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比如昨天夜里的时候,他突然想抓几条鱼做烤鱼吃,于是跳下池塘,结果刚下去,塘里升起片片绿叶,莲花朵朵开;除此外什么都没有,仿佛就只是等他有天想进池塘时,就触发一下术法,给个惊喜。
他确实很开心。
自己是不是也该准备些什么,用时间去发酵,等到以后拿出来,当做时光的纪念品。
可是,该准备什么...情书就输给夏弥了,而且自己也写不来。
园原杏里安静看着场内,听着罪歌的声音。
【我们努力变强就好!到时候夏生一边用刀捅你,一边用那个捅你,就是最好的!等到变强了,就让他用两把刀捅,信我!夏生好这一口暴力的!】
园原杏里脸色一苦,可是我怎么感觉很怪呢...
月见里抚着猫,目光瞥了眼部员。
嗯,自己把单杀她的台阶悄悄收集起来了,有机会给她看一看,当做惊喜。
......
深夜,神山区的那座山顶神社,少年一手提包,蹲在木箱前细细数钱,顺便开口说些话。
“你这次回来有点早。”
陈述句。
离他一段距离的神社屋顶,夏弥单手撑脸看着他,空着的手随意扔下一个瓦片过去:“才这么点时间,那个巨ru妹就在我家住到熟悉了,你问我?我再慢点她是不是就要待在我的床上了?”
月见里将最后一张纸钞扔进背包,随手提起包,扔回家:“杏里毕竟当初是帮过我的,她在千叶就我们这些朋友。”
“问题在于罪歌那边。”雪之下雪乃站在他边上,仰头看着树上已经不算太多的祈福牌,“那把刀对你的迷恋实在有些病态了,每晚几乎都在想办法去你房间。”
月见里抬头看树,同样想了下那把刀的事。
罪歌...控制不住杏里身体的。
“呵,你把狗男人想得太纯良了,帮忙大概有,但肯定不全是。”夏弥冷笑着,再扔一片瓦砸他。
雪之下雪乃闭上眼睛,这不是想没想过的问题,而是自己不担心杏里会绕开自己做到什么。
月见里仰着头,随手摘住砸来的瓦片,然后有些意外:“今年祈福牌消耗怪快的,有不少外地人?”
雪之下雪乃奇怪看向他:“你不应该才是最清楚的吗?”
“想什么呢,木牌没被触发的话,我才懒得管到底被谁拿走了,再者这东西触发是比较少的,很多神山区人领了一年又一年,说不准一辈子都触发不了。”
月见里转身朝山道走:“大概外地人来了,毕竟我在千叶其实挺出名的,在这有座神社的事也不少人知道。”
夏弥跳下屋顶,落向他那边:“某种意义上,你跟个被参拜的神也没什么区别。”
月见里笑了笑:“还真是。”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他,没说话。
这样的话...自己就是他的巫女了,修习神术,借用着他的力量。
神术的修行,到底是自己这种修炼是对的,还是桔梗巫女那种是对的。
初代巫女,到底是怎样研究出的这种术法,她又到底观想了谁?
怎么感觉隐隐有些不对劲。
一代代都是巫女,偏偏到他这成了男性天官,还是最万能的那个,简直像是在等他一样。
只是因为桔梗巫女的个人决定吗,会不会天官这个称号,从很多年前,一开始就是在等待他。
但这怎么可能,哪有人在很多年前就算到了有一天他会过来。
“部员又在想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了。”月见里在一边琢磨起来,“晚上吃太饱了?”
“我懂我懂。”夏弥连连点头,表情认真,“饱暖思银欲。”
“你又懂了。”月见里斜瞥她。
“我就是懂了,你有意见?”夏弥冷笑挑衅。
雪之下雪乃听着他们的日常废话,深吸口气,问了个问题:“桔梗巫女什么时候回来?”
或许那个最强的巫女知道些什么。
月见里摇头:“能知道的就是她会在最近回来,具体时间她没说,我也没问。”
夏弥皱皱眉:“我怎么,总感觉桔梗对我做过什么事,但我忘了。”
“她对你做过的事多了去了,忘了也正常。”月见里随口回应,接着看向部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只是有些事比较好奇,想找她了解一下。”雪之下雪乃应着话,踩下一个台阶,转移开话题,“听你说桔梗巫女因为太强所以寂寞,她到底有多强?”
“多强?”月见里抬头想了想,然后手动了起来。
夏弥一瞬间察觉到了他的动静,脚步一退,已经骂出了声:“哈麻批东西!!”
月见里也不顾她的表现,随手伸出,将她变成一只猫拎了起来,放进怀里顺毛,免得她再吵吵嚷嚷。
“强度的话大概就是这样子吧,夏弥是跟现在的我以及桔梗是同一境,但在这一境,强度是有差距的,不如说天差地别,太弱的面对我们这种强位,约等于孩子。”
“然后夏弥已经是除我们外这个世界的最强者了,她愿意的时候,能够生撕了地球。”
“桔梗的话,比如我是随手一刀能把太阳劈了,桔梗慢一点,她得用一秒蓄力拉弓?”
