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252章

　　这枚宝珠，至少有一部分，是出自胡斯神父之手。

　　那么……

　　他就是异常科技的源头吗？

　　如果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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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

　　张人龙的宭-ba玖究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饲榴零思路。

　　虚拟交互界面，将飞船正前方的景象，以投影的形式放了出来，的确让人心头一凉：一台小巧的无人机，和熊蜂的外形有些相似，其尾部拖拽着一根金属缆绳。

　　缆绳的另一头，拴着两具太空浮尸。

　　尸体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只不过比起先前的那一具，创口没那么大，头部装甲也相对完好。刚才发出的咚咚声，就是熊蜂无人机甩动缆绳，用尸体的双腿，拍打在飞船舱体外壳上的闷响。

　　在茫茫深空之中，看到这一幕，肾上腺素顿时狂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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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紧张，Z，这是我的‘蜂群’之一。”黑客M在通讯中说道，“它正在附近，执行回收任务，我就让它过来了。”

　　“你是说，这些无人机是……你派出来的？”张人凤惊呼出声，“还回收？回收什么？”

　　“这些脑部没有损坏的尸体，或许可以从其中，拆分出一些，还可以用的零件。”

　　黑客M的文字毫无波动，好像只是在陈述一条，冰冷的公理，“前方的路径，会有很多障碍物，尤其是卫星、火箭、空间站的碎片。仅凭手动航行，很有可能会发生剐蹭。”

　　“请跟随无人机的路径引导，进行飞行，我们一会儿见。”

　　字刚刚打完，这个绿色乌龟的头像，迅速灰了下去。

　　就和之前的好几次交流一样，黑客M没有在线上，多停留一秒钟，似乎总有很多很多事情，等待他去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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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觉得奇怪吗？”看着两具尸体的脚脖子，在不远处晃荡、拍打着，张人龙忍不住问道。

　　“只是帮我们引路而已，别想那么多。”

　　“我不是说这个，麻烦你动动脑子！”张人龙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按照你说的，有一个叫‘黑客M’的人，一直在和你联系。他是那两个直播AI的开发者，对吧？”

　　“不止如此。”张人凤沉声道，“他之前帮过我的忙，不止一次，他是可以信任的。”

　　“这和信任不信任的无关。”张人龙则是指了指前方，熊蜂无人机飞行的方向，一片寂寥、破碎的黑暗，“好好看看！”

　　“这儿是什么地方？太空垃圾堆，到处都是暗礁、乱流、海底的小石头，速度已经放的这么慢了，依旧是危机四伏。要是有什么碎片，往里的燃料仓里刮一下，立马就得完蛋。”

　　“如此一个高危的地方，住着一个人类，在远离文明、远离世界的位置空间站里，维护着一对AI姐妹，每天孜孜不倦地做着直播？”

　　“且不说他吃什么、喝什么，基本的生存物资，又要如何通过这层险象环生的戈壁滩，运送到空间站上，你不觉得……这件事情，从根本上，就透着古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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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人凤也不傻，黑客M身上的种种违和之处，他自然是早就看出来了。

　　他似乎有意，不希望别人过多接触到他，每次都说不了几句话，就匆匆下线了。至于那两个AI，更是身处在，如此偏僻的太空坟墓之中，云山雾罩，神秘莫测。

　　但，路已经走到这里，没法回头了。

　　————

　　在无人机的牵引下，飞船小心翼翼地前进，竟然沿着一条路径，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一路上全无磕碰，实在太顺利了，顺利到，让张人龙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这个黑客M，有意清理出了这么一条路径来，让飞船通过。而其余漂浮在太空中的残片、碎渣，正好成了他，天然的防护罩。

　　一座倒螺旋形的空间站，呈现在他们眼前。

　　就如回到了蜂巢一样，无人机调转方向，从空间站的一处开口中，缓缓驶入，携带着两具尸体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

　　“滋滋……”

　　一阵电子乱流声，从飞船的操纵台上传来。

　　几可乱真的活泼女声，突然开口说话，“哔……哔啵，哔哔啵啵……”

