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炉中文火
试了两次，竟然都没拖动他，助理便俯下身，想要查看张人凤的情况。
“？！”
手按到肩膀上的瞬间，张人凤骤然睁眼，反手扣住助理的手指，猛地一扭！
“咔哒！”
手指被扭断的一瞬间，助理几乎是秒开了【疼痛编辑器】，将手部的痛觉程度，降到了最低。即便如此，十指连心的痛楚，依旧让他倒吸一口冷气，靠着这一手，总算是堪堪进入了子弹时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有问题！刚刚投放的病毒公仔，到现在还没显示植入成功，他肯定是装的！”
助理懊悔不已，右手的手指被掰断两根，要去做修复，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右手是没指望了，他只能试着用左手去拔出武器，予以反击。
但……
另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却在子弹时间形成的慢流速中，朝他的脖颈逼近！
“轰——————！！！”
张人凤一手按住他的脑袋，向下压去，将他的头重重砸在地上，砸的土星飞溅，地上当即多出一个小坑来！而后，他瞬间拔出腰间的豪客黄金左轮，对准了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利兹，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滞碍，仿佛不知演练了多少遍。
“现在，立刻，把你的病毒解开。”张人凤用大拇指拨动黄金左轮的撞针，咔哒一声，无比清脆，“不然的话，三秒钟之后，这位著名女演员，就得和她的演艺生涯说再见了。”
“三，二……”
“等等！等一下！”
威慑力，都是打出来的。
张人凤雷厉风行的一系列行动，给他的行为，做了非常强有力的背书。助理没有多余时间来思考，此时此刻，他非常相信，三秒倒数结束之后，这疯子真的会扣动扳机，一枪将利兹的脸，给打得稀巴烂。
毫不夸张地说，这可是价值几十亿赞的脸啊！要是毁在自己手里……
他都不敢再往下想。
“请……先等等，我……我马上就照办……”
他颤巍巍地说着，生怕张人凤手指一抖，擦枪走火，姿态要多低有多低。
病毒解中转峮除，37壹7率先恢复的，是和祥子那边的通讯2911玖。
千寻则是重启了一下脑机，在原地躺了一会儿，才算缓过来。刚要发作，看到眼前的一幕，登时吓了一跳。
“你……您是……利兹·纳西菲尔德女士……”
“搞什么？到底是搞什么啊？这是哪个弱智安排的环节，实在太不专业了！怎么能让这种野蛮人，也登上节目呢？”利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只是伸出手指，指着张人凤，以颇为严厉的口吻说道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造成一丁点人生伤害，我会……”
“咚————！！”
张人凤握住枪管，用枪托做武器，狠狠一下，砸在助理的下颚上。
这一击的力量感十足，他的脑袋近乎做了一个短距离加速，撞在地面，四肢一瘫，晕厥过去。
利兹咽了口口水，将还没说完的话，又咽了下去，眼神也逐渐惊恐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这大概不是什么节目效果了。利兹是从童星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爬的，在这条星光璀璨的道路上，她见过的男人数量，可能比蚂蚁还要多，但看她的眼神，多半是相似的。要么垂涎她的脸蛋、身材，要么，是垂涎这些背后的，所能带来的商业价值。
眼前这个男人……乍看上去，他的眼神炽烈而又火热，和那些男人没什么不同。
可利兹敏锐的第六感，却在疯狂报警，好像遇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直立行走的野兽一样。
“这个人很有名吗？”张人凤问道。
“利兹·纳西菲尔德女士，影、视、歌三栖巨星，票房杀手，据说是这个时代‘不常见的演技派’。”祥子刚一上线，立刻就投入角色，拿出了关键的分析情报，“单论商业价值，她是所有受邀者里，数一数二的那档了。”
“和千寻比呢？”
“呃……”祥子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张先生，这个比喻有点伤自尊，还是……”
“明白了。”
