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见鬼的日常 第234章

作者:观世音

  月见里出现在她身边,手臂很自然搂住她的腰,也不管她微僵的身体,只是好奇看着她:“为什么我感觉是你在幽怨?”

  “让我想想,你对我把赐福交给别人感到不满意?”月见里看着她跟自己如同一色的漆黑眼瞳,注视里面的不自然,手微紧,再凑近一些,继续猜测着,“对我表现出来的偏向不开心,对我没有更加激动地面对重逢感到失落,对我面对她们的喜欢感到不喜欢。”

  “因为你平时不是当面面对,只偶尔看这边一眼,所以你以为自己能接受,以为只要回到家里,你还是那个当之无愧的月见里宅女主人。”

  月见里说着话,手臂越揽越紧,看着她微皱的眉头,眼里愉悦越来越重。

  “不说话了?”

  桔梗听着那些话,感受着他长大后的身体,眉头轻蹙与他对视:“主要是这里不止我们俩。”

  月见里顿一会,扭头看向自己肩头。

  一只猫爪挠了过来:“继续说啊我听着,快快快,说你多喜欢她。”

  月见里保护住自己的脸,表情自然松开桔梗,然后提下她,放怀里抱着,走向那方供台:“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只是顺你的意打击她。”

  “放屁!你那些狗屁心思!求爱就求爱!少找借口!”夏弥在他怀里疯狂挠着。

  “说话真难听,我跟她是神职人员。”月见里看向最新多出来的四个木牌。

  【月见里夏弥】

  【月见里爱瑠】

  【月见里雪乃】

  【月见里绘梨衣】

  以及自己木牌前方,那个写着的是【月见里桔梗】。

  很好,再加上自己,这下自家派系在历代中一家独大了。

  “什么神职人员!神在哪??”夏弥还在跟他闹腾。

  月见里抬抬头,然后看向正仰头打量供台的桔梗:“你找到答案了吗?神术的源头。”

  夏弥动作一停,同样扭头。

  桔梗侧头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些莫名:“神术的源头不是神。”

  “这是当然的,世上没有神,就算有,那也只是一种强大的生物名称,但绝对没有你强大。”月见里给出自己的说明,依旧看着她,“所以你出门这么些年,就只有这么点结论吗?”

  “术之尽头。”桔梗给出一个名词,眼睛依旧看着他,“‘术之尽头’是道,我是这样认为的,也尝试着走过去看看,结果不论怎样,我都无法走到尽头。”

  “没有尽头?”月见里皱眉,给出一个推断。

  “不,是有尽头的,只是我过不去,因为我察觉到‘术之尽头’有个无法推算的存在,这条道被占据了,所以我才走不过去。”桔梗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微微亮,像是有星辰在内不断明灭。

  大道独行,一条道当然只容得下一个人,不然也不会有一个大道之争的说法。

  但是...

  月见里黑白分明的眼睛开始溢出星尘,目光越过房顶看向外面天空,再去往无垠星海。

  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一位得道之人,自己又不是瞎的,就算他在星海对岸,也该能让自己有所感应才对。

  毕竟再怎么样,自己也曾经证过,一证永证,某种道韵还在自己身上留存。

  桔梗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着他,感知着他。

  一会后,月见里收回目光,眉头微皱:“没有,这世上不可能存在一位我一点感应都没有的得道之人。”

  看一眼还在紧巴巴看着自己的桔梗,他深呼吸,闭上眼睛:“等我一会。”

  “我修一下神术。”

  他说他要修神术,就像说自己要吃饭一样自然。

  桔梗眼里依旧明灭着星尘,继续感知着他,但这个过程里伸手,将他怀里的夏弥捞了出来,不去打扰。

  夏弥睁大眼睛看着那边,没有反抗也没有出声。

  他是个天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他也从不掩饰自己关于这方面的得意。

  万法皆通,万法皆明,自修道来无关隘,大道如同脚下的路,只要愿意走,就在。

  这样的人,修神术会修出什么?