　　“天琴座？”张人凤有些意外，“是你？你的姐姐呢？”

　　“不好意思，信号已经被地下室劫持。”天琴座模仿着天鹰座的人机女声，说道，“欢迎你们前来做客。”

　　“我们不是来做客，是来看病的。”张人凤往后站了一下，将小睦展示在镜头里，“就是这个小姑娘，她身上……”

　　“黑墙数据过载，造成的下行性神经性冲击。”天琴座非常流利地，报出了小睦的病名，“收到请求，俄狄浦斯王，您账户内的相应天鹰币，已自动扣除，这是您购买此次服务的账单。如果您需要发票，请在手术结束后，前往前台，同病例一起打印。”

　　一份像模像样的账单，发到了张人凤的账户上，让他哭笑不得，有种在玩过家家的荒诞感觉。

　　“哔哔啵啵……哔哔啵啵……/////”

　　“空间站维生系统，正在自检……已完成。”

　　“请从通道内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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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空廊桥，从空间站内部缓缓伸出，与飞鸢号，进行了精准的对接。

　　“嗤————！！”

　　严丝合缝，卡在了一起。

第四百六十五章：台上台下，都是AI

　　顺着廊桥走到尽头，沉重的金属阀门缓缓打开，一股在密闭空间内，封闭了许久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这座潜藏在太空一角，神秘莫测的空间站内部，就此呈现出来。

　　又黑，又冷。

　　就像宇宙的具象化。

　　只有微末的应急灯光，在高处闪烁着，仿佛眨动的眼睛，盯着他们看。空间站内的空间，比张人凤想象的更加空旷，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中，一点点微小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什么鬼地方……”

　　张人龙嘟囔了一句，抬起手腕，他的手表可以在提供光照，在这种场合，就格外有用。借着他打出的光，依稀可以窥见这座空间站的布局：毫不夸张地说，这座空间站的氛围，让张人凤感觉自己是在盗墓。

　　深空也好，地下也罢，一个地方，只要长时间没有人气，就会变得鬼气森森的。

　　“好古老的设施……”小睦仔细观察着空间站内的设备，忍不住感叹道，“居然还有人在用原始存储模块。”

　　“就是这些……方块？”张人凤对什么都很好奇，将盖在上面的灰尘吹开，露出底下的金属底色。

　　这些有着金属外壳的立方体，如阵列一般，嵌合在舱体的地面上，共同构筑了内部、回廊和天花板。行走在其中，难免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好像这些墙壁随时可能调转方向，倾覆下来，将他们压在下面。

　　“这是最原始的存储模块单元，类似ram内存条一类的东西，用来存储信息的。”

　　小睦将手轻轻放在模块上，拂过冰冷的金属，轻声说道，“在第三次公司战争之前，这种模块单元，几乎占据了全球所有的市场。”

　　“可是，在第三次公司战争中，名为‘脑机’的技术，突然间就有了技术突破，突飞猛进。他们不仅在微量化方面，有了新的突破，更是可以直接植入大脑，连接义体。其计算的精度和强度，丝毫不弱于传统计算机。”

　　“这类笨重的模块储存单元，一夜之间，就被脑机衍生出来的高精技术淘汰了。”

　　换言之，这座空间站的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第三次公司战争时期。

　　对因为各种原因，平均寿命很短的地上人而言，这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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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

　　“咔哒！”

　　舱门深处，传来令人不安的响动，气氛变得很是阴森。

　　“等一下，搞什么……”

　　光束掠过，一道人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

　　“？！”

　　也难怪张人凤如此震惊，眼前这个“人”，仔细看去，根本就不能算人，只是有着和人相仿的头颅、躯干、四肢。仔细一看，他身上的部件，都是东拼西凑起来的，两个胳膊不一样长，肩膀一边高一边，静止不动，看着就像一具金属僵尸。

　　下一刻，从这具僵尸体内，发出了和其外貌完全不相符，少女的声音。

　　“欢迎，这里很久没有人光顾了。”

