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第269章

作者:山海万万

  高桥诚将欣赏的目光转向端来咖啡的上杉真夜,她精致漂亮的脸同样美得令人心惊。

  “这是我作为雕刻的第一件作品,当然要仔细琢磨是否还有不足之处。”

  “找到了吗?”上杉真夜心里清楚,这是送给立见幸的戒指,因此很期待这件作品不要太完美。

  “没有,完美无瑕。”

  高桥诚的回答让她露出再明显不过的失望表情。

  见上杉真夜抿着嘴角,投来无语的眼神,高桥诚将戒指放进提前准备好的礼盒,拉开左手边的抽屉放进去,免得惹她心烦。

  “下午不去上课吗?”他随口问。

  吃完午饭后,大小姐去了休息室午睡,花川花织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拉着猫屋阳菜和鹿岛冷子去礼堂看毕业式的会场。

  只有上杉真夜和白石纯可留了下来,十几分钟前,上课铃已经响起,上杉真夜依旧没有回去上课的意思。

  “现代文。”她简短说明不去上课的理由。

  高桥诚轻轻点头表示了解,伸手拿过桌面上没看完的《春琴抄》,翻到夹了书签那页:

  “看起来你好像和纯可相处不错?今天上午。”

  说这句话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用书挡住脸,目光飘向沙发上白石纯可的方向。

  “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做贼的样子来?”上杉真夜皱着眉问。

  “我怕你回答[只是利用]或者别的什么难听的话,让她听到。”

  “真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密谋的共犯?”

  “难道不是吗?花织天天说我偏袒你。”

  高桥诚抬起脸,恰好看到上杉真夜嘴角绽开笑容,因而呆滞地眨了眨眼。

  如果真是这样,他会额外给白石纯可补偿就是了。

  上杉真夜立刻换上冷脸,转身走向沙发,黑色圆头小皮鞋踩得木地板“哒哒”作响:

  “我还没恶劣到那种程度,至少心态上不是。”

  “阿夜,你长大了。”高桥诚以含辛茹苦的老父亲的口吻说。

  上杉真夜陡然回头,瞪来凶狠的眼神,他立刻举起双手投降,手中的书都没来得及放下。

  上杉真夜回头继续迈步,在沙发坐下来,黑色过膝袜包裹的美腿上下搭在一起,顺手拿过手边的书翻开。

  高桥诚喝了一口她刚刚端来的咖啡,加入了足量的牛奶和糖后,口感顺滑,风味醇厚。

  “所以,关于幸,你有什么想法了吗?”他以共犯的立场问。

  “有一些,没什么具体的计划,有机会的话,我会试试自己解决新书的发布问题。”

  “我觉得你们只是缺少沟通,幸的心思比你想象中要复杂。”

  高桥诚不知道上杉真夜如何看待立见幸,在他看来,立见幸一直以“姐姐”的身份要求自己,也一直考虑着“不能让重要的人受到伤害”这种事,特别是愚蠢的妹妹。

  正想多说几句,上杉真夜突然变得不耐烦。

  “我知道了。”

  她刻意加重语气,又看了一眼白石纯可,大概是察觉到糟糕的空气会影响到别人,转而用平淡几分的声音和白石纯可搭话:

  “学姐,你在看纪录片吗?”

  上杉真夜显然已经发现了人际关系的另一个用处,转移话题,她不愿意提立见幸,于是借白石纯可逃避。

  白石纯可抬起妩媚的脸看向她,双手翻转平板电脑:“是科教片,关于国外新研发的玉米品种和种植养护。”

  “你好像不止是喜欢玉米,也很喜欢园艺?”上杉真夜问。

  “嗯,植物的气味让人安心。”

  “我可以问一下理由吗?”

  “......这个,嗯,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去乡下老家住过一段时间。”

  白石纯可抿了一下红唇,弱弱地说:“附近的同龄人总是会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大人也是,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看,经常会躲进玉米地里。”

  “因为恶意?”上杉真夜追问。

  白石纯可略作思考,摇了摇头:“大概是因为我是东京人,很稀奇吧。”

  “那你未免也太脆弱了。”上杉真夜毫不留情地批评。

  “嗯,我不喜欢被人关注,感觉会消磨灵魂。”

  白石纯可望着学生会长室的墙壁,酒红色眼眸中点缀着阴影:“自我、作品,存在于世界上,只要太过耀眼,就相对的会有批评的声音。”

  身处社会,不论做什么事情,必然会遭到别人的非议,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比如很有主见,喜欢的人会觉得独立,不喜欢的人会批评不合群,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

  稍有不慎,就会被不友好的声音淹没,终日郁郁寡欢。

  白石纯可的选择是逃避,只要逃到更耀眼的光芒之下,就能安然度日。

  “作品受到伤害,自我受到批评,等同于灵魂受创,令人难以承受。”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手抵下巴,陷入沉思,眸光逐渐深邃。

  她刚刚批评白石纯可脆弱,是因为不认同“逃避”这种行径,而上杉真夜自己因为羞耻而无法开口,也有同样的原因

  ——害怕“消磨灵魂”。

  从白石纯可身上看到自己的折射后,上杉真夜理所当然地开始反省自己,试图杀死心里潜藏的脆弱。

  时间吸足了水分般变重,让人感觉过得很慢。

  第一节课下课铃响起时,上杉真夜忽然从沙发上站起身,目光笔直地盯着高桥诚看:“帮我。”

  “帮你什么?”高桥诚抬起头,一脸困惑的表情。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了。”

  “我也觉得你足够我行我素了。”

  “那只是因为不涉及我内心真实的感情。”上杉真夜断言。

  高桥诚沉默了几秒,试探着问:“你从来没自搜过吗?你的上一本书,特别是得奖之后,网络上应该有很多不同的声音吧?”

