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
这里是人外之地,天空依旧明亮着,阳光不算刺眼,也谈不上暖和,风雪漫盖整个天地,却避开了某一角。
那处角落是一个山谷,绿色莹然,隐隐有白雾般的热气升腾,山谷中央甚至有着一座茅屋。
月见里此刻就在茅屋内,他目光移动,看向边上被自己撕开口子的巫女绯袴,稍微有些沉默。
说起来,自己为什么非要只撕开个口子,然后留着绯袴进行那些事呢?
因为看着巫女的那种表情会觉得格外愉快吗...
这种事,大概只有桔梗能告诉自己了。
伸手,摸摸那对漂亮的龙角,再给失神的夏弥换一身干净的巫女服。
月见里将她重新变回小黑猫捧在怀里。
猫这种生物,翻白眼吐舌头的画面,可以是被阉了,而不是怎么了。
所以就算她这样出现在人前,也依旧很合理。
自己带着夏弥出门一趟,顺道把她阉了而已。
轻柔抚着怀里的猫,月见里缓步走出茅屋,扫视这处温暖如春的山谷。
既然桔梗已经出现,那么以往的一切默契当然都被打破。
你回来了,你的事情,就该属于我了。
所以你以前待在哪,去过哪,我都会看清楚。
回头,月见里看着那些被打湿的北极熊毛皮,想了想,还是挥手将它们扔进泉眼那边冲洗。
看着毛皮在泉眼周围起起伏伏,他难免觉得无聊,于是就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
夏弥那条漂亮的尾巴真的...冰凉软嫩,还很紧。
真可爱,就是非得突发奇想要身魂一起来,一次就崩溃了。
呵...桔梗,我现在可是真的长大了,那就不只是灵魂的问题了。
手一挥,他收起那些毛皮,随后缓缓迈步,往山谷外走。
此刻的北极圈内处在极昼中,一切明亮可见,也包括那些风雪。
走出山谷,那股温暖的气息转眼褪去,眼前只有一片雪白,风雪正在天上共舞。
月见里安静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只剩两种颜色,蓝天与白雪。
“嗯...”夏弥在他怀里动了动,缩起来,“狗男人,别扯我被子...”
月见里看一眼怀里,双手拢上去,给她遮住吹来的风雪。
大概是感受到了暖和的气息,夏弥瞳孔开始恢复流动,吐着的舌头也缩回去,茫然抬头:“狗男人,结束了吗?”
月见里往前走,将雪地踩得咯吱响,语气平静:“是啊,结束了,某条龙持续了几分钟的放水。”
夏弥混沌的思维开始恢复,然后:“喷你一脸?”
月见里表情嫌弃:“怎么喷我一脸?你坐我身上呢,是把桔梗的毛皮都弄脏了。”
夏弥琢磨起来:“便宜她了,免费接受我的洗礼。”
月见里发现自己有些说不出话,主要这只猫有些放肆到一种地步了。
某种意义上,他还是很传统淳朴的。
好歹,他这一生只跟一只猫上过床?传出去也顶多说声‘草帽小子’。
草帽小子很棒啊,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呢,笑得明亮又开朗的。
“在想什么?”
“草帽小子。”
“哦。”夏弥缩了缩,尾巴一动,护住自己某个被毛发遮严实的隐蔽地方。
月见里察觉到了她的动静,挑眉:“你真觉得我是草帽小子?”
夏弥毛发再长一些,语气怪异:“谁知道呢。”
月见里面无表情:“以我的体量,你这幅猫的身体会瞬间崩溃。”
夏弥不管他,继续长毛:“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
月见里松手让她落地,后退一步,转身:“走吧,回去。”
夏弥一愣,快步在雪地上踩出印记,扑上他的身体,拽住衣服吊着:“好了好了给你好吧!不就是承受不可承受之粗大吗!我又不是不行!”
月见里甩动肩膀:“放开我!涩孽玩意!”
夏弥死死扒着,瞪眼:“都决定给你了!你还闹什么!”
“谁他妈要你给我?滚远点!”
“你说滚就滚?”
一人一猫开始争吵,然后人跑了起来,猫死死抓住衣服不放。
极地被疯狂掀起雪花与冰花,拉扯出一条直线,再之后,直到某处冰原,少年停步,咦了一声。
夏弥呸开嘴边沾着的雪,爪子扒了扒,在他身上移动,最后坐在肩上,没好气:“干嘛?”
“没,就是到你上次闹离家出走的地方了。”
月见里感叹着,低头,看向地下那个闭眼装死的黑龙。
生命气息旺盛,而且隐隐波动着。
要成功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重开天门,成为这世上也许第一位仙。
之所以是也许,是因为奥丁估计也快了。
真好啊,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夏弥目光扫视周围,惘然:“我怎么感觉不是这里?”
“蠢不拉几,我是真受不了你这猫脑子。”月见里撇嘴。
“......”夏弥在他肩上一跃,跳下去,然后变成人形。
第一时间,她看向自己一身的巫女服,但她没说什么。
原来的被撕了个口子做事,换身新的,很合理。
目光扫视,记忆开始出现,于是她叉腰:“男人,不错嘛,这种事都记得这么清楚。”
月见里踩着雪继续往前走:“毕竟我不蠢。”
夏弥白衣绯袴被风吹得作响,她跟在少年身边,神态逐渐随意:“喂,男人,桔梗到底什么意思?”
月见里迈上冰原,在常年不化的寒冰上行走,脚步沉稳,也跟她进行说明:“她开始担心我的一些事情,所以回来了。”
夏弥眉毛微动,扭头看他:“你没想到?”
