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44章

　　“……嗯。”祥子点了点头，脸色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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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了，小祥，最近过得好吗？”

　　站定在约莫一米半左右的位置，美智子停了下来，面露微笑，仪态得体。

　　不显得太过亲昵，也不至于太疏远。像是一场普通的社交谈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非议。

　　“……托你的福，还算可以。”祥子冷声道，“遣川小姐。”

第六十九章：一日皇储，终生皇储（还悬赏·2））

　　“别这么生疏嘛。”美智子碰了个软钉子，却一点也不在意，半掩着嘴，轻声笑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美智子吧。”

　　“我已经脱离遣川家族了。”祥子仰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道，“恐怕，没有这份殊荣。”

　　“是吗？真遗憾……你做了一个不太像你的选择。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足够聪明的孩子呢。”美智子仍然温柔地笑着，“我记得，小祥的数学、电子工程学和应用物理学，都是满分的吧。这么聪明的孩子，难道计算不出，一个简单的概率问题吗？”

　　“您指什么？”祥子问道。

　　美智子笑着，略微往前拉近了一些距离，一只半眯着的双眸，终于睁开些许，俯瞰着眼前的少女。

　　“你是在这座城市出生的，梦之城，一共3000万人，精准从你妈妈肚子里爬出来的概率……”

　　“是多少？”

　　“你是瑞幸的女儿，血统纯正，无可指摘，足斤足两的遣川家族。如果出生可以拿来交换，我敢打赌，会有数不清的人，愿意为你的出身，把彼此脑浆都打出来。可你呢？你一点都不珍惜，那么轻易、那么冲动，大门一摔，就把一切抛在脑后了。”

　　“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在集团和家人之间，我选择了后者，仅此而已。”祥子并未被她的语言蛊动，语气依旧十分坚定，“你也一样，遣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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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尊重这一点。”美智子眼底的轻蔑，一闪而逝，再度恢复了温柔、知性的模样，“毕竟这座城市，是自由的。”

　　“听说你最近当了佣兵……最好小心点，这个圈子可不好混，在成为传奇之前，到处都死在半路上的。你已经不是遣川集团的人了，拳脚、刀剑、子弹，面对你的时候，也不会再长眼睛。”

　　“你们两位，就是这个不成器小丫头的同伴吧？”

　　“呃……那个，美智子小姐，其实我……我充其量，更像是合伙人啦，应该说是合作伙伴，或者，再那啥一点，其实我是给她打工的……”千寻怕的要死，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想把自己尽可能摘出去。

　　“没错。”张人凤却直截了当地点了点头，平静地看着她，“我们是搭档。”

　　“……”美智子似乎被他的态度，惊了一下，侧过身，仔细打量了一下张人凤的外表。

　　从他的回答中，她竟然没有听到一丁点对权力的敬畏，这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但随后……

　　“姐姐！”

　　九十九风铃扯了一下她的衣服，轻声提醒道，“他就是前几天，热搜上，在潮头岛上的那个人！”

　　“……”

　　一提起潮头岛，美智子的表情略有变化，往后退了一小步。

　　罗曼之死，已经成为了这几天，圈子内外的头条。很显然，在提起同一件事时，美智子所处的圈层，绝对不会像平头百姓那样，对此津津乐道、拍手叫好。

　　威斯特集团的小少爷，天使医疗的高级白金会员，身家过亿，有自己的安保团队，还请来了鼎鼎有名的雇佣兵。

　　这种情况下，他竟然当着摄像头，被一个乱入的佣兵，用拳头，生生打死了！对于和罗马一样，处在金字塔顶层的人来说，这件事已经无关什么对错，而是像一把利剑，高高悬在头顶。

　　要是下面的人，全都有样学样，这还了得？！

　　于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希望DCPD能采取行动，将凶手逮捕归案，并不断对其施压。

　　但，不知为何，往日对这种事情，反应迅速的DCPD，此刻却像聋了一样，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罗曼被活活打死这件事，似乎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揭过去了。

　　美智子深深看了一眼张人凤，没有再多说什么，和九十九风铃一起，登上了悬停在宅邸正中心的奢华白金浮空车。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气浪漾开，浮空车迅速升空，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

　　“呼……”

　　千寻被吓得长出一口气，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她的额头、衬衫、外衣，几乎完全都被冷汗浸透了。

　　祥子倒是没有那么害怕，只是紧咬着嘴唇，秀气的双眉，仿佛上了锁一般紧紧拧着。

　　看两个姑娘的反应，张人凤也大概猜到了，“那家伙，来头很大吗？”

　　“很大？你在开什么玩笑啊kora！这是遣川美智子，遣川集团‘工程管理部’的总负责人，明白了吗？工程，管理！就这两项，内部外部，不知道多少人的命脉，都在她的手里头攥着呢！”

　　“换句话说吧，除了老皇帝之外，她几乎就是这座城市里，最有权力的人了。”

