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小裙子到底只是小裙子,可以看着开心,却无法让人安心。
这世上能够安心的地方是他的身边,能够安心的衣服当然就是最搭配他的巫女服。
当然,一开始是没想的,一开始从没想过要穿上一身巫女服去山上赐福。
在夏弥的人生选项里,一开始的想法是将小男孩带回老家,当做宠物与宝贝养着,等待他慢慢长大。
但这个事从念头升腾起来时就被毁灭了。
小男孩好像有些强度超标,不管心思还是力量都超标,就算桔梗不约束自己,自己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拐骗计划失败,当然就要研究下一个方法。
夏弥很自然地想到了巫女,既然他要做男性天官,那自己成为女性天官,也就是巫女就好了。
一开始只是将这个心思放在心底最深处,毕竟有桔梗在,取代她成为巫女确实有些想多了。
可桔梗后来走了,死了也好,走了也好,总之,她把巫女的位置空了出来。
那一切就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既然你需要一个巫女,我当然就是那个选择。
我们伴生,我们共生,我们享用彼此的一半人生,我就是你的另一半。
这不都是应该的吗?
夏弥看着那身巫女服,嘴角微扬,伸出了手。
淡黄色的长裙从她身上脱落,白皙柔软偏偏又带着某种力量感的身体站在屋内,那是几乎能用完美来形容的比例,几乎找不到缺陷的皮肤与身型。
哦,除了某个方面...
手一挥,夏弥挑起墙上一套巫女服,开始进行换装。
小男孩有些时候视线会不自觉往绘梨衣身上移,因为绘梨衣经常会换上一身巫女服坐在客厅。
他的一些方面审美从很多年前就被那个巫女带着疯狂偏移,很多时候,他眼神里出现的甚至不是X欲,而是单纯的,想要把巫女服去除掉的偏执,仿佛只要脱掉,就是成功。
行的,反正我是你女朋友,也是你的巫女,还是你以后的妻子,随你吧。
深呼吸,夏弥穿好红白色的巫女服,安静站在房间内,调整情绪。
一会后,她扭头,看向无人的床。
你还真是跑得果断。
回头,她不再想,只是往房门处走。
走入廊道,夏弥看一眼天上带些橘红的云,伸手,解开了身后的单马尾。
黑发披散着垂下,随着少女的脚步而摇曳,一如好多年前居住在这栋宅院里的巫女。
......
雪之下雪乃今天是一身素白的长裙,她坐在他的床头,想了好多事情。
满心思绪,过去的一切都在脑海里纷扰,混乱不可言。
好一会后,她慢慢都不再想,直到只剩下他的事。
七岁初见,八岁相识,十六岁相知,十七岁相恋。
那接下来呢,该是十八岁?
十八岁的自己跟他会怎样呢?是不是已经确定了关系,是不是交托出了自己。
他是不是更喜欢自己了,自己又是不是变得更喜欢他。
只是可惜,十八岁还需要些时间流动才能到达,目前只能想到看到十七岁的事情。
十七岁,成为他的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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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陋习一个,桔梗上山(1.8w)
雪之下雪乃下到楼梯口时,正好碰上了从一楼廊道过来的夏弥。
她穿着一身红白巫女服,黑色长发披散着,搭配那张安静下来的完美脸蛋,确实有种无法否认的好看与神圣感。
假如她不说话的话。
“哟,好姐妹。”
夏弥抬手打个招呼,白色大袖也被抬起。
“嗯。”雪之下雪乃的目光在她的巫女服上停留一会。
爱瑠说过,在这栋宅子里,有个房间一直都存放着几套巫女服,那是上代巫女桔梗的留存。
但那个房间自己是进不去的,那毕竟是桔梗巫女的私房,除了他跟夏弥,就连爱瑠都不会独自进去。
“嗯哼?”夏弥注意到她的视线停留,于是抬起双手,转个圈,引起衣角飘摇,“怎么样好姐妹,羡慕吗?”
雪之下雪乃没理这话,只是扭头看一眼客厅,确定兄妹三人不在,于是问她:“他们呢?”
夏弥嘴角咧出些笑,率先迈步朝门口走:“在院里呢。”
雪之下雪乃跟上去,目光再在她身上停留一会。
巫女服啊。
“好姐妹还是想要当巫女?”夏弥回头,稍微等了一下她。
“我觉得很好。”雪之下雪乃只是这样回答。
因为我觉得很好,所以我想要。
很简单的理由,因为所以。
“行吧。”夏弥语气轻松,眉间却皱了皱。
狗男人...
等到两人走出房门,看向左边院里。
少年正站在树下,黄昏在他身上留下颜色,在他身后,三个女孩子坐在秋千上安静看着。
他,在挥锄头。
是的,在树下挥锄头,锄头大概是从哪家农户那顺来的,上面还带些发干的泥。
两人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往那边走。
直到走近了,雪之下雪乃才拉拉爱瑠,出声问:“他做什么?”
