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雀
他如同一头受伤又暴怒的困兽,冲出了包厢区域,却没有离开酒店。
而是径直来到了相对安静一些的贵宾休息大厅。
这里灯光昏暗,摆放着舒适的沙发,提供各种酒水,通常供客人在活动间隙休憩。
戴沐白直接走到最偏僻的角落,一屁股陷进宽大的皮质沙发里。
对若不远处侍立的女侍者低吼道:“酒!最烈的!"
女侍者被他血红的眼睛和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吓得一
哆嗦。
不敢多问,连忙端来几瓶标注着高酒精度的烈酒和一只水晶杯。
戴沐白看也不看,抓起一瓶,直接用牙咬开瓶塞,对着瓶口就狠狠灌了下去!
辛辣灼热的液体如同火焰般滚入喉咙,灼烧着食道和胃袋,却丝毫无法压下他心头的冰冷、屈辱和暴戾。
他一口接一口,仿佛要将自己灌醉,灌到忘记刚才的难堪。
忘记与朱竹清的反目,忘记星罗皇室的压力,忘记体内那该死的、让他连男人都做不了的现实....
空酒瓶被他狠狠掼在铺着厚地毯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又抓起第二瓶,继续往嘴里灌。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思绪更加混乱。
但那份刻骨的痛苦和恨意却越发清晰。
就在他灌下大半瓶烈酒,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又充满戾气时。
他身后另一张背对着他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坐下了一个人。
一个带着明显戏谑和玩味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钻进他因酒精而嗡嗡作响的耳朵。
"喷啧,堂堂星罗皇子,就靠这个麻痹自己?喝再多,那里该不行,还是不行的。
戴沐白身体猛地一僵,灌酒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声音继续,带着蛊惑,也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还不如干脆点,喝下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好东西。
"省得现在这样,钱花了,人丢了,雄风....却半点振不起来,白白惹人笑话。
戴沐白的脸色在昏暗灯光下变得极其难看,阴沉不定。他缓缓放下酒瓶,没有回头,声音因为酒精和愤怒而嘶哑。
"闭嘴!我.....我不会相信你们这些鬼东西!我更不是我父皇!"
"不相信我们?
身后那人似乎轻笑了一声,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而现实。'那你还剩下什么?戴沐白,睁大眼晴看看你自己!"
"钱?你还有多少可以挥霍?坐吃山空,等你把从星罗带出来的最后一点家底败光,你打算怎么办?灰溜溜地滚回去?'
那人的话语如同毒蛇,钻进戴沐白最恐惧的角落。
"回去做什么?回去当你那些兄弟脚下摇尾乞怜的狗?
还是回去跪在你的父皇面前,祈求他再施舍你一点残羹冷炙,顺便把你最后的价值也榨干?"
"哦,对了,回去当狗也不错,至少.....有口饭吃,是吧?总比现在这样,在外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个窑姐都嫌弃你强,哈哈哈!
"你一一!"
第二百九十八章堕魔
戴沐白猛地转过身,赤红的双眼死死瞪向身后。
只见一个穿着暗紫色华服、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年轻男子,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那里。
手里还把玩着一枚漆黑的、仿佛能吸收周围光线的奇异药丸。
正是之前曾接触过他、试图向他兜售血丹或类似邪门药物,与死亡教派关系匪浅的家伙!
男子迎着他吃人般的目光,非但不惧,反而将那枚黑色药丸在指尖转了转,笑容诡异:
"选择吧,尊贵的皇子殿下。是继续抱着你那可怜的自尊和所谓的底线,在这泥潭里越陷越深,最终一无所有,连做男人的资格都彻底失去...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还是....拥抱力量?哪怕这力量,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但至少,它能让你重新站起来,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付出代价。
‘包括,那个抛弃你的女人,还有.....那个你嫉妒到要发疯的!牧君宇!"
牧沐白的呼吸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那枚诡异的药丸,又想起刚才在包厢里的极致羞辱!
想起朱竹清决绝的背影,想起牧君宇那总是云淡风轻却仿佛掌控一切的脸.....
绝望、仇恨、对力量的极度渴望,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越缠越紧。
酒精、屈辱、蛊惑、别无选择的绝境.....最终,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挣扎的清明,渐渐被疯狂的黑暗所吞噬。
他颤抖着,伸出了手。
紫衣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而满意。
看若戴沐白颤抖着、却终究伸向那枚黑色药丸的手,紫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幽光。
他将药丸轻轻放在戴沐白掌心,仿佛交付的不是毒药,而是通往力量与新生的钥匙。
戴沐白没有任何犹豫,仰头便将那枚散发若不祥气息的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冰寒刺骨、却又夹杂着狂暴热流的诡异能量,瞬问冲入他的四肢百骸,直抵丹田,甚至侵入灵魂!