　　最有权力的。

　　也难怪她一现身，89众人都能紧张成那样，她的出现，想必也能在一定3九程度上，代表6遣川集团的意志吧。

　　“我不喜欢她，她是个很现实的人，和我的祖父很像。在集团里的时候，她和我的……”

　　祥子停顿了一下，呡了呡嘴唇，“我的父亲，一直不太对付，经常会卡住父亲的资金申请流程。也时常在公司会议上，对他发难，总要翻来覆去地折腾一番。”

　　“又是经典的公司内斗，巴拉巴拉，一点都不意外。”千寻耸了耸肩，略带讥讽地说道，“任何公司都逃不过的，哪怕是我们三，成立了一家公司，最后也得打起来。”

　　张人凤看向浮空车在空中留下的轨迹云，沉声道，“她对你父亲的敌意，似乎，也延伸到了你身上。”

　　“父债子偿，或者女偿。”千寻嘟囔道，“这下好了，和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扯上了关系……”

　　“应该不至于，换做以前，还有点可能……她或许会觉得，我会威胁到，她在祖父眼里的地位。顺带着，威胁到她的继承权。可现在呢？”

　　祥子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已经彻底被踢出家族了，祖父亲口认证的。公司里的权力争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未必。”

　　张人凤的语气很是沉重，仿佛已经提前预料到了，未来的腥风血雨。

　　没办法。

　　在他老家，类似的参考样本，实在太多太多了。

　　“不要低估了权力斗争的残酷，祥子。你一日是皇储，一生都是皇储，她肯定会对你下手的。”

　　张人凤十分笃定地说道，“早晚而已。”

第七十章：再来5000，一人5000！

　　“你好啊，大名鼎鼎的张！终于有机会，见到你的真人了，你比影像你看上去还要壮……喝一杯吗？来点冰镇的，可太带劲了。”

　　和外面的建筑风格相比，艾特根的私人待客室，布置得相当温馨。

　　墙壁、地板，都是木质的，装点着些许绿色植被。这种亲近自然的风格，和梦之城的钢筋森林，能产生极其强烈的对比，再加上暖色调的灯光，一走进来，心情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一台服务器人进门，想要帮他倒酒，却被他拒绝了。

　　“要是连这点享受，都让它们夺走了，那还有什么意思？”——这是艾特根对此的原话。

　　不管怎样，面对久违的酒香，张人凤还是点了点头。

　　他打开书桌下方的多功能储存柜，用勺子挖出一枚规整的冰球，当啷一声，卡在玻璃杯里。

　　澄澈的酒精，如甘露般，浇在冰球上，发出嘶嘶的响声，看得出来，艾特根非常享受这一刻。

　　“潮头岛那一票，干的太漂亮了。作为个人，我非常钦佩你，张。我说真的，这座城市，也该来点真正的传奇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流转，“前卫，后勤，黑客……一周不到的时间，你就将团队框架，搭建的如此完整，真让人惊讶。”

　　“先等一下啊喂！”千寻连忙往旁侧跨了一步，惊慌得连连摆手，要和两人划清界限，“艾特根先生，先说好，我是您的粉丝，超级粉丝！您的所有演唱会，有条件去的，我都去了。”

　　“是吗？”艾特根笑道，“谢谢你的支持。”

　　“但是！不要把我也算进去啊。我……我只是和他们，达成了暂时的合作关系。暂时的！合作！关系！”

　　她连着加了几个重音，试图将自己摘出去，但艾特根听完后，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真奇怪，那份最早的爆料整合包，是怎么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奥奇思的各大直播平台上呢？”

　　“额……”千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威斯特集团的情报部门，也在不遗余力地，追查这个问题。”拿捏了千寻之后，艾特根很快将话题收回来，笑着说道，“刚刚，美智子小姐前来探班，这的确是一个意外。她的出现，不会影响到你的心情吧？”

　　“放心，艾特根先生。”至少，祥子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我还没有沦落到，和我小姨说两句话，就要精神崩溃的地步。不如我们直接开始谈生意吧？”

　　“开门见山，我喜欢。”

　　艾特根笑着拍了拍手，房间里的光线迅速变暗，一台智能机器人滑过来，投射出一连串交织的光影。为了照顾没有义眼的张人凤，艾特根没有直接用脑机传送信息。而是选择了动态投影的方式，将任务相关的信息，投影到了空气上。

　　映入眼中的，是一份俯拍之下，大片大片的荒芜戈壁。

　　“恶土？”千寻蹙起眉头，“不会是要我们，去和流浪者家族打交道吧？”

　　“不，这是……”祥子却从这张俯拍的地图中，看到了真正的重点，“天堂之门旅行社？”

　　艾特根打了个响指，介绍道，“没错，天堂之门，高端定制旅行社。他们在梦之城的边境，投资、开发了这条风景观光列车路线，一人一次，往返车票8000个赞。从梦之城出发，在恶土绕一圈，三天两夜，吃住都在列车上，都是最顶级的有机食品。”