  月见里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勾勒自己的模样。

  就如同桔梗那样,他选择了修自身。

  心念流淌中,他将自己作为神明观想于心中。

  再接着,他开始感知那个所谓的‘术之尽头’。

  视野转眼变换,他站在了无垠的虚空当中。

  扫视一圈,目光在远处的星辰上掠过,月见里稍微思索了会。

  桔梗是一片海,自己是一片星海?

  但,自己还是没感知到那个‘术之尽头’的存在,是因为神术修行还不够?还是说自己跟神术的适配度不如桔梗。

  神社内的偏房,原本在外面聊天的几个女孩子也已经走了进来,然后就安静,睁大眼睛看着他。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发梢间流淌的光韵,发现自己有点克制不住想靠近的冲动,只好手指掐自己一把强行清醒。

  桔梗感知着他身上的气息,逐渐露出了微笑,术之尽头,原来在这里。

  “没有,我还是感知不到。”月见里睁开眼,看着自己手上流动的光韵,“不过神术的力量确实挺有意思,有些像我的本源道气。”

  “月见里君修习了神术?”雪之下雪乃脚步往前一移,离他再近一些。

  “嗯,试下感觉,反正这些年经常推演,挺方便修行的。”月见里收敛自己的气息,耸肩,“不过没修到顶,也就只到桔梗跟夏弥这个境界,再往上就得靠悟了。”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恢复寻常,脚步停住,松了口气。

  差点,差点想扑上去了...

  “我悟了。”桔梗眼里的星尘消散殆尽,转身,离开偏房,脚步有些轻。

  “悟了?你悟什么了就悟了。”夏弥在她怀里,满眼怀疑。

  就看他修行下神术,然后就悟了?

  “我走岔了,需要重修。”桔梗轻声跟她解释。

  “哈?那不是代表你当初教我的也错了?”夏弥站了起来,眼神不善,“我就说我天纵之资,怎么会卡住这么久,到头来是你的问题。”

  “......”桔梗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

  天纵之资?

  “看什么?”夏弥不爽。

  “没,我先试试,之后没问题再教你。”桔梗想了想,决定帮她缓缓进度。

  雪之下雪乃看着那边,听到了那个重修的说法,于是眉头皱了皱。

  该不会是,准备像自己这样观想他修行吧?

  “兄长,悟了是什么意思?”千反田爱瑠好奇起来。

  “不知道,谁知道她想什么,神神叨叨的。”月见里若有所思,“你知道的,她是神棍。”

  千反田爱瑠无奈看着他:“可是兄长,这样说的话,我们也是神棍了。”

  月见里严肃认真:“爱瑠怎么会一样,爱瑠顶多是被神棍蒙骗了。”

  绘梨衣在边上凑了凑脑袋:“哥哥,那我呢?”

  “绘梨衣也一样,顶多是被神棍蒙骗了。”

  “嘿嘿。”

  兄妹三人说着那些废话往外走。

  雪之下雪乃目光移动,看向供台上最后六个木牌。

  这么一看,全都一个姓,感觉有点像是在这拉帮结派了。

  以他的想法,以后怕不是还有好多同姓的名字出现。

  稍微烦恼些,雪之下雪乃走出这个偏房,顺手关上门。

  目光在荒废的神社院子停留。

  找个时间清理下吧,毕竟现在这座神社,某种意义上算是自己的。

  ......

