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炉中文火
“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顾问冷笑着，在他的心口内搅动片刻，嗤的一声，将他的心脏拽了出来，丢到了一边。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双腿一软，倒在地上，面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相信我，朋友，接下来的世界，马上就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剧变，那是一个你绝对无法适应的时代。”
顾问俯瞰着他，兜帽之下，迸射出阴冷至极的视线，“你这样的人，还是早点去死比较好。”
————
“嗯？”
意识到不对劲，顾问十分警惕地抬起手。
黑红色的闪电，骤然杀到。
“轰——————！！！”
备
用
裙
陆
饲
溜
翠色长发的少女举起双手，双目圆整，牙关紧咬，将压缩后的黑墙数据，如闪电一般投掷出去，正中顾问的身形。霎时间，铺天盖地的错误乱码，将这件华丽的赭红袍吞没。
“哈……哈……”
少女迅速覆写了愚人号的智驾AI，夺回了了这辆车的实际控制权。两线操作，让她累的喘不过气，但她还是死咬着牙，一脚油门，撞破栏杆，沿着一条小路，逃了出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8玖3自由度一日，964胜过镣铐戴一四60生
“小睦！小睦，快醒醒，别在这种时候下线啊！”
莫提斯高声疾呼着，却全然没有回应。
早在顾问施展出移魂大法的瞬间，小睦就中招了。但她并未就此陷入幻境，因为这具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一个倒下，另一个就顶上，身体的主控权，由此落入了莫提斯手里。
她以最快速度，覆盖掉了顾问对车载AI的改写，看准时机，瞬间出手，一发黑墙脉冲糊在对方脸上。这之后，直接一脚油门，溜之大吉。莫提斯也不知道，这机会算不算好，但这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至于志村，莫提斯也很想救他，但无奈眼下的情况，根本不允许她考虑这些，只能祝他好运了。
“见鬼，这AI……还没完全修好……”
她只能双线开花，一边修复被覆写的AI系统，一边手动操控，一边查阅飞鸟镇的路线地图。
他们和祥子的局域通信网，自顾问登场后，也被掐断了。对方是当今世上，排名前几的超级黑客，不可能给他们留下任何口子。甚至就连他随手骇入的系统，莫提斯都要修补半天，两人对于网络数据的运用，基本功，微操等等，都不在一个级别上。
如果能和小睦两人配合，对付他一个，说不定还有一点点希望。
可现在……
“呜哇！这……车……”莫提斯很是吃力地拗过方向盘，抱怨道，“怎么能这么难开啊！”
愚人号的驾驶手感相当笨重，像莫提斯这样的小女孩，根本驾驭不了。它像一头喝醉的水牛，在路上横冲直撞，心急的莫提斯一直在踩油门，助推时而过猛，时而方向不对，连着撞断了好几根栏杆，和一根路灯。
后视镜里。
赭红色的身影，已经如死神一般，悄然而至。
————
“轰——————！！！”
锋利的切割声。
顾问单手一样，单分子线从他手腕中飞出，被他像鞭子一样甩动。以一个绝佳的角度，将愚人号从中劈开，一分为二！
上下两截车厢脱开，莫提斯惊叫出声，大力踩着刹车，但全然无用。在一阵剧烈的撞击后，她狠狠撞在弹出的安全气囊上。骨折的剧痛，压得她喘不过气，被冲击震碎的玻璃片，从她身边掠过，留下了两三个大小不一的伤口。
“呜……”
她用尽全力，总算从安全气囊中，挤出一条缝隙，从座位上滚了下来。
“这可能是我见过，最好笑的追车戏码。”顾问收起单分子线，不急不缓地靠近，“好久不见了，莫提斯，我都快忘了……没想到，你的双重人格，居然可以抵消一次移魂大法的效果，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莫提斯连连后退，咬紧牙关，露出小睦绝对不会有的，不服输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们不会跟你回去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焦灼的空气，扶着地面，捂住受伤的左臂，有些艰难地站起来，咬牙道，“绝对不会！”
“那可不行。”顾问站定脚步，冷笑道，“你签了合同的，还记得吗？你需要为遣川集团，奉献自己的一切，就像这座城市里的其他人一样，从出生，到入土，这就是你们的价值。”
“你身上的一切改造，都来源于集团，这是一份慷慨的馈赠。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任性吗？”
“哈……任性……”莫提斯气极反笑，冷眼看着他，“你们把我变成瘸子，再送我一副拐杖，就要我感恩戴德吗？”
