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而天官这个位置,向来有一个说法,即代天行事。
简单来讲,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天意显化。
所以,当月见里夏生心里那个念想生根发芽,能够阻拦他推波助澜一点点达成最终目的的,大概就只有他自己。
反正他没想过拦住自己。
“但总该有个开始的,比如,夏生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一生一世一双人’给放弃了。”
某个酒店的豪华单间,巨大的电视正在播放电影,两人躺在床上,另有浴室那边水声作响。
“嗯?怎么问起这个?”月见里背靠床头,伸手揉揉躺腿上的那头金色头发。
“因为好奇,按照一开始,夏生的身边其实就有不少人吧,上一任的巫女桔梗,十花姐,爱瑠,还有那只偷腥猫。”三浦优美子将目光从电视上收回,只是仰躺看着他。
“嗯...夏弥当时是我女朋友,不算偷腥。”月见里沉吟一会,抚动头发的手更加轻柔,“至于那件事,有两个阶段,生出心思,以及确定心思。”
“先说什么时候生出的心思。”三浦优美子眨眼。
“那大概得从桔梗开始,她搅乱了我的一池春水。”月见里轻笑起来,“当时的我对很多事情没什么想法,只是想着等到将来,劈开这片天幕,回老家守天门。”
“她愣是在我心里魂里晃,也在我眼前晃,把我的心思晃散了。”
三浦优美子听到那个上代巫女的名字,好奇些:“我那时候还小,都只是听说她,但很少见到,桔梗巫女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月见里想了想,回答:“从骨子里来讲,是个寂寞的人;她才情太盛,修行太强,眼睛所能看到的也太远,以至于没人可以理解她的一些想法,就好比她曾经抓到过的那只蝉,她与这个世界人们的关系,与那只蝉是一样的。”
“夏蝉不可语冰,因为见不到;这个世界的人们也无法理解她,因为她所看到的,这个世界见不到。”
三浦优美子睁大眼睛,反应过来:“所以夏生是那个可以看到她眼里风景的人?”
月见里微笑起来,低头捏捏她的脸:“我所看到的,比她还远。”
“可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要走呢?不应该一直待在神山区吗?”
“因为她了解到我之后,太过于开心,以至于放肆了些,如果不走的话,会被我渐渐反客为主,她干脆想个说法就跑了,目前她想的大概是等能打赢我了,就跑回来对我进行欺压。”
“欺压?”
“就类比,你不也想欺压我吗?”
“我,没有。”三浦优美子脸微红,转转头不看他。
“嗯,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月见里用手指卷起她的一缕头发。
“那,确定想法又是什么时候呢?”三浦优美子面朝他的方向,轻轻呼吸。
这次月见里安静了一会,最后屈指弹她的额头:“这么好奇做什么?”
三浦优美子伸手揉揉额头,脸上带些笑:“就是好奇啊。”
月见里松开她的头发,扭头,看向窗外有些湛蓝的天空,语气怪异些:“大概得从一个很早熟的人身上说起。”
“算了,不说这个。”
他侧过身,去拿电视机的遥控器,准备换个电影。
身体顿一下,他眼睛微愣着,看向优美子。
那只小手正隔着裤子握住某个东西,然后头微低看不清楚。
细小的声音传开,在电视的声响里依旧清晰。
“总该有个开头的...姬菜跟结衣是特地给我空间...”
月见里眨眨眼睛:“嗯...”
浴室门口,某人黑发垂落,悄悄探头。
......
由比滨结衣听着那些渐弱的声音,努力维持呼吸,小步挪动走出浴室,然后看着那边,愣住,捂脸。
为,为什么优美子跟姬菜穿着女仆装啊,为什么小月还抱着她们,把她们摆放在一起。
由比滨结衣没忍住,小声出声:“小,小月,你在做什么?”
月见里回头,优美子跟姬菜也稍微从余韵里回过神,迷离中扭头。
“额...”月见里努力想着形容词。
“叠叠乐?”
由比滨结衣脑袋蒸汽狂冒。
我,我也要叠叠乐吗?
房间外,少女靠坐房门,手指抓着地面,眼睛不停闪动着一些光泽。
一把刀从她皮肤上刺出,然后又被她死死收回去。
【园原杏里!你放我进去!!】
园原杏里的眼睛霎时血红,又在一瞬后恢复如常。
她的声音细弱:“不行,夏生同学在忙。”
罪歌的声音在心里愈发狂暴:【我要加入他们!你放开我!!】
“不行...”
【园原杏里!!!】
她的眼瞳开始在红与棕之间疯狂切换,始终无法定格。
......
月见里推开门,看着已经倒在门边的杏里同学,目光在水迹上停顿,然后沉默。
弯腰,他抱起女孩,重新回到房间。
浴室的水声正在响,女孩们经历了失神瘫倒被他治好又失神瘫倒又被他治好的过程,现在已经是清洗身体准备待会逛街的事。
将杏里同学安置好,目光在她白裙上停留,那一片阴影痕迹挺明显的。
伸手,月见里掏出一套衣物,然后扭头跟出来的优美子说明了下:“这就是我之前说的会过来的朋友,优美子帮个忙,给她换身衣服,这身穿不了了。”
三浦优美子嗓音带上了些哑,某些眷恋的情绪在眼里与声音里流动:“好的夏生。”
月见里看着丝毫没准备问自己的女朋友,伸手,拍拍,接着就往浴室走:“好了,我也洗一下,优美子帮杏里同学换好衣服后,要不也洗一下?”
