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白玛赶紧摆手,又小声嘟囔:“人家对我挺好的,我也不能太小气……”
丁衡从头到尾没说话,始终闭眼小憩,突然不咸不淡来上一句。
“还有十六天,你自己加油。”
“坏阿哥,等着瞧!”
白玛被丁衡轻蔑的态度刺激到,立马拔高音量。
跟黄悦混快一周,如今白玛信心十足,并基本摸清了星城零工市场的门道。
哪个中介靠谱,哪个厂子事少钱多,哪家管饭哪家不管……她心里都有一本账。
帕拉梅拉是不敢想了,路虎也没指望,但二十来万的车将就开开也没事。
最重要的是——必须逃离阿哥设置的2000斩杀线!
她可不想大学被丁衡死死拿捏……
白玛放下茶杯,环顾一圈:“阿嫂们,等会儿谁要出门?能不能蹭个顺风车?我下午还约朋友见面,坐地铁公交又得花好几块。”
赵颜希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
“走吧,我送你。”
“谢谢颜希阿嫂!”
白玛嘴甜得很,跟上赵颜希来到车库。
几辆车在小区地库里停成一排。
文静的大众、丁衡的奔驰和长安、林蔓的奥迪、花晴的白色新能源,外加一辆新添的保姆车,专供众人集体出行用。
赵颜希走到长安旁边,拉开驾驶座的门。
白玛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颜希阿嫂。”
“嗯?”
“你怎么不让我阿哥给你买一辆?”
赵颜希挂挡缓缓驶出车位。
“暂时不方便。”
她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而且我用车的地方不多,在学校基本靠腿,出门有你哥接送,买了也是放着落灰。”
白玛“哦”一声,没再多问。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主路。
赵颜希平日开车不多,但胜在稳,不急不躁。
白玛靠在椅背上,忽又开口:“颜希阿嫂,就你没车,你不吃醋吗?”
赵颜希轻笑一声:“吃啥醋?你哥对我们不说绝对公平,但至少在尽力端水。为一辆车吃醋,也太蠢。”
白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车子在一个老旧街区的巷口停下。
白玛推门下车,从包里掏出黑框眼镜戴上。
“谢谢颜希阿嫂!”
“晚上要不要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会坐地铁回去……”
白玛冲赵颜希挥挥手,转身往巷子里走。
赵颜希目送白玛背影消失在巷口,调转车头离开。
巷子不深,尽头是一家小网吧。
门面不大,招牌褪色,贴满各类游戏的海报贴纸,不少已经泛黄破损。
白玛推门进去,在一排排机位中间找到黄悦。
黄悦刚结束一把游戏,整个人往后一瘫,两条腿翘起来搭上桌沿,举起手机漫不经心地划拉。
白玛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黄悦姐,今天去哪找工作?”
黄悦没抬头,继续刷手机:“你身上没钱了?”
“有啊。”
“有钱就先混着呗,受那累干嘛?”
“不行!”
白玛急眼:“我必须得赚钱,不能闲下来!”
黄悦终于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白玛一眼。
“白玛……我早就想问,你是不是特别缺钱?”
“嗯……算是吧。”
白玛含糊应一声,不想多解释,转而劝她:“黄悦姐,你也攒点钱呗,总不能一直干一天歇三天吧?”
黄悦重新瘫回去,语气无所谓:“冬天再说,到时候进厂干三个月,攒笔钱回去过年就行。”
白玛一时无语。
黄悦从椅子上坐起来,伸个大大的懒腰,拍拍白玛的肩膀。
“今天休息,你陪我玩两把。”
“别玩了……”
白玛推脱道:“还是出门找工作吧。”
“急什么?明天再找呗。”
黄悦已经打开游戏:“我都陪你干好几天日结了,你就不能陪我玩两把?”
白玛看一眼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再晚就基本只剩通宵日结。
可她也没催促,静静等待黄悦一局打完。
黄悦打野被反,团战脱节,战绩惨不忍睹。
但她倒是玩得挺开心,赢了就拍桌子,输了就骂队友,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游戏中,完全不为生计发愁。
白玛趁机再次道:“黄悦姐,咱们去找工作吧。”
黄悦正喝可乐,闻言翻个白眼,语气稍稍加重。
“你要找工作自己去嘛!我都陪你干一周日结了,歇一天都不行吗?”
黄悦并不是勤快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干一天歇三天是常态。
可过去一周,或许是为报答白玛借给她手机,以及每天的早餐,她硬是陪着白玛连干整整七天。
每天干完往她那挂壁房里一躺,硬板床直睡得她腰疼。
她真不知道,白玛怎么能每天精力爆表!?
白玛见黄悦态度不耐烦,心里也有点小郁闷,嘟嘟囔囔。
“那我先去找活了。”
“去去去。”
黄悦冲她摆摆手,重新戴上耳机准备进入游戏。
白玛走出网吧,阳光刺眼。
她眯眼站在巷口,掏出手机翻招聘信息。
刚翻了没两页,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黄悦追出来,手里还拿着那瓶没喝完的可乐。
“白玛!”
白玛回头。
黄悦跑到她跟前,喘两口气:“我刚收到个活,展会引导,干到晚上八点,两百。”
白玛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干嘛。”
黄悦晃晃手机:“我刚跟中介确认过,现在过去正好。”
白玛立马挽住她的胳膊,笑容灿烂:“黄悦姐你真好!”
“走吧走吧……”
黄悦被她挽得踉跄,揉了揉足足一周没怎么休息,晕乎发沉的脑袋。
算了,再陪她一天,明天说什么都得休息!
两人乘坐公交车赶到会展中心。
黄悦找的活在一个科技展,内容不复杂——站在展馆门口引导人流,给参展人员发放矿泉水,偶尔回答几个“厕所在哪”“出口怎么走”之类的问题。
主办方给她们各自发放一件橙色的马甲和一顶鸭舌帽,又交代几句注意事项,就把她们领到门口。
两点整,展会开始。
太阳正是一天中最毒的时候,会展中心门口空旷,没有树荫,阳光直直地砸下来,地面被晒得发烫。
不到半小时,白玛额头就开始冒汗。
黄悦状态更差……她本来就瘦,这几天又没怎么休息,直被晒得脸色发白。
白玛见她状态不对,赶紧递给她一瓶水:“黄悦姐,你喝点。”
黄悦拧开盖子仰头灌两口,擦擦嘴,把水递回去。
“藏着点,这水不是给我们喝的。”
“哦……”
白玛接过水喝一小口,将把盖子拧紧,放回冰镇保温箱。
入口处陆续有人进出,白玛按照主办方的要求,给每个进场的参展人员递上一瓶水,嘴上机械地重复着“您好,请往这边走”。
黄悦站在她旁边,声音越来越小,动作越来越慢。
白玛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黄悦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晕……”
黄悦的声音发飘,身体晃晃悠悠,白玛赶紧扶住她。
“你脸色好差,先进去坐会儿。”
“不用……”
“走!”
白玛不由分说,扶起黄悦往展馆里走,在角落的休息区找张椅子让她坐下,又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到她手里。
“再喝点,缓一缓。”
黄悦接过水靠在椅背上,闭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白玛蹲在她面前,伸手探探她的额头。
“黄悦姐,你是不是中暑了?”
“可能吧……没事,歇会儿就好……”
白玛正要再说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俩干嘛呢?”
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白玛起身指向黄悦:“我朋友不舒服,麻烦让她歇会儿。”
上一篇:揭开记忆的被褥,抱走往昔的涟漪
下一篇:综漫,五条悟根本不承认自己是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