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歌
投影中的老人的身躯支离破碎，却依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完整感，周围的虫子依旧是在嘶哑，可它们的复眼失去了生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空洞的躯壳。
泥沙爬起，化为士兵恭敬地将他的尸块重新装了上去，于是他就是活了过来，瞳孔中倒映着的，是一轮虚无黑日。
“已经许久没有体会到过被人撕碎的感觉了，”他说着，声音相当的平静。
“亚空间风暴外加反有机方程组被启用，直接摧毁了公司千分之一的产业...给他数日，或许，公司会直接被物理上抹除？”
“真是让人感到恐怖，简直就像是不朽遗子。”
金融专家赞叹着，公司万分之一的产业置换为财富，就可以直接把整个仙舟联盟从古至今所有人的人都给活生生淹死，而他刚刚被蒸发掉的财富就已经是这个数字的十倍。
“邪魔虫灾引发了大面积的亚空间塌缩，反有机方程式也被同步启动了，并且带上了认知污染。”
“没点水平的人，被逮到了铁定会被清场了呗。”
“被一堆星神当成是眷属，甚至被视为是成神资质持有者的家伙，朝着他放技能，怎么可能毫发无伤？我的酒馆都被踹开线了。”小丑似乎格外地了解罗素，评价也是格外的高。
明明是被重击，可是他们似乎都是不在意的。
似乎即便是波及宇宙的虫灾，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不值一提的，是可以轻松解决的。
可是，黑塔的干员们使用黑塔收藏好运奇物，得来的确也只是平安。
——还活着，已经是宇宙中的幸运儿了。
宇宙发生致命灾厄的时候，自己从未听说过，有一锤定音的英雄登场，拯救一切。
能听闻到的，往往只是无数世界支离破碎。
就连罗素那der人，都还有前去强制终止神主日，关闭天才主机的行为来着的...
星的目光逐渐带上了一种幽暗，而家族的代表甚至是微笑了起来，那笑容是那么的纯洁。
“确实可怕，但是，他不该杀了太多的人，在刚刚的虫灾里，家族有十七个分家被吞噬了，他们死的很是时候。”
“朋友们，你们也看见了，未来的家族话事人完全是不朽遗子的程度，若是不一击毙命，想必会带来更大的波折的。”
“若是说这是一场游戏的话，存护为后勤，智识与欢愉为支援，虚无为最终手段，而剑则是同协。”
“无异议，但是我需要给家族给我准备一个实验室。”
那位女士缓缓抬起纤长的手指，指尖仿佛凝聚着无数璀璨的可能性，化作蓝色的光影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蓝图。
在那些纷繁的可能性中，她的目光停驻在了最为血腥的一幕——巨龙喋血。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残酷的愉悦，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无异议。“简短的回应像一记重锤落在寂静的空气中。
“无异议，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成天就知道嘻嘻哈哈的找女人，低级趣味，也不知道整点让大伙爱看的乐子。”
小丑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他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什么绝妙的笑话。
随着他的笑声回荡，那幅巨龙喋血的画面愈发清晰起来，鲜血的颜色仿佛要从虚幻中渗透出来。
“罗素的归属需要继续谈，或者说，应该把他切割成多份。”公司代表提出了异议。
然而，异议也仅仅是如此，金色的潮汐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流淌，为在场的每个人注入源源不断的力量。那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贪婪的眼神。
在这片辉煌璀璨的金色光辉映照下，巨龙喋血的画面不再是静止的图像，而是化作了一幕震撼人心的史诗电影场景——高悬于天际的七彩光剑划破长空坠落，如同神罚般斩断了那头漆黑巨龙的头颅。
龙血飞溅，在空中绽放出妖异的花朵。
这似乎已经是最终的结局了。
除非升神，否则这个宇宙里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躲避这样的一击。
不行...
