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 第354章

作者:戈壁有只妖

  “不早说!”

  丁衡赶紧拿出手机打开。

  无数消息同时涌入,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连绵不绝。

  丁衡点开置顶的群聊。

  最后一条消息是林蔓发的,在五分钟前——【老板,看到消息回个话,大家都在等。】

  他没有往上翻,直接按下语音通话。

  “老板?!”

  林蔓语速比平时快不知道多少倍。

  “你没事吧?!那边什么情况?受伤没有?白玛呢?白玛还好吧?”

  “没事,白玛也好好的,别担心。”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呼气声,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

  林蔓声音放软,如释重负。

  “颜希她们呢?”

  “都在,都在。你等等,我开免提。”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赵颜希的声音炸了出来。

  “丁衡哥!!!你可吓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一上午没消息,发消息不回,打电话打不通,我们还以为你……”

  “颜希。”

  林蔓的声音插进来,提醒她别说不吉利的话。

  赵颜希哭腔浓重:“总之……你没事就好。”

  然后是花晴关切的问候,完全不似往日那般清冷。

  最后是文静,声音嘶哑,像是刚偷偷大哭过。

  丁衡没再给她们消化的时间,直截了当地开口。

  “林蔓。”

  “嗯,老板你说。”

  电话那头,林蔓语气恢复到正经的工作状态。

  “用衡白资本的名义,安排物资和捐款。帐篷,棉被,军大衣,方便面,矿泉水,药品等等,你去采购。”

  “老板,这事我没经验,怎么对接?”

  “联系曲珍阿姨,她都懂,交给她就行!但必须走好接好流程,票据、协议、物资清单……一样都不能少,所有手续留档,走正规渠道。”

  虽然是7.6级地震,但毕竟整个县只有2万人,伤亡不大,新闻热度也不会高。

  可对于丁衡来说,社会“好感度”也必须刷。

  钱再多,也得能找地方花出去……

  没有多余的话,林蔓立马应声。

  “明白,我马上联系。”

  “还有,”

  丁衡加重语气:“这里海拔接近五千米,你们谁都不许过来,尤其你!”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

  林蔓声音重新响起,从始至终保持冷静的她,终于开始有哭腔。

  “呜呜……明白……老板……呜呜……你吓死我了……呜呜……”

? 第234章:白玛的家

  之后丁衡一直忙到夜深。

  太阳下山,废墟亮起几盏应急灯。

  丁衡独自一人坐在路旁,后背汗水被夜风吹凉,黏腻腻的。

  “阿哥。”

  白玛左手递上筷子,右手端一个保温桶。

  掀开盖子,热气蒸腾而上,牛肉汤的香味在冷冽夜风里格外浓烈。

  丁衡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咸味偏重,大概是想着给干活的人补充盐分。

  “哪来的?”

  “正好有几头被压死的牦牛,大伙干脆煮汤炖肉,我给你送点过来。”

  白玛顺势蹲下问:“阿哥你一个人待着干吗,大伙都在学校操场,你不过去吗?”

  部队和消防到来前,丁衡救出的人不少,刚有好几位找白玛专程过问,想当面感谢丁衡。

  “不用,我想清静清静”

  对于丁衡来说,今天他展现出的力气太过夸张。

  当时情况紧急,没多少人注意,现在还是尽量避免显山露水。

  白玛:“阿哥,你力气好大。”

  “有吗?”

  丁衡吃肉的动作稍稍停顿。

  白玛继续道:“像多吉久谢。”

  “啥玩意?”

  “大威德金刚,文殊菩萨忿怒的化身,威猛力大无穷!”

  “扯淡呢……”

  丁衡无奈摇头。

  白玛嘿嘿笑:“是巴桑爷爷在到处念叨。”

  “巴桑?”

  “就是阿哥你一开始救他孙子的那位老人。”

  丁衡没再言语,老人的话大伙或许不会当回事,但白玛同样实打实看到自己发力的画面。

  他犹豫再三,还是暂时放弃催眠白玛的念头,进而转移话题。

  “说起来,你老家比我想象中发达。”

  丁衡望向远处的废墟,仍旧隐约可见楼房轮廓。

  4700米的高原上,2.5万的县城能拥有如此现代化的城镇,确实难得。

  白玛感慨道:“主要是有脱贫政策扶持!阿妈也没少往老家投钱,盖覃县的卫生院、中小学,都是她捐的,只可惜……”

  “可惜啥?”

  “我妈本想让乡亲们住好一点,可地震一来反倒……”

  “咚。”

  丁衡抬手敲在白玛后脑勺上,力道不轻。

  他理解白玛的意思,觉得如果还是以前的土坯房,今天伤亡反倒可能会减轻。

  可虽然附近地震频发,但平日地震大部分都发生在无人区,今天实在是倒霉透顶,五六年前建房子时哪会考虑这么多?

  “哎呦!”

  白玛捂住脑袋,委屈地抬头。

  “你脑子是上高原缺氧了?”

  丁衡神情严肃:“一码归一码,你搅和到一起干吗?天灾人祸,谁能预料?房子塌再建就是,别矫情!”

  白玛捂住脑袋,没敢吭声。

  “唉……”

  丁衡叹口气,放下保温桶。

  不知道怎么,这丫头最近总多愁善感的。

  他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目光扫过夜色下的废墟。

  消防和部队的救援还在继续,远处临时搭建的帐篷区里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听不太真切。

  丁衡收回目光,忽想起什么。

  “白玛。”

  “嗯?”

  “你家在哪呢?”

  白玛抬起头,表情茫然。

  “我家?”

  白玛起身指向远方:“出县城还有一段距离,翻过那个山头,再翻一个山头,再走一段……”

  “行了行了。”

  丁衡打断她比划:“县城不是你老家吗?”

  “嗯……”

  白玛收回手:“我是牧区长大的,我阿爸阿妈都是牧民,我们一开始就住在县城外面的牧区。后来阿妈发迹搬去日照城,再后来搬去蓉城……县城我待得很少,小时候上过几年学,偶尔来买点东西,仅此而已。”

  丁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看你这么伤感,还以为你家房子也塌了呢。”

  “多少有点有感情……”

  白玛感慨道:“我在这上的小学和初中,在这认识的朋友。虽然现在基本都断了联系,但走在街上,偶尔还能碰见几个面熟的。那种感觉……你懂吧?”

  丁衡大概能理解一二。

  他伸手揉揉白玛脑袋:“行了,今晚住哪?”

  白玛眼珠一转:“阿哥,你要去我家住吗?”

  “你家?”

  丁衡沉吟一秒:“现在?方便吗?”

  “有啥不方便的。”

  白玛拍拍裤子上的灰,“我去找人借辆车,阿哥你等我。”

  不等丁衡回应,白玛转身就跑。

  “诶……”

  丁衡还没来得及喊住她,小姑娘已经消失在一片帐篷后面。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辆半新不旧的皮卡从县城方向开过来,在丁衡面前停下。

  白玛从驾驶座上探出头,冲他咧嘴笑:“上车!”

  丁衡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看一眼老化的车身,又看看里程表上已经模糊的六位数。

  “靠谱吗?”

  “放心,这车皮实得很!”

  白玛挂挡踩油门,车轮碾过碎石,朝县城外开去。

  驶离县城后,路况更差,路上偶尔能遇见同向行驶的车辆和骑马的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