张人凤笑了笑，转动他的左轮，“那就不好意思了，女士。”
“得请你，和我走一趟。”
第四十七章：听着，多么顺耳
看到通讯人姓名的一瞬，本来瘫坐在沙发上，正在和节目组闲聊的罗曼，立刻坐直了身子，神色慌乱。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领带、衣角，以及一切可以查看的东西，又往头发上喷了两下发蜡，伸手一抹，将鸟窝一般杂乱的发型，抹成一个工整的背头。
“偏偏是现在……”
罗曼不满地嘟囔了一下，却还是拍了拍脸，快速调整好了情绪。接通通讯的一瞬间，他身上那股不可一世的气势，一下子蔫了下来，肢体语言也变得蜷缩起来。
“中午好啊，老爸。”他尽量以轻松的语气，作为开场白，“你是来查岗的吗，那正好，我们节目组，刚刚剪辑好了一些试看的片段。我打算作为路透放出去，再配上点宣传的噱头，加几个明星的tag，粉丝活跃度高的那几个吧，推流的权重也大一点。”
通讯那头的人影，保持着沉默。
罗伊·格林·威斯特。
威斯特视听集团真正的话事人，同时，也是自己的父亲。罗曼不太确定，这两个身份，他到底占哪一个更多点。
每次和他们通讯时，罗伊总是以沉默，作为开场白。他深谙社交中的法则，沉默会让人尴尬、不适，迫于压力，人们往往会主动打破沉默，而先开口的那一个，就等于认输。他和自己的子女们，也玩同样的把戏，并乐此不疲。
只是，这次沉默的时间，似乎有些超出罗曼的想象。
太安静了。
安静的，好像能听到远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当然了，话还不能说的那么早，节目还没有录完呢。”碍于巨大的压力，罗曼又退了一步，主动说道，“不过，老爸，向你保证，这将是2077年里，最伟大的一档真人秀节目。每个人都会知道，主导这场秀的，是威斯特集团NO.1，罗伊·格林·威斯特的儿子。”
“你就等着这个月的热搜，被我们包圆吧！”
……
“那么，恭喜你，罗曼。”罗伊的声音，和他那饱经沧桑的外表相比，还多了一丝讥讽的意味。再加上，他也很少真心地赞美别人，不管什么，一开口，就像是在嘲讽。
“不用等，你已经实现了。”
“什么？”罗曼愣了一下，那种溺水般的惶恐，再次袭来，“我……我搞砸什么了吗，爸？”
“你在那座岛上干什么，开银趴吗？你有多久没上网了？”
通讯中的罗伊，永远面无表情，很难从他的面部，分析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罗曼立刻连上脑机，打开了他的社交网络。
数不清的小红点，几乎将他淹没。
“这……这是……”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我被人下套了！”
“被谁，某个你点的沙滩女郎吗？”罗伊冷哼一声，讥讽道，“你居然那会蠢到，做这种事，还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真让我感到可笑。”
“我没有！我只是没想到……见鬼！他居然是冲这个来的？”罗曼恼羞成怒，“谁会在乎那些贫民窟的害虫？那里都挤得不成样子了，1300多万人，全都挤在那么小一片地方，多几千个，少几千个，又有什么区别？值得这样拿到台面上来恶心人吗？”
他飞速翻阅着网络上的留言，咬着手指甲，“我被做局了，老爸，一定是的！”
“等我找到，这些资料是从哪里泄露的，我一定……”
“是从奥奇思的直播平台泄露的。”罗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都查到了？”
“不然呢，你以为，威斯特集团的网络情报部门和你一样，是吃干饭的吗？”罗伊讽刺道，“40分钟前，就在你醉生梦死，拿着姑娘们的红色高跟鞋，当饭盒的时候，有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在奥奇思平台的直播间里，大规模投放了这份文件。”
“那个账号，没有任何历史内容，多半是黑客的肉鸡。我们的网络情报部，正在顺藤摸瓜，追查它的痕迹。”
“那些资料里，有相当一部分内容，都涉及到你那座岛的具体情况。瞎编，编不出这么详细的。”
“我再问你一次，罗缪拉斯，你那边一切都好吗？”
强压之下，罗曼抿了一下嘴唇，压低声音，“出了一点小意外……不过，没事的，老爸，我会处理好的！我这里有安保，有技术人员，还有雇佣兵，完全不用……”
“你最好能处理好。”
罗伊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F**k——！！！”