自己这边还是要尽可能的干涉。
星的心中猛然地生出了决意。
罗素是毋庸置疑的狗驴，而现在这个列车投影里出现的人，无一例外，是比罗素还要狗驴的狗驴！！！
必须要把罗素那家伙的所有权拿到自己的手里！！
“我们也可以出手。”
星一把拽住三月七的手臂，突然开口，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星作为帕姆的小弟，在这边其实是不该有说话的资格的。
他们将目光纷纷投来，让人感到灵魂都似乎要战栗。
但是星依旧是站得笔直的，拽着三月七的衣角，又指了指自己，属于战神的恩惠不断地被置换，化为虚无的深渊，那深渊之力是那么的纯粹，简直就像是有哪个脑残星神冒着被虚无同化的危险，专门从虚无之神的心脏处切了一刀，放出了心头血。
让自灭者.领袖都是愣了一瞬。
“罗素是纷争之神的使徒，你们是折服不了他的，没有同为使徒的人的话，所以，最后一击由我来进行，才能够。”
“也就是说，为了避免只拿到棋子，最后一击里必须是掺杂你们的力量吗？”
“原来如此，那确实可以分列车组一份战利品。”
“您来的很及时。”
家族的代表对着三月七与星的方向友善的笑了笑，他没有质问这是否是想要带着罗素直接跑掉，大概是因为，家族在某种程度上讲，其实很无敌吧。
——只要死的人够多，就可以让星神愤怒，引发对于世人而言，只能用绝望来形容的力量。
“乐园的神主啊，抚摸这沙场浴血的教典，亲吻我骨与灵的长剑，生命在嚎哭，流彩的利刃高悬。”他直接随即开始吟唱，声音婉转动听，却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阿伊里涅夫，你可听见，将士埋骨在天边。”
随着这句咏叹，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撕裂。彩色的虹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了一切。那些色彩并非美丽的霓虹，而是充满了黑暗与混沌的气息。
“神”的威仪，在此刻展露无遗。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令使可以企及的境界，而是真正的星神分身。
“众命之阿伊里涅夫。”
那一瞬的光芒宛如天启，划破黑暗的利刃直刺云霄。
辉光穿透罗浮的刹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击中屏住了呼吸。
漆黑的巨龙从虚无中显现，它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每一片都如同打磨过的黑曜石，龙翼张开的瞬间，空气被撕裂出尖啸般的声响，肌肉在黑色的鳞片下如波浪般起伏。
然而，在那道圣洁的光辉面前，即便是这样的龙王也显得渺小。利刃划过长空时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光。那光芒中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仿佛能切开现实本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没有火光四溅，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有的只是一道完美的斩击轨迹。光芒穿透龙颈的瞬间，就像一支笔划过白纸，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巨龙的头颅缓缓从躯体上分离，面目狰狞，源自三月七与星的力量，也被猛然释放而出，将那龙首一分为二。
“阿门。”
天使低垂着眼帘，嘴角微扬祷告着，不知是为罗素，还是为被献祭的家族成员。
星也是低垂着眼帘。
她突然有些讨厌这个世界了，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即便是宇宙被搞得一团糟，也不会出手，但是，为了棋子却是可以同时出手围猎其实还能纠正错误的人。
不过，这个赛场并不会因为两人的沉默就彻底消失。
“有得到来自罗素的力量反馈吗？”
那小丑对着星与三月七调侃着，“如果是那头龙的话，应该是一瞬间就能把你的力量提升到超出令使的水平吧。”
力量？
星忽地愣住了，她想起来了，利用棋子击败别人应该是可以得到提升的。
她抬起头，看向周围的人群，她依旧是感觉到身体会在剧烈地颤抖，像是面对一群凶神恶鬼。
“罗素还没彻底输掉！！”
“他比我们想象着的还要强势。”
领袖忽地站起，虚无的黑日直接投影到了罗浮的上空，整个人也是降临在了罗浮，本该消散而去的阿伊里涅夫也是再度凝结，等待着正面的对抗。
可是...