"呃啊一-!"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皮肤下的暗红色纹路再次浮现。
并且变得更加清晰,隐隐有向全身蔓延的趋势。
白虎武魂虚影不受控制地在他身后闪现,发出无声的
咆哮。
但那原本威严神圣的白虎虚影,此刻竟隐隐染上了一层暗红,眼瞳中也多了几分暴戾与混乱。
剧烈的痛苦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才渐渐平息。
戴沐白瘫在沙发上,大汗淋漓。
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是重获力量的狂喜!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体的某个不争气的东西......
之前无论怎样都毫无反应的死寂,此刻却传来了久违的、甚至比以往更加强烈的躁动!
"哈....哈哈.....
他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癫狂。
'回来了....老子又是个男人了!"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理会身后那个笑容意味深长的紫:衣男子,如同一头被饥饿的猛虎,再次冲向了酒店的接待区。
这一次,他没有再遇到任何意外。不久后,顶楼另一间奢华套房内,传来女子起初的娇笑。
随即变成了惊恐的哭喊和求饶,但很快,这些声音便被更粗暴的动静所取代....
最终,一切归于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套房门打开,两名昏迷不醒的女子被侍者低着头快速抬走。
戴沐白靠在房间中央巨大的床榻上,手里拎着一瓶酒,脸上带若残忍而满足的模样。
回味着刚才那近乎暴虐的、让他重新确认自己雄风的过程。
虽然身体传来阵阵透支般的虚弱感,体内那股阴冷能量似乎也更加根深蒂固。
与白虎魂力的冲突并未消失,只是被暂时压制了下去。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自己的武魂本源,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不祥的暗色。
心境也变得更加躁动、暴戾,毁灭的欲望时而翻腾。"代价.....吗?"
戴沐白灌了一口酒,眼神阴鸷。
"只要能获得力量,只要能报复....代价算什么!"
他已经彻底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再无回头可能。
就在他稍微平复呼吸,下意识想召唤出武魂,仔细查看一下那隐约的异变时。
魂师远超常人的敏锐听觉,捕捉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刻意压抑却依旧穿透隔音结界的细微声响。
那是一个女子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飞升极乐与崩溃边缘的求饶声。
"好哥.....好....饶....我吧.....别,别用.....招啊......别挖.....
"真的要.....掉了.....
这声音.....这求饶的内容.....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熟悉
JPY.
戴沐白的身体骤然僵硬,手中的酒瓶哐当一声掉落在厚地毯上。
他猛地转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传来声音的墙壁方向。
一股比之前在包厢受辱时更加狂暴、更加屈辱、更加撕心裂肺的怒火与妒恨,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轰然爆发!
是朱竹清的声音!
虽然音调因情动而变形,并且在隔音墙下削弱了不知道多少。
但那清冷的底色,他绝不会认错!
哪怕几乎听不清!
她在隔壁房问!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
发出如此.....如此开心的娇滴滴!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最初的狂暴冲动之后。
戴沐白并没有立刻失去理智地冲出去。
或者砸烂眼前的一切。
相反,他像是被那声音施了定身咒,又像是被某种病态的、自虐般的冲动所驱使.....
他猛地从床榻上弹起,赤着脚,踉跄却又无声地扑到了那面传来声响的墙壁前。
甚至嫌不够近,他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侧着脸,将耳朵死死地、用力地压在冰凉华丽的壁纸上。
屏住呼吸,魂力不自觉地运转到耳部,将听觉提升到极限。
他想要听清楚。
听清楚每一个细节。
听清楚朱竹清是如何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开心到崩溃求浇。
听清楚那个男人,是如何得意、如何征服原本属于他的未婚妻......墙壁的隔音显然极好,但架不住戴沐白此刻魂力激荡,听觉全开。
更架不住隔壁那对男女似乎...丝毫未曾收敛。
第二百九十九章朱竹清的奉献
温香阁,顶层另一间更为奢华隐秘的套房内,氛围与戴沐白那边的暴戾死寂截然不同。
弥漫若旖旎、温暖与亲昵的气息。
窗外的天斗城灯火璀璨,窗内却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
灯。
柔软厚实的地毯上,散落着今日新购的衣物包装袋。
以及......几件被匆匆拿下、布料少得可怜的战衣。
朱竹清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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