怔了一会儿后，罗曼突发恶疾，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推下去。
杯子，酒瓶，砸了个粉碎，他却浑不在意，又将整张桌子掀翻过来，狠狠地踢了两脚。
“见鬼，真他妈的见鬼……”
他转了两圈后，四下也没有别人，他只好对着启示录，怒声吼道，“我还以为，他是冲着节目本身来的，你知道吗？我还想和他博弈、对攻，制作一期反套路的真人秀……结果却是这样！”
“你说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那些穷人嘛，反正也没人管，冬天一过，不知道会冻死多少，我借来用一用，有什么不可以的？DCPD都不管的事情，他还较上真了！”
不等启示录回答，又是一则通讯接了进来。
“喂？”罗曼非常不耐烦地说道，“你最好有要紧事，我现在……”
“……”
……
“什么？”
听到消息，罗曼的表情先是惊愕，再是惊喜。
“同意，当然同意了！我同意见他，不不不，别呼叫DCPD，我要亲自会一会这个狗*养的玩意儿！让他等着，我去洗个澡就来！”
他狠狠地挂掉通讯，面色阴狠，长出一口气。
“怎么？”
“利兹·纳西菲尔德被绑架了，应该就是那家伙干的。”罗曼抹了把脸，露出笑容，“不仅如此，他还指了名的要见我。”
“什么？！”启示录惊讶道，“你答应了？比起这个，利兹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别紧张。这么有热点的事情，这辈子，可也找不到第二回了。”
“让安保部队和节目组，都准备好，所有镜头，所有角度，记录下我全方位击溃那家伙的模样。”罗曼有些陶醉地张开双臂，沉声道，“英雄救美，绑匪暴毙，抹黑言论更是子虚乌有，经查证后，证明是无稽之谈……”
“听着，多么顺耳！”
第四十八章：神选之人
梦之城的天空，永远是那么灰蒙蒙的，好像就连太阳，也躲着这座潜在深梦中的城市。
天色黯淡下来，跳蚤窝中，大片大片高楼，如墓碑般安静地伫立着。
一道如怪物般，奇高无比的身影，在廊桥中穿行而过。那件足以将普通人包裹住的宽大风衣，在他身上，只是刚刚好裹住肩膀，不得已，又续了点布料，加了一顶兜帽，戴上之后，几乎将脸完全挡住。浑身上下一派漆黑，远处看去，就像一个飘动着的巨大垃圾袋。
好在，这里是2077年的梦之城，在各种各样的前卫打扮面前，这种属于口味比较轻的，走在街上，别人顶多怀疑他做了骨骼延长手术，也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他像索命的阴兵一样，顶着廊桥的天花板飘过，打开了其中一扇，四号不起眼的房门。
红色的光芒扑面而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谁都不会相信，纵观整片跳蚤窝分区，最为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中间人，就住在这样一扇门后面。
中间人，掮客，给人的第一印象往往是富有，豪宅，豪车，游泳池。
可胡斯的住宿条件，却连普通都说不上，基本就是祥子家的翻版。或者应该说，穷人住的地方，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在简陋的家里，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虚拟投影里，循环播放着一段音乐。
很难说，是不是音乐。
“咚咚！”
“咚咚！”
“咚咚！”
……
如鼓声一般，有节奏的律动。
这是某个人的心跳声。
“欢迎回来，杰西卡。”胡斯盘腿坐在那里，保持着一个五心向上的打坐姿势，面对着发散状，看似毫无意义的红光，“外面下雨了吗？”
“小雨。”
杰西卡将兜帽摘下，脱下这件大的出奇的衣服。
他的体格，就像是将一个健壮的成年人，同比例放大了一圈。
其身高在三米五左右，体格健壮，躯干和四肢的肌肉，几乎要将衣服撑开。站在那里，就像一头直立起来的熊。虽然他的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脸上也开始有老年斑和皱纹，但……只要一看这骇人无比的体格，再怎么年轻气盛，也不会起什么心思。
他的左眼受了致命伤，然而，不知出于何种考虑，在这个义眼满大街都是的年头，杰西卡却没有更换，只是戴着眼罩。让他看上去，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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