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他们走出那个几近露天的电车站,顺着马路去到沿海公路,然后便在公路上漫步起来。
张口,月见里咬下爱瑠递过来的糖,随后便扭头看向了海面。
现在那里波澜荡漾,有两个月亮悬挂,一个天上,一个海里。
“部员,其实以前看海的时候,偶尔会想到你。”
雪之下雪乃正在想些什么,听到话后眼睛动了动,看向他,他似乎只是随口一说,目光依旧是朝着海的那边。
“嗯,为什么?”
“国中那几年正好某个漫画很火,夏弥喜欢看,所以每次回家时,跟她走在海边,她都要学着里面来一句,‘海的那边是什么?’。”
月见里语气柔一些:“然后我会回答她,‘是雪之下雪乃’。”
雪之下雪乃想到那个场景,眼眸微柔几分,变得像是此刻那月色下的海:“但从千叶的海边往东看,先看到的是美洲,我在的位置是欧洲,还得越过一片大陆一片海域才行。”
“总之方向对了就好。”
“嗯。”
千反田爱瑠看看说起这些的两人,安静着没有插话。
过了一会,她在兄长的背上偏过头,枕着肩看向那个月亮。
月见里看着那轮明月,眼眸微动,声音放轻些:“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
“太突兀了我拒绝。”雪之下雪乃进行超绝光速打断。
于是月见里眯起眼睛,回头:“你拒绝什么?我跟你告白了吗你就拒绝?我读读咏月诗有什么问题?”
雪之下雪乃微笑:“那就当我自作多情了。”
“部员还真是不知趣。”
“比某人知趣。”
雪之下雪乃看边上的他们一眼,移开目光。
背着好妹妹,突然兴起就跟我告白,亏你能做得出这种事。
千反田爱瑠笑眯起眼睛,伸手去掐兄长耳朵:“不能这样的兄长,我还在呢,天时地利,但是人不和啊。”
月见里的发言无理但是气很壮:“有事没事打两竿枣,万一部员就同意了呢?反正不会亏。”
“这种事就像扔精灵球,不管是帕鲁还是宝可梦还是精灵,总之,路过的时候,扔一下总不会错,万一捕捉成功了呢?”
雪之下雪乃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放心吧,我一定会持续不断持之以恒拒绝你。”
月见里表情严肃起来:“未来的事可说不准。”
雪之下雪乃斩钉截铁:“主动权在我。”
“行吧。”月见里耸肩,不再说话,像是认下了她的说法。
千反田爱瑠听着兄长的语气,眨下眼睛,不说话。
风吹过,雪之下雪乃摁住自己头顶的白色贝雷帽,稍微有些不自然。
他不说话了,虽然知道是装的,但还是感觉有点不适应。
月见里眼角余光瞥过她,移移眼睛,重新看向月亮。
“也不知道谁七岁起就天天盯着男同学看,中午还能一边看着男同学一边吃饭,长大了反而说什么会一直拒绝那个男生的告白。”
雪之下雪乃呼吸急促些,刚准备跟他好好掰扯,就注意到爱瑠好奇的目光落了过来。
身体一顿,她拉拉头上的帽子,遮脸。
空气安静一会,海浪与风声掠过,有人好奇。
“可是兄长,你怎么知道雪乃一直在看你?”
有人脚步顿了下,托托背上的人:“小孩子别这么好奇。”
千反田爱瑠小手掐向他的肉,假装生气:“我不小了。”
“嗯嗯,爱瑠长大了,但还是不准这么好奇。”
雪之下雪乃双手扶帽的手松开,看着他,眼睛眨动,脚步变得轻快些。
所以七岁那年,你就记住我了。
那我们就是互相认识了十年。
他们沿着海边的公路一直往前走,偶尔有车路过,带出的风掀起各自衣角与头发。
他们似乎不急,只是安然在风里走着。
“兄长,给我讲故事吧。”
“嗯?都讲过了啊,没什么可讲的了。”
“那,讲讲兄长最厉害的时候到底有多厉害?”
“这个,很难形容,我当时事情都做完了,没怎么去感受自己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月见里思考着,扭头看向天上月亮,给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但按照感觉,我应该能把太阳这种东西摘过来当乒乓球玩。”
雪之下雪乃抬头,现在是晚上,当然没有太阳,只有一轮月。
把太阳这种东西当乒乓球玩...那不就是说,能把恒星随意处理?
“现在不行了,现在的我顶多是把太阳一刀劈了,但不能随意处置。”
雪之下雪乃眼皮跳一下。
他跟父亲会不会是在骗自己,说什么浩然气修行到最高,说不定能追上他的速度,这怎么追...
扭头,她问:“你的速度能有多快?”
“嗯?”月见里注意到她说的是速度,于是抬头看向星空,给出说明,“某种意义上,我没有速度这个概念,因为真正想进行大距离的跨越,速度是最没用的,即便是光速也太慢了。”
“是空间转移,原理是撕开一个通往另一处空间的口子,直接进行跨越,就类似于虫洞;这也是我老家那边,一些大修行者横渡星空时最惯用的方法,毕竟星海太大,依靠单纯的飞行速度,谁都别想能横渡过去。”
他说到这,扭头看向她:“之所以说浩然气有可能追上我,是因为浩然气到最后根本就不是风了,它会变成对浩然这个概念的感知,我这个人,虽然杀人多...但身上的气息确实挺浩然,而且估计是最浩大的那股,你可以做到感知我,然后一瞬间出现在我身边。”
雪之下雪乃默默思考他的话,意思是,等到自己修到最极限,他在自己的感知里就会像个太阳一样醒目?只要想,就能一瞬间去他身边?