许久之后，天空中也没有龙影显现。
罗素是跑掉了？
也对，他怎么可能一点防范措施都没有。
星的心头突然欣慰了起来，她今天的心脏因为罗素，跌宕起伏的像是谈了三百次恋爱，然后被甩了六百次一样。
跑的好。
虽然你个狗驴真是把自己的小心脏玩的字面意义上的扑通跳，但是，还是祝愿你能跑掉。
当然，如果跑的时候，能恰好把一颗棋子给弄没了，并把破坏棋子的方法传递过来就更好了...
“呀，被人打了脸立刻逃跑，就有点太丢脸吧。我可是死了一次的。”
无比突兀的，原本属于帕姆的位置上，传出了回应的声音。
与天使那介于阴阳之间的空灵嗓音不同，这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痒的轻快，像是在弹奏一首欢快的乐章。
谁？
——这个疑问才刚在脑海中成形，一个圆形物体便是抛上会议桌，那东西在光滑的桌面上打着转，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灯光下，那颗球体最终停止了旋转，露出了其真实面目——那是一张惨白如大理石般的面容，属于家族天使的面庞。
那张脸上依旧保持着雕塑般的英俊，却失去了生气，仿佛一件被随意丢弃的艺术品。
第八百三十八章 罗素：数值，才是为王的理由
死了。
围剿罗素的人，现场死了一个！！
星整个人的脸色都是动容了起来。
“怎么回来了？！！”
三月七整个人都是近乎要呻.吟了起来。
就算是白痴也该看出来了，帕姆召来的这边的哥们人均有着不下于罗素的狗胆，而且，道德下限更加灵活。
一比较起来，罗素反而是最好说话，最拟人的一人。
“不是，我当场杀了一个贵物，你在这哭什么丧，我看着就那么弱吗？”
“怎么不反向推理一下，没有实力的人，会像是男酮一样成天盯着欢愉之神的钩子，想着什么时候去爆一下吗？”
罗素收回手，对着三月七说着，脸上带着点怀念，嗯，三月七的屁股还是挺肉.感的。
再然后，他的视线便是看向了周围，不知是不是错觉，这里边似乎少了一个哥们，不知是去了何处，而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察觉。
“罗素先生…”
公司代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但很快就被职业化的温和笑容所取代，他的目光在罗素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
“您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优秀。”他微微颔首，西装革履下的姿态优雅而从容，“或许，对您这样的人动刀兵是不合适的。我们应该坐下来谈谈。”
这番话语中的柔和与平等意味来得如此突然，就像是狂风骤雨后的阳光，令人难辨真伪。
罗素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他的双腿随意地搭在桌面上，鞋底直直对着经理——不，更准确地说，是对着经理身后那位【财富之王】。
“只要交出棋子，一切都可以谈？”
公司代表的笑容纹丝不动，即便面对如此无礼的姿态，他的声线依然保持着令人发指的平和：“是这样的，棋子这种东西，还是交给最稳定的机构保护会好些。”
这番话还未落地，就被一声尖锐的抗议打断。
“喂喂喂！”小丑的声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不是说好的围杀的吗？你们公司的人未免也太不讲道义了！”
边上的无面女士也露出了明显的不悦之色，她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蜜糖：“我最后的实验，需要一个载体。”
这突如其来的内讧让整个场面显得荒诞不已。让星看着这一幕，心脏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怎么这个点都能整出分歧？
难不成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中炸开，既荒谬又令人不寒而栗。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出滑稽剧，但每个演员都带着真枪实弹，随时可能爆发致命的冲突。
“那要不，你们把你们的棋子给我，再让我一起丢到虚无深处？”
“除了阿哈那臭傻逼，应该是没有人会愿意冒着被虚无侵蚀到死的危机，去取回棋子的，只要朝着那里一丢，一切就回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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