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那得看今晚我们有什么事。”
林蔓被噎住。
她意识到,丁衡已经彻底不打算和她玩这无聊的把戏。
丁衡继续问:“说起来,你还不肯原谅花晴吗?”
林蔓没想到丁衡会突然问这个,不免自嘲笑笑:“我这个人呢,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小,特别记仇。”
“小事都这么记仇的话……”
丁衡切下一口牛排塞进嘴里:“大事是不是更记仇?”
林蔓手上动作彻底停住。
丁衡继续念叨:“劝你一句,记仇不是好习惯,尤其没能力报仇的话,只会让自己越来越憋屈。”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蔓垂下眼,无意识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她确实记仇。
不然也不会为花晴一句无心的话,死咬三年不放。
可另一方面……
真正的血海深仇她却始终无能为力,还要在人屋檐下低头讨食。
林蔓叉子戳进牛排,再没拔出来。
“丁衡。”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目光:“你和我说这话什么意思?”
“给我个面子。”
丁衡诚恳道:“跟花晴和解,日后说不定你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闹那么僵。”
林蔓没接他的话茬,反而笑起来:“你真的很关心花晴。”
“我说了,她是我女人。”
丁衡语气理所当然:“我这人多少有点大男子主义。”
冷不丁的,林蔓脑海里再次回忆起一件事。
“上次花晴和龙禾闹出不小动静那事……也是你替她摆平的?”
刘建明那事动静不小,林蔓也自然有所耳闻,甚至比普通人知道更多内幕。
丁衡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林蔓继续追问,下意识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你可别告诉我,那刘建明去自首是良心发现,还把自己老婆孩子都接回国受罪。”
丁衡放下酒杯,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或许有点关系,但不用把我想得太厉害。”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可林蔓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说刘建明去自首属于被威胁,还在理解范围内,那他老婆孩子回国,则是更说明丁衡的手段。
一般人威胁刘建明,刘建明最多把自己摘干净,怎么可能把妻儿也拖下水?
除非……
威胁刘建明的人,能让他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林蔓再次审视起面前的男人。
他能为花晴搞垮刘建明这么一个“大人物”,那是不是也能为其他女人……
刹那间,过去似是永远看不到头的仇恨,隐约出现一抹曙光。
林蔓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丁衡。”
“嗯?”
“你刚才问我价格……”
“想好了?”
“想好了。”
林蔓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手却在微微发抖。
“什么价?”
丁衡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她。
林蔓红唇轻启,狐媚眼里波光流转。
“我不收你钱……”
? 第166章 :能干的林秘书
凌晨五点。
林蔓已经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她只记得最后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然后整个人便坠入一片空白。
身体传来的酸软痛感让她意识到昨晚不是梦,全身每寸肌肉都疲惫不堪。
她抬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
空的,床单凉透,人已经离开很久。
林蔓大脑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扯动全身的酸痛,让她“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丁衡就这么走了?
床头柜上干干净净,连张纸条都没留。
林蔓怔了两秒,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
不爽。
很不爽!
自己昨晚费那么大力气,又哭又求的,腿到现在还合不拢,结果男人提上裤子就走?
跟叫了个快餐似的?
她下意识抓起丁衡扔在床尾的衬衫胡乱披上,踉踉跄跄地冲出卧室。
阳台的门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鼓动。
丁衡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瓶啤酒,姿态懒散地眺望远处的天际线。
林蔓脚步顿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那点恐慌都吐干净。
丁衡听见动静转过头:“怎么了?”
林蔓没回答,踉跄着走过去,整个人软进丁衡怀里,脸埋进他颈窝。
“吓死我了……”
她声音闷在丁衡肩窝里,又故意拖出一点哭腔:“我还以为你走了。”
丁衡一只手抬起来贴上她的后脑勺,像给宠物顺毛,一下一下地抚过她散乱的长发。
“怎么,怕我不给钱?”
林蔓在他怀里摇摇头,发丝蹭着他下巴,弄得男人痒痒的。
“人家说了不收你钱。”
她将脸又埋深一点,声音含含糊糊:“而且昨天……人家也很开心。”
丁衡没接话,手掌继续在她后脑勺上慢慢抚摸。
林蔓偷偷抬眼,看见丁衡的下颌线,和喉结微微滚动的弧度。
昨晚上……
她以为会很痛,以为会很恶心,以为自己会像小说里写的一样,闭眼咬牙忍过去。
可丁衡比她想象的有耐心,也比她想象的……会折腾人。
她可怜巴巴哀求:“人家只希望……你以后能多来KTV看看我。”
丁衡没回答,低头看她。
男人的视线让林蔓莫名心虚,又重新把脸埋回去。
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荆棘之冠:林蔓】
【当前状态:被世俗玷污的公主】
【惩戒值:13%】
【赎罪值:0%】
【皈依值:0%】
【叮!惩戒值突破10%,阶段性目标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3000,感知属性+15,解锁圣物“忏悔者之鞭”。】
丁衡心里不免一乐。
百分之十三!
一晚上就百分之十三!
这惩戒值不要太好刷!
至于林蔓的把戏,他早就看穿,但也懒得拆穿。
林蔓想在他面前演一个走投无路、为钱卖身的可怜女人,他就顺着她的剧本往下走。
甚至故意在她面前露出点“高深莫测”的底牌,当做诱饵勾引。
果然,这自作聪明的狐媚子立马咬钩。
至于昨晚……
林蔓窝在他胸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装得还挺像。
狐媚子不亏是狐媚子……
虽是头一回,但各种花样一点就通。
什么姿势、什么节奏,她学得比谁都快。
外加学过舞蹈,柔韧性虽然比不上花晴那种练了十几年童子功的,但胜在放得开,什么都能来。
还有那张嘴,说的那些话……
可惜体质太差,半途就昏过去,搞得丁衡还没尽兴。
丁衡收回思绪,手掌从林蔓后脑滑到肩头,轻轻拍了拍。
“林蔓。”
“嗯?”
她含糊地应一声,没动。
“别回去上班了。”
林蔓的身体微微一僵,埋在丁衡颈窝里的脸不动声色地弯起嘴角。
果然。
男人嘛,都这样。
嘴上说着“出台多少钱”,真到了床上,完事之后就开始劝人从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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