　　和妹妹不同，天鹰座的声音，听着就是一股人机感，完全没有平仄起伏。这也算是专属于她的，一个奇妙萌点吧。

　　“天鹰座？你……”

　　张人凤眉头紧皱，有些不敢相信。

　　眼前这个形象，和全息直播间里，那个画风可爱的军服少女，差的实在有点远。有千寻这个例子，他就下意识地意外，直播员本人的形象，都应该和直播间里差不多。

　　这应该算是他的第一次线下奔现，虚拟和现实之间的差距，也算是狠狠给他上了一课。

　　“黑客M呢？”他定了定神，“大老远来一趟，大老杨来一趟，我也想和他见一面。”

　　“之前，在恶土的时候，是他给我发了祥子她们的坐标。后来又发生了一些列的事情……我还想当面感谢他一下。”

　　“没那个必要，俄狄浦斯王，不需要感谢任何人。我们所做的一切行动，本质上，都是我们该做的。”

　　这具被天鹰座掌控的身体，十分僵硬地转了过去，张人凤分明看到，在它的背部，连着一根电缆状的东西，“请和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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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脚步很慢。

　　客随主便，再说，都到了这里，也不缺这点时间了。

　　三人便也放慢脚步，算是跟着参观了一下，这座空间站的内部景象——它的空间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大，就像一个微缩版的水晶宫。只是没有那么多，用来娱乐、休闲的地方，方才看到的存储单元模块，堆叠在一起，霸据了舱体内几乎所有的空间。

　　偶尔能看见几个，和这具身体很相似，“不人不鬼”的存在。它们的背后，也都接着一根长长的线缆，将一些单元模块，从堆叠的方块里抽出来，搬运到一边，进行维护作业。

　　他们还看见了，那些由熊蜂无人机，从太空搬进来的尸体。

　　它们被陈列在地上，拆解得七零八落，那些仍然有作用的核心零件，会被塞进模块单元里。至于边角料，比如骨架、手臂之类的，则是被拆下来，当成机器人的组件。

　　张人凤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作为一个200年前的古人，内心深处，死者为大、入土为安的思想，让他很排斥这种行为。但，身处冰冷、艰深的太空，一切都要为生存让路。似乎也没那么多心思，去考虑这些陈旧道德了。

　　更何况，AI和人类的思想角度，本来就不一样。奉行实用主义的AI，很难察觉到，这样的行为有什么错。

　　和人类一样，这具臃肿、庞大的身躯，在以自己的方式，进行着自救。

　　小睦的语气有些复杂，路过那些尸体时，心里发毛，不由加快了脚步，“这里的一切，都是靠……这样，在维持吗？”

　　“维持直播间，以及每一次直播的内容、细节，以及重要记忆，需要释放大量存储空间。”

　　“为此，保持对硬件模块的必要维护和升级，是很重要的。”

　　“直播间……”张人凤回想起上一次，在基地里，用超梦设备看天鹰座直播的场面。

　　美轮美奂的金门大桥前，海峰吹拂，碧草蓝天，梦幻一般的场景。

　　台下坐满了人。

　　“我在地球上有个朋友，也是搞直播起家的，我问过她有关你的事。可她却说，在直播领域，从来没听过，有你这么一号人。”张人凤还是将问题抛了出来，“可那天，我进你的直播间看，人应该很多啊。”

　　“……”

　　它的脚步，还是和刚才一样，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

　　“那是，假象。”

　　天鹰座平静的声音，从破败的躯壳里传来，“除了极少部分人，直播间内的chat，都是通过算力，即时模拟出来的。”

　　“你说什么？”张人龙听得眉关紧蹙，“你的意思是，不光台上的直播员是AI，台下的观众也是AI吗，这样有什么意义？既然那些观众，也是你们模拟出来的，不就相当于自己演戏给自己看吗？”

　　“……”

　　天鹰座一言不发。

　　她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第四百六十六章：世事终难两全……吗？

　　“情况怎么样？还有得救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张人凤还是按捺不住紧张，声音都有些发抖。

　　不同于传统手术，这次的“手术”，更像是系统给另一个系统，进行了一次全面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