”
“网友嘛。”苏宇耸耸肩，“八卦是人类进化的原动力。对他们来说，真相不重要，有乐子才重要。”
“那个……能删掉吗？”
琪亚娜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删不掉，而且也没必要删。”
苏宇指了指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面板。
“系统显示，正是因为这场直播事故，因为全网都在讨论‘苏宇身边的神秘女孩’，你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感’才增强了。”
“那些弹幕、评论、猜测，都是固定你存在的锚点。”
琪亚娜愣住了。
“就因为……那一句话？”
“对。”苏宇点头，“认知即存在。虽然他们不知道你是琪亚娜·卡斯兰娜，但在他们脑子里，‘那个女孩’是真实存在的，这就够了。”
琪亚娜低下头，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苏宇的脑子开始转动。
既然一句话就能有这么大的效果……
如果让琪亚娜“刻意“在直播的时候出现几次呢？
声音、影子、甚至是背景里的一个模糊身影——都能引发观众的猜测和讨论。
讨论越多，认知越强，琪亚娜的活动范围就能越大……
【叮~检测到宿主试图卡BUG！】
【警告：通过“直播花边新闻”获得的存在感提升存在硬性阈值！】
【当前途径阈值上限：1.5米】
【也就是说，宿主就算把直播间变成情感调解栏目，琪亚娜的活动范围也撑死只有1.5米。想要真正获得自由，必须完成主线任务——制作《崩坏3rd》！】
系统的弹窗无情地把苏宇那点投机取巧的小火苗给掐灭了。
好吧。
1.5米就1.5米。
至少能解决洗澡和上厕所的隐私问题，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但长远来看，还是得做游戏。
苏宇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刚才的玩笑神色，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琪亚娜。”
琪亚娜抬起头，看到苏宇这副样子，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关于那个主线任务……也就是做游戏的事。”
“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苏宇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是在逼供。
“我要做的游戏，是关于你的故事。”
“是那个世界的‘琪亚娜’经历的一切。”
“只有把那些故事做出来，让千千万万的人去玩、去体验、去感动，你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我知道。”琪亚娜点头。
“但问题是……”苏宇看着她的眼睛，“系统没办法凭空生成剧本，它需要素材。最真实的素材。”
“也就是说，你需要亲口告诉我，那些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宇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这要求有多残忍。
每一个字，都是带血的刀片。
要让她把这些结了痂的伤口一个个撕开，展示给别人看……
“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或者不想说，我们可以先做点别的，比如……”
“没关系。”
琪亚娜打断了他。
她低下头，手掌轻轻抚摸着腿上的白猫，指尖微微颤抖，但声音却异常平静。
“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这样能让我不再是个只能躲在你身后的幽灵……”
她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又在重组。
那是一种经历过至暗时刻后，依然选择直视深渊的决绝。
“我会说的。”
“全部。”
25 上世纪少女漫主角。
苏宇的目光在琪亚娜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皱了一下。
一个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这家伙还是个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黑户。
在这个大数据时代，虽然平日里警察极少在大街上随机查验身份，琪亚娜的行为举止也与常人无异，混在人群中并不突兀，暂时还没什么风险。
只要不坐高铁、不戴口罩去银行晃悠，平时倒也相安无事。
但他们的目标是“出名”。
這四个字简直是把“请来抓我”写在了脑门上。
一旦《崩坏3rd》爆火，作为原型模特的她站在聚光灯下，那些无孔不入的视线和显微镜级别的深扒必然随之而来。
到时候，“查无此人”这句话就不仅仅是一句尴尬的社交辞令。
而是一颗绑定在两人身上上的定时炸弹。
总不能指望到时候跟警察叔叔解释说她是“从二次元穿越过来的纸片人老婆”吧？
那估计下一秒等待他们的不是拘留所，就是那传说中专门研究外星人的神秘部门，或者直接被送进精神病院享受电击疗法。
苏宇摇了摇头，把这些令人头秃的假设甩出脑海。
现在的焦虑解决不了未来的问题。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那个悬浮在半空的系统面板上。
既然系统发布了这样一条“将她推向世界”的主线任务，按照一般游戏或者网文的套路，解决后顾之忧的道具多半就藏在任务链的奖励里。
不过坐以待毙全靠这玩意也不是他想要的，之后咨询一下自己认识的人看看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果没路？别忘了，他面前坐着的可是一个真的能劈山的女武神。
但现在与其现在为了还没发生的麻烦愁秃了头，不如先脚踏实地把第一步迈出去。
“好。”苏宇拉过椅子坐下，打开了文档编辑器，手指悬停在键盘上，眼神一定，“那我们开始吧。”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虫虫早就霸占了这块风水宝地，肚皮朝上，呼噜声打得像台得意的拖拉机。
苏宇看着眼前空白的文档：“我想先从比较轻松的部分开始。”
琪亚娜坐在小板凳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活像是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轻松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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