千反田爱瑠回忆刚才兄长的说法,点头:“兄长说他以前在树下埋了东西,现在取出来。”
“取东西?直接用术法不就好了,挖地是做什么?”夏弥语气嫌弃。
“因为兄长说要有仪式感嘛。”千反田爱瑠移动目光,眼睛稍微睁大些,“夏弥,你穿上那个房间的巫女服啦?”
“是啊。”夏弥稍微得意,张开手,“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的,跟夏弥很搭。”千反田爱瑠眼眸清澈,没有吝啬夸赞。
“嘿嘿,是吧是吧。”夏弥哼哼着转两圈。
月见里没有理会身后的声音,只是微弯腰,挥动着锄头,一下下挖出那些泥土。
他想到了好多年前的事,一些跟现在关系不大的事。
比如魔头以前就很爱喝酒,但她性子冷,所以喝酒从不豪放,只是喜欢一个人待在一个地方,慢慢喝。
她有一个酒葫芦,内里空间很大,结果她其他的不装,只装了满满的酒,挂在腰侧。
照她的说法,杀人也好,放火也好,都不需要太多的身外物,有把剑就足够她杀人,所以除剑之外有壶酒就好,杀人后喝着可以尽兴。
听上去像是无可救药的屠夫。
但实际上到了最后,变成屠夫的反而是自己。
那么些年,这么些年,总是学着她想要去尝尝酒水的滋味,到头来始终感觉就那样。
照她的说法,酒不是用来浇愁的,那样喝永远只会越来越愁,最后不过是养出一个烂酒鬼。
酒这种东西,该是快意恩仇时喝,人生得意时喝,想要尽欢时喝。
那样,才足够肆意。
只是可惜了,以前没怎么做到。
松开锄头,月见里看着坑里的酒坛,伸手,捞过一坛在手上。
回身,他看着还在得意炫耀的夏弥,开口:“确实好看。”
夏弥动作一顿,看向已经松开锄头的他。
手上端着一个酒坛,封口很严实,他的身后地面则是埋着的零零散散的其他酒坛。
“女儿红,自制的。”
月见里注意到她的视线停留,解释一句,然后便是挥手,给在场的人送去一个白瓷碗:“我好像没准备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本来这些都是为爱瑠留的,但稍微取一点出来也不碍事。”
他取走几坛酒,往那些树的根须与酒坛重新上土,将一切复原。
伸手,揭开酒坛封口,他嗅了嗅:“还行,味道应该不错。”
“喝吗?”
他不是问一个两个人,是问在场的所有人。
“呵,诱导小朋友犯错你倒是有一手。”夏弥笑一声,递出手上的瓷碗。
“只是一碗酒而已,不碍事。”月见里往她的瓷碗倾倒,琥珀色的酒水流淌而出。
“兄长,醉了怎么办。”千反田爱瑠起身,递过去自己的瓷碗,但还是稍微有些担心。
“没关系,我在,有事我会应付。”月见里给出简单而确定的答案。
雪之下雪乃看过几人手上都有的瓷碗,微垂下眼帘,递过去手,接那一碗酒。
等到场间几人都有了一碗,并且小口饮下。
月见里提着酒坛扬了扬嘴角,然后就是整个抬起酒坛,开始给自己倾倒。
日暮里,酒水呈现相似的颜色,他仰头,张着嘴,喉结不停鼓动。
那些来不及被咽下的酒水溢出来,然后落上他的衣服,流过他的胸口。
衣服渐湿,他倒空那个酒坛,最后呼出口气,将酒坛随手扔在树下。
这些年喝酒比较少,喝醉其实有过,陪着阳乃尝了那些‘仙人醉’,假装洒脱也有,陪着部员在屋顶灌个不停。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才在客厅里搂着绘梨衣,看着外面要落下的太阳,突然就想着要不喝点酒好了,毕竟来这十七年,今天算是值得纪念的时候。
到了现在这个时间,自己的巫女,与自己的妻子,到底还有什么区别呢。
抬头,月见里看着远方落日渐渐入西山。
原来自己一路上走了这么多年,是真的可以成家立业的。
“兄长...”千反田爱瑠连忙拿出纸巾,给他擦着嘴角与脸颊上的酒水。
“没事,走吧。”月见里握住她的手,嗓音温醇,“他们等了这么些年,应该等急了。”
他牵上爱瑠的手,往院外走。
雪之下雪乃跟夏弥看着他拉着爱瑠出门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抬脚跟上。
绘梨衣眼睛眨巴一下,快走几步,揽上哥哥空出来的手,将自己依在他身边:“哥哥,又要在山上待四天吗?”
月见里感慨:“是啊,又要思考蚊子为什么这么烦人了。”
园原杏里看着那边,将酒碗放在还微微荡漾的秋千上,慢步跟在他们的身后。
天官上山,册立巫女,到底是怎样的场景呢...
夏生他刚才是有些感触吗?他其实很在意今天?
想着这些,园原杏里一直慢步跟着,看着前方五个人在黄昏里说些什么话,慢慢靠近人群聚集的居民区。
那些路边建房的神山区居民似乎都已经不在,没人对他进行欢迎或是送礼,他走过,只有安静一片无人打扰的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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