三浦优美子去拿自己衣服的动作顿住,眼波流转,乖巧点头:“我听夏生的。”
......
月见里偶尔觉得逛街是一件麻烦事,偶尔觉得逛街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关于这方面,他常年处在变量当中。
至于今天,他是心情愉快的。
吃饱了,怎么活动都感觉很有劲,就连阳光似乎也带上些开心。
他扭头,目光在身后稍微停留下。
杏里同学的眼睛正忽闪忽闪,那是罪歌醒了,在发狂跟她争夺身体控制权。
真厉害啊,之前那种情况,居然能压制住罪歌。
“小月,这位杏里同学是?”
旁边由比滨结衣眼睛眨巴两下,凑近他,小声问:“她眼睛怎么了?”
月见里捏捏她的脸:“没事,小问题,还有什么想买的吗?我带你过去。”
由比滨结衣抬头努力想想:“好像没有欸,这次出门其实就只是想着跟小月逛街就好啦。”
月见里点头:“嗯。”
说完他伸出自己的手,看着她。
由比滨结衣目光扫过周围,这里是池袋的一个街口,好多人正来来往往,人潮虽然不拥挤,但密密麻麻的。
“嘿嘿。”她没有多迟疑,伸手揽上男朋友的手,摇了摇。
三浦优美子目光移动,看着那边的情况,然后,手一伸,揽上了另一边,低头不说话。
最边上,正喝着奶茶的海老名姬菜目光一顿,然后耸肩,算了,两只手都没了,没地方挤。
放慢脚步,她慢慢靠近似乎已经有些恢复的园原杏里,小声问:“杏里同学?”
园原杏里压制住罪歌,松口气,听到声音后,她露出柔和的浅笑:“嗯,在的,怎么了吗?”
海老名姬菜捏捏奶茶杯,微笑起来,她没问之前房门外听响的事,毕竟太羞耻了,她只是有点好奇:“杏里同学是怎么认识夏生的?”
园原杏里一愣,回忆起来,表情更加柔和些:“是我身体里有把刀,她会偶尔占据我的身体行动,她当时见到夏生同学后就冲上去拥抱了,所以开始有了点联系。”
“后来夏生同学带着绘梨衣在东京逛街,我给他们当了向导。”
海老名姬菜感受着她身上流动着的宁静,眼珠一转:“杏里同学,喜欢我家夏生?”
园原杏里脸红了起来,微微低头:“不知道。”
不知道啊,不知道那就是喜欢了。
海老名姬菜也不在意,反正,是晚来的。
她只是说起了另外的事情,带着一丝丝的羡慕:“杏里同学,你,是有特别的食补疗法吗?”
她可是看清了,之前夏生对结衣爱不释手的...
园原杏里反应很快,头也更低些,细声:“没有,就正常吃饭的,可能有些基因方面的影响吧。”
她低着头,却怎么也看不到地面风景。
海老名姬菜觉得可惜:“我好想再长大些啊,一丢丢就好。”
前方,三人同样在聊天中。
“夏生,我们想了一件事。”
“嗯,什么事?”月见里好奇看向优美子。
“感觉,现在去夏生家里会好麻烦,所以就想着,还是等以后了再住进去。”三浦优美子拉拉他的手臂。
“嗯...好的。”月见里想到自己家里的现状,没有反对。
“夏生,不用担心吗,我记得夏弥很厉害的,应该在找我们吧?”三浦优美子询问起那只猫的事情。
“大概是在找的。”月见里没有否认,他只是目光流转,看向路边一家卖玩偶的店铺,“不怕,我们又没躲。”
三浦优美子想到之前的事情,脸上泛起红晕,没躲是因为他们在房间里待了快三个小时,现在才出来逛街。
“小月,被夏弥找到的话会怎么样啊。”由比滨结衣身体顺着他的方向走,同时好奇着。
“不会怎样,找到了算她的,没找到算我的,很公平。”月见里确定中点头,“不说这个,走吧,去看看玩偶,不晓得有没有潘先生卖。”
“潘先生?小月原来喜欢啊?我以为小月没什么兴致的,因为之前小月没表现出什么。”由比滨结衣有些惊讶。
“嗯,我确实不算喜欢,这个是家里有人喜欢,干脆拿一个当礼物。”月见里嘴角扬了扬。
“哦哦。”由比滨结衣应下,再问,“小月是说雪乃?她好像就有关于潘先生的挂坠呢。”
“对的,她大概能说是痴迷的程度,这种痴迷好像很早前就开始了。”
月见里应着,回身,看了眼似乎没什么想说的杏里同学。
不再看,他带着几人继续往前,同时思考晚饭的问题。
但一行五人没有走进那个玩偶店,因为走到半路时,有人抬头,轻咦了一声。
“好像没法再逛了,走吧,去跟她们会合。”
月见里带上身边几个人,转移,来到某条街道。
接着,他迈步,上天。
“放心吧,那个王八蛋会第一时间注意到我。”
夏弥的声音在高空的风里也依旧带着清脆,大概,她是个十足的少女。
就是总觉得蠢里蠢气的,可能以前当猫养久了。
......
“小白王...”
夏弥喊一声,然后停住:“算了,我自己来。”
雪之下雪乃皱眉看她,自己来?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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