雪之下雪乃觉得自己头疼了起来,自己怎么突然跟他聊起了有多强,打架这种事,反正他是无敌的,总不能自己要跟桔梗巫女打一架吧?
“没事部员,我感觉你的神术好像到了某个瓶颈,再往前一步应该就能来我们这个阶段了。”月见里看着她的样子,给出句话安慰。
雪之下雪乃没说话,确实有个瓶颈在,自己试过了,过不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的力量都愿意借给自己,结果自己只能用出一点点。
大概,瓶颈的突破方法跟他有关,毕竟观想了他。
夏弥在他怀里懒得说话,桔梗个唬人的,说什么神术加龙的力量,双重叠加说不准能赢他,赢个锤子,从离他一百米变成离他九十九米,顶个屁用。
尾巴一甩,她想到那个当初随手一抓,把自己从火锅边上抓来这里的巫女,眼皮跳了跳。
“绝对的巫女,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是...一岁小男孩?”
“毛病。”
月见里嫌弃中把怀里念台词的猫扔出去。
雪之下雪乃看着夏弥变成人后朝他扑过去,头疼起来。
一个看上去是小男孩的杀胚道士,一条看上去是小黑猫的炼 铜母龙,一个看似完美结果养成小男孩的巫女。
个个身怀绝技。
......
回到月见里宅,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三人没有去泡温泉,而是各自简单冲过澡后,各回各的房间。
月见里与夏弥当然是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所以,当月见里走进房门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被拉了一把,同时房门被关上。
夏弥眼波流转着,快速把他拉到床边,一甩,扑上去。
“?”
月见里躲开她的一下扑,皱眉:“你这怎么跟夏屠夫抢占民夫一样?”
夏弥扑空,侧头,委屈巴巴:“小别胜新婚。”
月见里翻个白眼,张开双手。
夏弥翻滚两下,来到他身上,然后就是凑。
“别弄我一脸口水...唔...”
渐渐地,局势变为了夏弥在下。
月见里没管自己散乱的浴衣,但他眼睛还是慢慢睁大了些。
一条软软的白色的冰凉的尾巴正在他腿上依附着游动,慢慢往上。
夏弥的淡金色眼瞳漫着水光:“小男孩,喜欢吗?”
月见里的嗓音干哑:“你说呢?”
“兄长,我来睡觉了。”
千反田爱瑠推开门,只看到一抹白色一闪而逝,她只当是自己眼花了。
看着他俩似乎马上就要进入下一步的样子,她也不奇怪,只是抱着枕头往那边走。
月见里翻身,移移位置。
很好,又到了大被同眠的时间。
夏弥翻翻眼睛,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演都不演了,一句来睡觉说得不知道多自然。
“哥哥。”绘梨衣探头,然后也走进房间。
之后雪之下雪乃一身小白裙,表情平静走进来。
最后是,眼瞳鲜红的园原杏里。
她选择了直接扑:“夏生夏生夏生夏生!!”
月见里躲开,语气自然:“罪歌发狂了。”
伸手,他直接点晕她,由着她躺在最边上安眠,然后一躺,闭眼。
“晚安。”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的样子,再看一眼失去意识的杏里,眼皮跳一下。
你不演了是吧?把杏里留在这里就睡。
“晚安。”千反田爱瑠不理那边,随口一句话,接着就躺在兄长的臂弯里。
“晚安。”绘梨衣同样动作迅速。
“晚安。”雪之下雪乃叹口气,自己去到一边。
声音渐静,于是一抹白色冰凉开始游动,游动过他的妹妹,直到触碰到他,掀开,开始攀附,绞杀。
嘶...
月见里睁着眼睛。
玩这个我没意见,可待会怎么收拾?
在最后的那个瞬间。
他看着夏弥瞬移过来,快速吃干净又回去,再扭头,他的视线对上了目光幽幽的部员。
“......”
一抹白色重新开始游动,只是这次,有只小手伸了过去,抓。
“......”
夏弥停下尾巴,收回,然后侧身闭眼。
好姐妹真不知趣,大不了自己也让你吃一口嘛。
......
天气不断转热,往往都说明着很简单的一件事。
即,夏天正在逐渐靠近。
十七岁的月见里夏生与过往不同,生活的轨道已经改变,需要应付的人也在逐渐变多。
不过有一件事大概是这些年里不变的,或者说不止一件事。
比如七月的某个时间点,他要进田地里插秧,让爱瑠变得轻松些,再比如还有某个时间点,他会登上那座山,进行持续三天的天官赐福。
今年估计还会有些特别的事情,上山那天,他还会敲定好山上的巫女,往后在山上,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工作。
当然,相比较这些,大概还有一些不变的事。
他还需要上学。
“有时候我会觉得,大热天让学生在户外活动,是属于谋杀行为,相对而言,在教室里进行自习活动,显然才更符合常理。”
月见里坐在树荫下的台阶处,撑着脸,觉得体育课没劲透了。
“早说了,这时候就该偷偷去泳池那边,泡一泡也就不会热了。”夏弥同样撑脸看着操场,整个人散着咸鱼的味道。
“问题只在于你们去泳池到底是想做什么?”雪之下雪乃稍微散发出一些冰凉气息,给附近降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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