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先前的灰袍、配上他那张苍白面容和赤红双目,看着虽然潇洒自如,也不算差,却终究有些‘单薄’。
现在,则有了真正鬼神姿态。
桔梗看着他。
漆黑的眸子也显得很是明亮。
"合身…好看。"
她说。
神户光却看着她,道:"你也是。"
他看着桔梗仰起的面容——清冷的巫女此刻眉眼下浮着薄薄的红晕,漆黑长发从肩侧垂落,衬着白衣红绔的领口,饱满的胸襟被红绔腰带勒紧,往下的臀线荡漾,阴影勾勒。
让人很是‘食指大动’。
他更确实这么做了。
指尖从桔梗的下颌滑到颈侧,再从颈侧滑到锁骨。
桔梗没有躲,反而主动靠近了。
他俯身,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桔梗闭眼。
额头的温度传过来,比体温高了一点——因为他是鬼神,三魂运转下的体温始终比人类高出那么些许。
她喜欢这个温度。
"户光。"
"嗯?"
"这一次,义元那边…你做得很好。"
"你怎么突然夸我。"
"不喜欢吗?"
"非常喜欢。"
他直起腰,抱着她坐了下来。
然后桔梗继续开口了:"户光。"
"嗯。"
"我还想要一件礼物。"
"什么?"
她的手从抬起来,在他的怀里环住了他的脖子,十指交握。
"等天下安定下来之后,我想跟你生个孩子。"
神户光愣了愣。
哪怕经历过这么多——从尸堆里爬出来、从关东打到京都、从一个小妖怪成长为东瀛第一大权现——他也没有被这些事情惊到过。
但‘生孩子’三个字从桔梗嘴里说出来的这一瞬间。
他是真的有点被惊到了。
即便类似的事情他们一直都有在做就是了。
桔梗看着他的表情,也露出了稍显狡猾的笑。
"怎么,怕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肯定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吧?"
"不用想。"
桔梗就着环抱神户光的姿势贴紧:"以后就会知道的。"
神户光直接揽住了她的腰。
"那就等安定之后,生!"
他说。
至于什么时候安定、那就由他说了算了…
孩子不孩子什么的,其实也不重要,虽非永生,然而作为大妖怪、大正神以及大巫女,他们的寿命长到足以让普通人绝望。
桔梗要的,其实也就是一个借口,一个占有他更多的理由、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她也没再回话,
只是将手扣在了他的腰带上。
【奏姬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25】
【她从屋顶看到了你们的影子,她突然觉得…有些羡慕了呢?】
…
清晨。
正殿供台旁的灯火还没灭。
窗缝里透进来的光带着露水的冷,铺在发亮的木地板上。
神户光坐于上首,身上穿着昨夜桔梗为他缝制的墨蓝文武袖长袍,白玉扣在领口泛着清辉。
苍白长发搭在肩头,赤红色的目还留着几分未尽恣意。
桔梗没有陪着来——她说还要再躺一会儿。
但其实是起不来了。
不过这话她是不会当面说出口的,哪怕那双漆黑眸子里分明写满了要让神户光负全责。
于是乎。
此刻。
神户光一人独坐。
但在正殿的供台之前,他对面的阴影里,还跪伏着另一道身影。
黑发挽起,紫目低垂,面容端庄清丽的女子穿着一身朴素的深色和服,双手搁在膝前,十指紧贴地面。
臀部微抬的跪拜姿态,极其标准的土下座。
珠世。
此前一直被他命令看守天仙药残渣的、这世间最后一只具有完整自我意识的'鬼'。
不过严格来说,她已经不算鬼了——无惨灭亡后,她体内的鬼之血脉并未消散,却也因此失去了与始祖的联系,成为了独立的存在。
不老不死,唯惧阳光。
因为她数百年来用自己采集来的血替代了无惨之血,已经近乎于完成了一种自行的'变异'。
不过她不惧怕鬼王,却依然害怕着神户光,也对他绝对服从。
追灵弓手变的丝线嵌在灵魂中,时刻提醒着她——鬼神御魂命是能够随时终结她的存在。
只是今天来这里,倒也与恐惧无关。
她是为了成果而来的。
"主公大人,关于天仙药残渣的研究…妾身已整理完毕。"
珠世的嗓音很轻,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以及残留的些许的‘惊艳’。
对于眼前的鬼神的崭新姿态…虽然只是一闪而逝,虽然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神户光侧目:"说。"
珠世深吸一口气,将头从地面抬起。
"天仙药的本质,妾身此前一直在推演。"
她从袖中取出几张泛黄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她独创的符号与药理图谱:
"最核心的一点——天仙药并非纯粹的妖力产物,也非灵力产物。"
"它是对清浊混合之'生气'的调合与模仿。"
神户光深色如常倒也并不意外。
'生气'这个概念他不陌生。
清气为天,浊气为地,两者交汇于人间,化为万物赖以存续的'生气'——巫女用清气,妖怪用浊气,而生气,则是两者共存的原始状态。
调合生气的存在,他更见过。
那些散布在东瀛各地的仙人隐士、譬如桃树仙人那样的,都是靠这一点来延年益寿。
而这天仙药残渣,虽是天仙、却也毕竟是‘仙药’,遵循这一条原理很正常。
珠世却继续道:"天仙药的最终目标,按照妾身的推断,应当是让服用者实现不老不死、自由变换形态的'至人形态'。"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念诵什么禁忌之名:"也即是'天仙化'。"
"不过,这颗残渣是有缺陷的。"
"臣反复检测残渣中生气的比例——浊气多,清气少。"
"这是一颗偏'动'的药。"
"浊多清少,服用者的身体会被浊气主导,肉体变化剧烈、再生能力暴涨,但同时,会产生极强的'饥渴',必须不断摄入外部的生气来填补清气的不足。"
"所以,鬼舞辻无惨需要'吃人',他制造出来的恶鬼,也需要吃人。"
珠世的暗紫色眸子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微微颤抖、像是也想起了自己过往那些被迫‘吃人’的生涯:
"那是因为常人的肉体中的生气含有足够的清气,吃人,本质上是在弥补天仙药残渣里清气比例的先天缺陷。"
这一点,吃一般的动物乃至妖怪都是不能得到的。
神户光面露深思。
这个结论跟他从思想盘以及前世记忆中拼凑出来的结论高度吻合。
但他也没有开口。
因为他知道,珠世还没有说完。
果然。
"既然有偏'动'、以浊为主的药…"
她抬头看了神户光一眼,暗紫色的目里掠过一丝不安:"妾身推断,应当还存在另一颗——'静'的药。"
"那颗药,清气多于浊气,同样能让人实现不老不死自由变换。"
"只是缺陷不同。"
"不吃人。"
珠世停了片刻,才一字一顿,缓缓开口:"而需要吃'草'。"
"…草?"
神户光的赤红色眼眸微动。
"是的,吃草。"
珠世郑重其事地解释:"如果一定要解释的话、鬼舞辻无惨吃下的药,会让人变成需要不断更迭自身状态的存在,他需要不断地‘动’。"
"而另一棵‘静’的药,目的,则是让人变得静止,像草木一样呆在原地就能源源不断吸收外界能量。"
"吃下这颗药的存在,也就需要一定呆在一个地方,与某种植物共存。"
珠世将最后一张纸页翻出来:"而根据妾身的推算,那种植物的生长条件极其苛刻——它需要的养分,可能也是人类身上才有的'生气'。"
"也就是说…"
上一篇:人在mygo,重力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