  关于早餐,是园原杏里在月见里宅做好,然后送到了山上,那本该存在的山道心关在她身上毫无展现,脚步轻松得像是在逛后花园。

  早餐也不是什么很复杂的餐点,考虑到人多,她选择了最简单偏偏又能照顾到舌头的食物,粥,鲜鱼粥。

  这种饮食选择某种意义上算是被他传染了,他偶尔早上动一动,总会选择这种简单又美味的早餐,甚至长期在厨房里养着鱼去除土腥,只等养够了就上刀。

  等到那个戴着眼镜的安静少女下山,山上几人也各自分开,开始了各自的打发时间。

  雪之下雪乃跟夏弥去到了树下,准备一些祈福牌,以及等待第一个登山者。

  桔梗在她们边上,一起写着祈福牌。

  剩下的兄妹三人则是干脆坐在了屋顶,聊着天。

  月见里目光落向那个撩起袖子手写祈福牌的巫女。

  因为担心她们还没准备好,所以想在边上观望。

  嗯,假的,单纯是因为好多年没工作了,想再体验下工作的感觉。

  “兄长,这次真的不让桔梗姐姐负责吗?”千反田爱瑠伸手,递给他一瓣西瓜。

  西瓜是园原杏里提上来的,她力气是真不小。

  “不让,都旷工多久了,公司决定开除她。”月见里接过西瓜,咀嚼,噗噗吐籽。

  “可是,桔梗姐姐当初不应该是叫‘交接工作’吗?”千反田爱瑠对工作还是有些了解的。

  “我当时又没准备接任,所以她那不叫交接,叫旷工,然后即便她旷工,我也还是维持住了公司的运营,这就是所谓缺谁谁尴尬。”月见里将西瓜皮随手扔进边上的山林,同时目光落向山道那边。

  有个意外又不意外的人正准备上来。

  绘梨衣同样发现了山脚那个人,有些开心:“枫婆婆是要上来吗?”

  月见里不置可否:“毕竟她们是姐妹。”

  他思索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千反田爱瑠无奈:“不会的啦兄长,枫婆婆很尊重桔梗姐...”

  她话语停住。

  桔梗姐姐是姐姐,枫婆婆是妹妹,而自己现在称呼小的叫婆婆,大的叫姐姐...好乱啊。

  可是又不能叫桔梗婆婆,以后在家里还要相处呢...

  “没事,一切问题,都是桔梗的问题。”月见里轻松察觉到自家妹子在想什么,伸手,揉捏她一缕头发,眼里有些笑意,“过一会父亲上来了才奇怪。”

  千反田爱瑠微愁着眉,然后目光留在下方某个人身上,眨了下眼睛。

  她往边上侧侧身,小心贴近他耳朵:“兄长,那雪乃那边怎么办,雪之下阿姨要叫桔梗姐姐老师的吧,然后你这边...”

  月见里表情不变:“没事,以后各论各的,万恶之源是桔梗,不能怪我。”

  他们交谈中,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已经一步踩上了最后一个台阶,然后默默看着树下那个巫女。

  月见里看着桔梗起身,带着温柔的笑走向自己妹妹,懒得再看,只是偏头看向山下。

  这些天要应付的人注定是很多的,比如千反田家的长辈。

  千反田爱瑠看着山道那边,想了想,给出个判断:“兄长,可能父亲今年不会来了。”

  “嗯?”月见里想了下,点头,“毕竟有个万恶之源在山上,免得辈分论起来尴尬。”

  他伸伸腿:“没事,父亲的祈愿这些年基本都没怎么变过,不用特地上山。”

  千反田爱瑠听着他自然而然说着父亲这个词,微羞些:“兄长,爱瑠还没过门的。”

  “什么过门不过门的,我们不一直是一家人吗?明明爱瑠天天住我家里,没事还跟我一起睡。”月见里严谨起来,“我们是兄妹啊,妹妹的父亲不就是兄长的父亲吗?”

  千反田爱瑠也不说话了,只是默默伸手去拧兄长的腰。

  月见里也不管腰上那点伤害,只是张口,咬下绘梨衣递来的糖果,然后看一眼山道,有些意外:“怎么一个熟人没有?”

  绘梨衣给爱瑠也拆出一颗糖果,喂过去:“可能睡觉吧,哥哥不就很喜欢赖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