月见里继续走着,风吹过来,他微眯眼睛:“有想她会挑这个时间,但是我没有特地去看她,所以只是推测而不是确定,再者,你难不成想让我拦着她回家不成?”
夏弥抬头,看着依旧光亮的极昼,感叹:“这下我好姐妹该怎么办啊,莫名其妙回来个上代巫女,而且地位崇高,直接不让她争。”
“我会跟她说明,有些事情,不是说桔梗回来就决定了。”月见里停步,站在冰原上,脚一跺。
面前的冰层开始出现圆滑的切线,然后缓缓往下坠去,不一会儿,破口出现,水浪涌了出来。
“她可不像我这么好哄,而且她真的等了很久。”夏弥低头弯腰,看向那个冒水的冰洞。
“桔梗要那个名头,那就随她意吧,雪乃要的不是那个,她要的是,真切的,帮助他人乃至引领他人向好的能力。”月见里伸出手朝向那些水,嗓音轻柔,“我愿意给她名分,力量,以及我的经验,也愿意让她作为主导去判断决定人心,因为我喜欢她。”
夏弥皱起眉,扭头看他。
雪乃?
你可从来不用这种亲昵的称呼,顶多是部员,准女友。
看了一会,她冷笑:“呵,说这么好听,你倒是说给她听啊。”
月见里扬手,表情自然:“回去就说给她听。”
夏弥看着被他抓出水面的长度不到两尺的怪鱼,喉咙鼓动一下。
“是不是感觉很好吃?”月见里没看她,只是继续感知着海底,“在极地的深处,有一种鱼,它们能耐住最极致的水压,也能抗住寒冷,乃至在深海生物的包围中逃出生天,它们甚至是吃海底深处的灵气生长。”
“其状鱼身而蛇尾,其音如鸳鸯。”
“泿水,山海经里记录的东西,以前还是鬼魂的时候抓过,能让鬼魂之身的我感觉到好吃,做鱼生大概是完美的。”
他伸手,再抓出一条,扔上冰面。
夏弥看一眼泿水鱼,扭头,在风雪里看着他:“桔梗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别敷衍我。”
月见里掏出第三条鱼,手指微动,将它们斩掉鱼尾放血,扭头,他看着身边的人,没有绕弯子。
“我会把她拽在身边,哪里都不准去。”
夏弥抬脚踹过去,横眉瞪眼:“你他妈对我都没说过这种话。”
月见里手抬一下,揽住她的腿,然后往前一步,跟她对视。
淡金色的眼瞳眨动。
月见里嫌弃中凑近过去:“因为你蠢,永远不会离开我。”
夏弥不满意也不开心,但是迎合他。
好一会,她离开他,喘息着,将自己主动变成猫,然后沿着他的衣袖往上,趴在头顶,咕哝:“小男孩,不要脸...”
“是是,比某条炼 铜母龙不要脸。”月见里抓过那三条鱼,带着她迈步,回到山顶神社。
抬头,看一眼树上挂着的各种笔迹的木牌,他指向身侧飘浮的鱼,询问她们:“吃吗?刚抓的,可以做鱼生。”
“吃过了,刚才杏里送了晚饭来。”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乖巧趴在他头顶的猫,眉毛微动,但没说什么,只是手指向身旁的饭盒:“留了些饭菜给你跟夏弥。”
“哦。”月见里挥手,将三条鱼送向那张桔梗写祈福语的木桌,“那你们试试这个,留点给我们就行,很好吃。”
完事他走向那边保温的饭盒菜盒。
伸手提过带层的保温袋,他跟部员还有爱瑠对视一眼,去往边角处的石头,坐下开始拆饭盒。
桔梗看着飘浮在眼前的鱼,回忆下,确定是自己山谷附近的产物。
于是她嘴角微翘一下,挥手,她展开一片白布铺在桌上,并且取出了一把厨刀。
手握厨刀,桔梗停顿一下。
雪之下雪乃看着她,同样顿了下。
没记错的话,他说过,桔梗巫女是一种怪异的无法理解的厨房绝缘体,总之只要经手的食物,不管怎样处理,都会冒出黑气。
千反田爱瑠眼睛睁大,脚步微急过去:“桔梗姐姐,我来吧。”
桔梗身上的柔和停了一瞬,破碎一瞬。
但她还是让出位置与厨刀,轻声开口:“就麻烦爱瑠了。”
隔段距离外,少年少女坐在石头上,看着那边,各自翻个白眼。
夏弥满嘴饭菜,口齿含糊:“当初真的还好你会做饭,不然我真感觉自己会被她毒死。”
月见里姿态差不多,都是满嘴饭菜,鼓着脸颊说话:“话严重了,顶多是味觉不舒服十天半月。”
绘梨衣坐在他们边上,吃着糖果,挽着哥哥的手:“那不还是很可怕吗?”
“死不了就不算可怕。”月见里这样说着,接着抬下巴示意树下,“绘梨衣过去吃点,那种鱼味道很好的。”
“好啊。”绘梨衣应下来,然后在他身上嗅着,疑惑,“哥哥,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有种怪怪的味道。”
这话出口,吃饭的两人都停了一下。
月见里抬起手,嗅嗅自己,表情自然:“大概是跟夏弥凑在一起被她染了点味,没事,正常的。”
夏弥嘴一抽,但是没说话。
他出来的那些都被自己接收试试看能不能有孩子了,如果他身上有味,那确实是自己出去的味...
等到绘梨衣离开,夏弥晃脚,踢踢他小腿。
月见里不理她,只是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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