　　“列车行进到第二天午时分，抵达‘海盐湖’，会停下来看日出。橘红色的太阳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上，壮观的不得了……大饱眼福之后，启程，返回梦之城，大概就是这样。”

　　“8000个赞……”千寻倒吸一口冷气，“都能换一个最新的子弹时间义体了！”

　　“这次的委托，内容很简单，有一位年轻的姑娘，来到梦之城旅游。但她很快就对这里的灯红酒绿厌烦了，四处打听，附近还有没有什么景点，有人给她推荐了这趟路线，这位年轻姑娘来了兴致，想要搭乘列车，去荒原恶土上狂野一把。”

　　“这种临时行动，不在本地安保公司的计划之内，换言之，如果她离开梦之城的地界，安保室不会跟过去的。这姑娘和他们起了冲突，一气之下，把他们全给炒了，开始对外公开招募安保人选……你们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简单点讲吧，这三天两夜，你们也要和这位小姐一起，全程待在列车上，保护她的安全。”

　　“等一下！”千寻瞬间来了精神，眼睛发亮，“那不就是说……”

　　“没错，她会给你们一并买票，作为随行人员，你们也可以享受列车上的一切待遇，包括食物、房间，条件只有一个。”

　　艾特根竖起食指，压低了声音，“你们要确保，那位金主小姐，怎么上的列车，还怎么下去，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

　　“事情结束之后，那位金主小姐，会支付给你们5000个赞作为报酬。”

　　“5000？”千寻咽了口口水，声音已经有些颤抖，“哈……哈哈，三个人分的话，稍微有点不好算……”

　　“你在逗我吗，天王寺小姐？”艾特根一脸古怪地看着她，“车票一张都8000了，你觉得这位金主，还会在报酬上这么小气？她的意思是，一人5000，下火车的那一刻就结算。”

　　“怎么样，比起胡斯神父的委托，我这边……油水更足吧？”

　　“……”

　　“芜湖~~~~！！”

　　经历了让自己下巴都合不拢的惊愕后，千寻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十分高兴地蹦跶起来，已然有些忘乎所以。这也不能怪她，又能旅游，又能拿钱，还是一笔不菲的巨款，很难不心动。

　　“旅游！旅游！旅……”

　　欢呼到一半，再一看，张人凤和祥子的表情，都颇为严肃，完全没有应承下来的样子。

　　她只好又重新坐回沙发上，一边尬笑，一边催促促道，“喂！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装深沉了吧，那可是5000诶，5000！你们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吧，爽快点答应了吧！”

　　“天王寺小姐，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祥子轻声说道。

　　“也没有白吃的晚餐。”张人凤说道。

　　“也没有白吃的夜宵。”艾特根摊了摊手，笑着补充道。

　　“哈？！”千寻感觉这个世界都不对劲了，“不是，艾特根先生，您到底希不希望，我们接下这一单啊？”

　　艾特根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张人凤沉声道，“既然对方愿意花重金，来雇佣安保，也就意味着，这趟所谓的‘旅行’，非常有可能，遭遇危险吧？”

　　“首先，张，纠正一个概念……在你眼里，这是重金。但在对方眼里，这就是一笔小钱。以她能够调用的资金来看，仅仅是一笔零花钱，付清之后，没准过几天，就给忘了。”

　　“不过，你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她的身份，确实比较容易……‘招蜂引蝶’。”

　　“除此之外，她的性格嘛，也可以说是非常恶劣。和遣川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有着不小差距，和这样一个飞扬跋扈的年轻人，一起相处三天，呵……我看也是够呛的。”

　　“她正在四分街的一家高档有机餐厅用餐，一个小时之内都在，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

　　艾特根挥了挥手，将坐标发送给了祥子，“就去和她面谈吧。”

第七十一章：第一次公司战争

　　“【生物科技】？”张人凤眉头一拧，下意识露出几分嫌恶的表情，“总之，又是一家大公司吧？”

　　“哈？老张，你在说什么啊，它们可不仅仅是‘公司’那么简单的。”千寻踩下刹车，看着前方的车流长龙，指尖敲击着方向盘，“举个例子吧，你知道这辆车的内部，是烧什么的吗？”

　　“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坐在副驾驶的张人凤，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汽油嘛，就是从石油加工过来的那种东西，‘化石燃料’，对吧？”

　　“……”

　　千寻一下子沉默了，伸手，将唱着萌音摇滚的电台关掉，车身里随即安静下来。

　　“上次你和我说的，你和老张的初遇过程，原来都是真的！我还以为，是你不想回答，随便扯了一段出来……太离奇了，你让AI编，都很难编成你说的那样。”良久后，她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的祥子，脸上写满惊讶，“他真的是200年前的古代人啊！”

　　“你以为呢？”祥子悠悠叹了口气，“我早就和你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