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第267章

作者:山海万万

  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弹起前奏,随着旋律在空气中流淌,来到主歌。

  上杉真夜粉唇微动,却没有挤出声音。

  高桥诚没有因此停下弹奏,抬头以询问的眼神看过去,上杉真夜连续几次欲言又止般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她率先停下了吉他,高桥诚也护住琴弦,包间内寂静下来,氛围缓缓凝滞。

  “诶?我在的话,真夜姐唱不出来吗?”花川花织用手指指着自己问。

  “和你无关,我的问题。”

  上杉真夜把吉他交给花川花织,借助深呼吸调整心情:“再试一次。”

  “好。”

  高桥诚和花川花织合奏,旋律来到主歌的部分,结果这次上杉真夜一点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花织,可以了。”

  他喊停后,花川花织向上杉真夜投去担忧的眼神:“真夜姐,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有些心理障碍。”上杉真夜坦然回答。

  听到这话,高桥诚缓缓点头,以温和的眼神望着她说:“你自己能找出问题我就放心了,方便具体说说看吗?”

  上杉真夜的理性,实在方便。

  大部分情景中,她自己就能找出问题,提出方案,独自解决,这也是她曾经敢说[不依赖任何人活下去]的底气。

  沉默笼罩,上杉真夜手抵下巴,沉思几分钟后,抬起脸用清晰的声音说明:

  “首先,我不想被评价,唱歌不像聊天,被审视的压力很容易触发羞耻感。”

  “是这样吗?”花川花织一脸听不懂的表情。

  上杉真夜没有打理她,继续说:“其次,可能是我自我意识过强,唱歌会让我产生强烈的自我关注。”

  “另外,在我看来,唱歌是向外界外放情感的行为,有种暴露内心的不安全感。”

  “最后,我不想成为焦点。”

  条理清晰地说明后,上杉真夜才将目光转向花川花织,补充道:“花织在场也确实有影响,我会下意识拿自己和她比较,换做其他歌手大概也是一样的。”

  问题相当复杂,想要逐个克服这些难题,估计要不少时间。

  高桥诚将上杉真夜的话记在心里,摆出认真的态度:“你以前有遭受过相关的负面评价吗?”

  “没有,即使有我也不会在乎。”上杉真夜不假思索地回答。

  既然不是心理创伤,那这种“羞耻”完全健康,只是她内心高敏感、自尊心又高的体现。

  在心里做出这样的结论后,高桥诚把贝斯放进琴箱,一边收拾一边说:

  “那先回家吃晚饭吧,留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说有什么我现在就能帮到你的?”

  “我想一下,随时告诉你。”上杉真夜收拾好吉他,背着琴包和他一起出门。

  花川花织握着手机,一蹦一跳地跟在两人身后,暂时挂在手机壳上的紫色小丑吊坠,和她的双马尾一起摇晃。

  走出卡啦OK,外面天色还没黑透。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向商店街和主路交接的路口。

  看到白色轿车时,上杉真夜突然对高桥诚问:“音乐节时,你为什么要对观众竖中指?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羞耻吗?”

  高桥诚稍微想了一下,坦率回答说:

  “我当时是很怕出丑没错,不过我想,出多大丑,就会有多少成长。”

  “喔——哥哥好厉害!”花川花织轻拍双手,为他的高谈阔论鼓掌。

  “从这个角度想,公开演出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上杉真夜手抵下巴,认可般点头。

  高桥诚不知道自己的说法能给她提供多少帮助,是否有利于上杉真夜克服心理障碍。

  不过他优化人际关系的建议,效果立竿见影。

  也许是因为家庭缺失,花川花织一点都不讨厌上杉真夜的严厉和说教,反而能因此获得安全感。

  往后几天,她越来越喜欢黏着上杉真夜,虽说还是有防备,但仅限于在对高桥诚的时间抢夺。

  3月的第二周,随着毕业式临近,整个学院内的氛围都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高桥诚没有在情人节收巧克力,鹤见沢的女生们自然不会期待白色情人节,毕业季后的升段考带来的沉重压力,支配着学院里的氛围。