  “没有,版税已经证明了我的成绩。”

  上杉真夜的理论听起来确实没问题,高桥诚一口喝掉剩下的咖啡,拿着书起身离开:

  “纯可,我陪你去画画吧,今天的雨景不错。”

  “好。”白石纯可丢掉手中的平板电脑。

  “我建议你自搜一下,特别是读卖文学奖的公布,一定能迅速克服玻璃心的问题。”

  高桥诚对上杉真夜说完,拉着白石纯可的手,迅速逃离学生会长室。

  即使有些批评毫无道理,但越是毫无道理,看到时越令人生气。

  上杉真夜的哈气值将是史上最高,还是带白石纯可躲远些比较明智。

  不过高桥诚也没走太远,以免上杉真夜找不到他。

  学生会楼下是吹奏部,整层楼的房间都属于吹奏部。

  全国大赛结束后,一直到4月新生入学,吹奏部都停止活动,不再练习,房间也因此空置下来。

  高桥诚打开大教室的门,走到窗边,入目一片模糊的雨景。

  “我是不是不该提议,让你一起办画展?到时流言蜚语肯定不少。”

  “和诚一起,就没关系。”

  白石纯可支起画架,从箱子里拿出颜料,声音懒散得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挨骂也是你比较多,我反而跟着赚了一点名气,这样想来,我好像有点卑鄙。”

  “不会啊,我完全没这样觉得。”

  高桥诚回头以平静而温和的眼神看向她,笑着说:“能够阻止你的心破碎,也是我存在的意义之一。”

  白石纯可怔怔地凝视着他,久久无言。

  倾听着笼罩世界的雨声,心中涌起海啸般狂暴的爱慕,仿佛毁掉自己的画时,想要见到他的心情那般强烈。

  任由感情驱使,她收回视线,稳稳拿起画笔,在洁白的画布上描绘鲜明的色彩。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持续了一整天的雨才停歇下来。

  放学几分钟后,白石纯可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

  “诚,帮我看。”她聚精会神地绘画,视线没从画布上偏移丝毫。

  高桥诚拿过手机,输入密码解锁屏幕,顶部弹出的短信来自上杉真夜:

  “阿夜说,你喜欢园艺的话,可以去我现在住的地方种,庭院现在完全空置,随你怎么喜欢都可以。”

  沉吟片刻,他补充说:“不过阿夜是实用主义,最好种点能吃的东西。”

  “嗯,我会去。”白石纯可欣然答应。

  高桥诚放下手机,目光看向画布,深觉这幅作品完成后的惊艳:“我上去看看阿夜,晚点冷子来接你,明天见。”

  “嗯。”白石纯可少见地在他面前表现出高冷的姿态。

  离开吹奏部的大教室,穿过走廊,楼梯拐角,刚好碰到上楼的花川花织。

  “哥哥,真夜姐在吗?”她用迫不及待的语气问。

  “在学生会,现在可能心情不太好。”

  高桥诚在提醒花川花织谨言慎行,万一招惹到上杉真夜,自己今天可能护不住她。

  花川花织全然不在乎,只顾着自己的约会计划:“那我们今天就去女仆咖啡店,万一失败,我还有时间想别的办法。”

  “你真要和幸抢白色情人节?”高桥诚摆出[好自为之]的眼神问。

  “不可以吗?幸姐都答应了,她最要面子,有苦我留到以后再吃。”

  花川花织的确有一种不知死活的美感,高桥诚觉得她可能是吃定了自己会宠她,但没办法,妹妹就是这样一种生物。

  两人一起上楼,来到学生会长室的大门前。

  花川花织带着元气满满的笑容,双手推开大门:“真夜姐,我们出发...吧?”

  开朗的气息涌进门内,紧接着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花川花织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当即躲到高桥诚身后,瑟瑟发抖。

  高桥诚咽了咽喉咙,伸出手护住她。

  浓郁的阴影笼罩着学生会长室,温度冷到令人感到沉重,上杉真夜扬起脸,用三白眼看过来,给人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感。

  “阿夜,你...还好吗?”高桥诚随时准备领花川花织撤退。

  “啧,一群渣滓,没眼光的杂鱼,竟然说霓虹文坛凋零。”

  上杉真夜反复深呼吸冷静下来,身上依旧散发着席卷四周的杀气:

  “我必须承认,这些愚蠢的言论,比所谓文学院的教授、著名作家,更令人生气。”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放松下来,拉出身后的花川花织:“听起来你已经克服了。”

  上杉真夜的心灵,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短短一节课的时间,已经走完了很多凡人熬不完的长夜。

  “是,她刚刚说要去哪?”上杉真夜以锐利的视线斜向花川花织,冷声问。

  “女仆咖啡店。”高桥诚代替回答。

  “好,走吧,刚好我想骂人。”

  上杉真夜迈着利落的脚步走过来,从她凛然的气势判断,今天女仆咖啡店的员工可能会很惨,花川花织大概率无法达成目的。

  这是高桥诚今天的第二次误判

  ——小看女仆咖啡店,不懂什么叫做“连社交恐怖分子都会害怕”的气氛带动能力。

  花川花织挑选的店,位于秋叶原电器街。

  跟着地图导航,拐进一条小巷,整栋楼都是女仆咖啡店的建筑物,给人一种拥挤的感觉。

  搭电梯来到7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高桥诚毫无防备地闯入了霓虹亚文化的象征之一,女仆咖啡所在的空间,甚至来不及紧张。

  “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