摇摇头,她不再想这个,而是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能一次在星海里跑多远?”
月见里琢磨一下:“没试过,感知到哪,我就能去哪,但没用过全力去感知星海,我也不清楚。”
“反正,万物皆在道之下,从理论概念上来讲,入道时的我说不定能一眼望到星海尽头?”
说到这他低骂了一声:“他娘的,什么破大运,它到底怎么撼动我的?”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似乎已经在他背上睡着的爱瑠,小声给出思路:“说不定,是有人算计你?”
月见里思考一会:“想过这个可能,但根本想不通谁能算计斩仙入道的我,我是那条大道的具体显化,基本等于那个世界的运行逻辑之一。”
“你...师父?”
月见里扭头看向她,给出确定的回答:“师父不会算计我这种事,没必要。”
雪之下雪乃看着几乎不用犹豫就给出答案的他,犹豫一会,询问:“你师父到底是谁?侠客吗?还是和尚?”
月见里眨下眼睛:“你昨晚看记忆的时候,没去看我仗剑荡魔那些年?”
“我不是说过吗,我是小魔头,杀人放火的事情,都是跟师父学的,我的师父是大魔头。”
雪之下雪乃怔怔看着他,愣住了,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而是下意识以为,魔头,成了那把剑或者刀,毕竟那把刀显化的时候,就是一身白衣,跟他同高,锋芒毕露,符合他以前的描述。
“可是,那把刀...”
“小刀是学师父的,以前还是剑的时候,经常跟我嘀咕她也能长那么高,而且剑术也不会输。”月见里继续迈着步,“魔头...师父,她不会算计我的,她后来去了星海,是跟我了结了两生的纠缠。”
雪之下雪乃默然,所以,那个白衣飘然看不清的师父,就是一开始那个女魔头,所以才会那么强,还帮他做那么多事。
真的去星海了吗?
她没忍住:“月见里君...”
月见里双手空不出来,于是干脆撞一下她的肩:“想什么呢,我不会回去的,师父她尘缘已尽,去彩虹海了,等到以后,我把小刀取回来就好,没准备再回那边,我跟那边的缘分也尽了。”
“准女友,信我,我超喜欢你的。”
“嗯。”雪之下雪乃低声应下。
“咦?你承认是准女友啦?”
雪之下雪乃深呼吸:“月见里君,你能不能正经点?”
月见里一脸严肃:“追女孩子这件事,正经不见得有用。”
雪之下雪乃叹气:“算了,不跟你争。”
月见里眉毛一挑:“什么叫不跟我争?你叹什么气?我这都是经验之谈。”
“啊对对,月见里君是超级多经验的渣男之谈。”
“首先,我们先谈谈关于渣男的定义。”
海浪声中,少年少女依旧进行着那些日常的琐碎对话,只是某一刻,少女的视线移了移,跟他的好妹妹对上目光,然后各自无奈。
怕不是他刚撕开两个世界的口子,先过来的不是刀,而是某个握刀的人。
......
“哥哥!”
绘梨衣一身睡裙在院里荡着秋千,见到他出现后,飞扑过去。
月见里抱住自家乖巧妹妹,有些好奇:“怎么不打游戏?”
绘梨衣在他怀里动了动:“猫猫说她要先睡觉,不跟我玩。”
“哦。”月见里抬头,看向自己亮着灯的二楼房间,“没事,我们去找她玩。”
“好啊哥哥。”绘梨衣顺从被他牵着走。
两人身后,雪之下雪乃与千反田爱瑠交换视线。
等到他们开始上楼,雪之下雪乃先开口了:“爱瑠。”
千反田爱瑠表情认真:“我去冲澡,然后去兄长房间,好久没跟兄长一起睡觉了。”
“嗯。”雪之下雪乃应下,转身朝一楼内院走。
绘梨衣跟爱瑠都在,夏弥就算再想,他顾及自己两个好妹妹的想法,怎么都不可能被勾动。
但,为了防止他兽性大发,自己也要过去。
以前找不到借口,现在反而很轻松就能找到,自己是为了爱瑠的安全。
二楼,月见里先让绘梨衣去准备,自己则是去简单冲个澡。
等到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见到的就是外面等待的绘梨衣,一身睡裙单薄中隐隐约约能见到某些轮廓。
“不是让你先去吗?”
“猫猫,会吼人。”绘梨衣声音小些,“哥哥在,才好治猫猫。”
“嗯,绘梨衣果然是天才。”月见里伸手拉开自己的房门。
视线与床上裹被子的人对上。
房间内光芒涌动,纹路显现,传送就要开启。
月见里随手一巴掌,将传送阵拍掉。
嗯,我有心理准备,你还想传送我就过分了。
夏弥不意外自己准备的阵法被解决,她只是看着那个意料之外不是爱瑠也不是好姐妹的人,咬牙:“小白王...”
绘梨衣睁大眼睛:“怎么了猫猫?”
“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跟哥哥睡觉啊。”
“就是这样。”月见里拉着绘梨衣往床的方向走,对上瞪着自己的人,理直气壮,“兄妹一起睡个觉,有问题吗?”
夏弥依旧盯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要带着自己的好妹妹跟自己女朋友一起睡?”
月见里坐上床,动一动,背靠墙壁那边:“什么好妹妹?我劝你说话好听点,妹妹就是妹妹。”
夏弥扑了上去:“月见里夏生!”
月见里脚一抬,抵住她的肚子不让靠近:“你再过来,我就报警说你家暴我。”
上一篇:钻石王牌:开局觉醒写轮眼
下一篇:星铁,我把翁法罗斯玩成了恋爱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