  连猫屋阳菜都暂时放弃训练,回归到学院里,以免升段考不合格导致留级,无颜回北海道。

  只有轻音部除外,除了NoName,NiceFold也开始了彩排和演出前的准备工作。

  高桥诚的画展倒是准备妥当,送给立见幸、上杉真夜的画都暂时借回来展出,发给各位世界级画家的请柬全部收到回复。

  另外,生日当天他将在全世界面前,被授予国民荣誉奖,到时还会开一个记者会。

  3月11日,星期四。

  东京从早晨开始下起小雨,绵密的雨声浸透空气。

  1年A组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今日的课程内容是剑道,剑道部的部员已经开始为今年的玉龙旗训练。

  上杉真夜站在班级人群后方,视线扫过自己的手下败将,少见地没有露出轻蔑的冷笑。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上次握竹刀的时间了,关于剑道部,最鲜明的记忆是高桥诚来找自己帮忙送油画参赛,说要从山手线上跳下去。

  回想起来,他根本不是性格沉重,而是真觉得跳下去也无所谓。

  被他骗了。

  给自己找了一个不上课的理由,上杉真夜立刻向老师请假,转身离开,思考着如何为自己报仇。

  剑道部位于学生会的1楼,上杉真夜讨厌淋湿的感觉,于是给高桥诚发送消息后走向楼梯,打算去学生会长室等。

  雨天的走廊昏暗而静谧。

  推开学生会长室的厚重木门,暖黄色的灯光浸透地板,阳台处的沙发上,白石纯可独自一人看雨。

  那双睡意朦胧的酒红色眼眸,几乎不带感情色彩,给人感觉像是人偶一样,仿佛出生至今没沐浴过阳光的白皙肌肤更增强了人偶感。

  上杉真夜原本不打算理会她,正想走向办公桌时,脑海里浮现出高桥诚[优化人际关系]的对应决策。

  优化和白石纯可的人际关系,无疑对夺得高桥诚的心有帮助。

  在这样的想法推动下,上杉真夜以淡然的语气试着和白石纯可打招呼:

  “中午好,在等他过来?”

  突兀的声音吓到了白石纯可,她的肩膀猛然一抖,扭头看过来,顶着毫无波澜的脸轻轻点头:

  “嗯,贵安。”

  “看雨不觉得无聊吗?”上杉真夜走向茶柜,拿出罐装的咖啡豆,倒进手摇磨豆器内。

  “不会。”白石纯可持续注视着她,因为上次突然被攻击,显得有些警惕。

  白石纯可以前很害怕上杉真夜,现在依旧心有余悸,除了高桥诚在场时,不太愿意在其他时间和她扯上关系。

  换做其他人,察觉到白石纯可的距离感,可能不会继续靠近。

  但上杉真夜的特性是我行我素、不择手段和追求效率,她的目标很明确,因此直接搬来咖啡壶,隔着茶几坐到白石纯可对面。

  “喝咖啡吗?”上杉真夜问。

  “谢谢。”

  “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我缺少相关的经验。”

  “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白石纯可态度保守,但没有拒绝,上杉真夜一边磨咖啡豆一边单刀直入地问:“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更爱我吗?”

  白石纯可用指尖抚过水润柔嫩的红唇,视线纹丝不动,持续凝视着上杉真夜的眼睛,吐出她期待的答案:

  “这里,诚的表情会变得更幸福,无论事前,还是事后。”

  挤出的声音纤细得几乎被雨声覆盖,如玻璃破碎发出的声音般动听。

  上杉真夜微微颔首,继续问:“有常规一点的方式吗?”

  “嗯?”白石纯可发出可爱的鼻音,歪头疑惑,沉默地凝视着她。

  “抱歉,我的措辞有问题。”

  上杉真夜叹了口气,重新组织语言:“我前段时间在网络上学了许多约会技巧,甚至有很多[最讨厌的心机投票]排名前列的招数,结果收益甚微,你有什么经验可以教我吗?”

  上杉真夜态度客气,白石纯可不觉得被冒犯,脾气很好地教给她:

  “可以展现一下阴暗面,我会告诉诚君,他不在时,我很喜欢嗅他的衣服,还有......”

  上杉真夜认真在心里记笔记。

  她不得不承认,高桥诚没有骗自己,优化人际关系后,向白石纯可学习心机要比自己在网络上搜索高效太多。

  咖啡的苦香味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开来。

  说完心得经验,白石纯可双手捧着上杉真夜递来的咖啡,自顾自地看雨,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对上杉真夜问:

  “我也可以向你请教吗?”

  “可以。”上杉真夜欣然同意。

  “诚的画展,想为我设置一个展区,我怕影响到他的名声,又担心辜负他的心意。”

  白石纯可的名气,和所有同时代的天才一样,全部被高桥诚的光辉掩埋。

  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不关心自己的画值多少钱,只是在[听话]和[为他考虑]之间犹豫

  ——在所有的舆论媒体中,高桥诚目前还是完美无暇的天才少年。

  如果他的画展让白石纯可参与,很可能会出现绯闻,甚至关于他的感情生活黑料。

  “自寻苦恼,我建议你听他安排。”

  上杉真夜收回视线,低头翻开扔在学生会没看完的书,有理有据地说:“他考虑事情一定比你周全,立...幸和冷子也没有意见,这就够了。”

  白石纯可轻轻吹散咖啡的热气,决定放弃思考:“很有道理,谢谢。”

  “不,这没什么,是我应该谢你。”上杉真夜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手中的书。

  从白石纯可身上得到了足够的收获后,她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优化与立见幸的关系,让自己的新书顺利出版,凭此夺得最后的胜利。

第231章 雨中闲聊(求月票)

  “阿诚,幸姐说今天中午有牛肉!”

  清脆的声音与下课铃声同时传来。

  白色窗帘被拉上去,雨滴成股流下玻璃,天空阴沉灰暗,猫屋阳菜的声音是与之正相反的明快。

  高桥诚收起课桌桌面翻开的书,站起身来,眸光透着一股雨天犯困的慵懒:“天气好差,去学生会吃午饭吧。”

  两人一起走向教室后门,路过花川花织的座位时,她从课桌桌洞里拿出紫色的折叠伞,跟了上来。

  那个紫色小丑的挂坠,最终挂在了折叠伞的伞柄处。

  “哥哥,快看,这个颜色很不错吧~”

  花川花织撩起双马尾的右侧长发,向高桥诚展示藏在里面的“光电紫”挑染:“是不是很摇滚?对吧、对吧?”

  “摇滚还真是方便的东西。”

  高桥诚打着哈欠说了一句,目光转向猫屋阳菜的栗色长发:“昨晚你们去立见本家了?”

  “是啊,花织硬要去做头发。阿诚,我和你讲,昨天我见到了东京都知事,还有其他很多名人。”

  猫屋阳菜一脸稀奇的表情,花川花织则不以为意,后者经常往立见本家跑,代替高桥诚陪立见琴叶吃饭喝茶之类的。

  说起来,花川花织真的很会讨长辈开心,不仅立见琴叶,鹿岛真希也很喜欢她。

  下楼,换掉室内鞋,高桥诚和猫屋阳菜从公共借伞处拿了两把透明雨伞,撑开后走出教学楼。

  花川花织的紫色折叠伞,走在两人中间。

  “哥哥,真夜姐现在能唱出来了吗?”

  关于唱歌的事,她给了上杉真夜不少建议,无论技巧,还是心态。

  “稳步前进吧,至少唱给我听时不那么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