顾问平静地宣告道，“新的时代要来了，一个更高效，更残酷的时代，你没有选择。”
“自由度一日，胜过镣铐戴一生。”莫提斯的语气，像是下了相当大的决心，“我不会再戴上，你们的镣铐了！”
……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般的气息。
对峙的两人，几乎是同时抬起手！
“轰———————！！！”
黑墙数据流，在两人手中，成为了致命的武器，毫无保留地朝着对面倾泻过去！
对撞之下，黑红色的数据，如闪电一般。以此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一时间，飞鸟镇内，所有联网的东西，包括人的脑机，全都被黑墙数据的余波干扰了，变得闪烁不定。
“呜……”
少女的脑门，冒出蒸汽一样的白色烟雾，黑墙脉冲不仅在撕咬着对手，也在吞噬她自己。黑红色的闪电，从原本义体化的躯壳里，扩散开去，蔓延到她纤细的四肢，和精致的面容上。
汗水刚刚从额头上流淌出，就被高温烫成了蒸汽。
她的表情夹杂着痛苦和愤怒，渐渐开始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被压制到单膝跪地。
“真令人惊讶，你对黑墙的运用，竟然比那个时候更强了。”顾问则是波澜不惊，缓步上前，给予了莫提斯，很高的评价，“你的确是天才，万里……不，百万里挑一的那种。”
“可惜。”
……
“当啷！”
悬在他身后的其中一枚圆环，发出保险丝被烧断的声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遣川集团开发出来的，【黑墙数据承压阀】，它能代替我，承受一部分黑墙脉冲，带来的下行性损伤。”
“你就好像一百多年前的瞭望海员，用鱼油来保养眼睛，在船只的最高处，监控周围的海域。当然，这很了不起，但雷达一发明出来，这种过时的东西，就没有意义了。”
“嗤！”
他释放出的黑墙脉冲，终于完全压倒了莫提斯，他缓步上前，半蹲下来，从挎包中，取出一个箭壶状的容器。
“可惜。”
“不过，对我们来说，只带大脑回去……也足够用了。”
————
在距离目标最近的时刻，往往会下意识地放松，这是所有人类的通病。
虽然顾问看上去离人很远，但终究没有摆脱物种的局限，等他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劲风吹过。
旋身。
转体。
击！
从高处跃下的伊佐美，完成了一次极高难度的转体，运起内功，将周身劲力，随着腰身拧动……
全部甩了出来！
“咚————！！！”
破开音障的高鞭腿，重重打在顾问的颈部！
她快速取出一支大卢恩5型，一针下去，又将接近昏迷的少女，从地狱唤了回来。
“快走！”她连连招手，高声喊道，“离开这里！”
第二百七十五章：命硬得写在纸上，可以拿去砍树
自来到飞鸟镇之后，伊佐美很少参与行动，也不怎么露脸。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游走在城镇之间，从富丽堂皇的黑欧泊，到遍地杂物、狭窄难行的车道，再到错综复杂的地下系统，都有过她的足迹。
她在团队中的存在感，一直都不算太高。
先前天罗大厦那一票，明明她也跟着去了，但好像一点关注度都没有。热度全都被遣川一家的人，给虹吸走了，世人津津乐道的，都是土皇帝一家的父女相残的丑闻。
顶多再多提到一嘴张人凤：有知道的，会说他就是之前在潮头岛上，活活打死罗曼的传奇雇佣兵Z。这次竟然把遣川源堂送进了icu，还在枪林弹雨里，抢了人家的座驾，直接逃了出来，他简直是红神在世！
这种传奇事迹，在街头巷尾的酒馆里飞速流传着，无形之中，也为张人凤攒下了很多人望。如果这个世界有声望系统，他就能看见，自己明明是在飞鸟镇坐着，声望值噌噌地往上飙。
在如此夸张的光芒之下，同行的伊佐美，自然就成了小透明。
进了飞鸟镇之后，她一直相当低调，甚至穆森团队的分析师，都未必知道有这号人。
不过，热度低，有热度低的好处。
在和张人凤他们搭伙之前，伊佐美一直都是独狼佣兵，类似飞鸟镇这样混乱、无序的环境，简直如鱼得水。她很轻易就能融入其中，前往各地，探听情报。
在研究撤退路线时，她实地考察，租了一辆大车，亲自开着上路。在对好几条路线的耗时、车况、车流，以及监控力度等因素。这条路线，是在经过如此反复考量之后，和祥子一起敲定出来的。
地下那些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她也实实在在地钻进去，爬过一遍，弄得浑身污泥。
她做的这些前期基础工作，往往需要消耗大量时间，而且其贡献也很难被量化，但绝对是不可缺少的。也正因如此，张人凤才会让她，当一个“全程监护”的奇兵：路线都是她亲自考察的，再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愚人号行进的过程中，伊佐美将一旁的建筑群作为平台，奔跑、跳跃，始终保持和它同步移动。在飞鸟镇这样狭窄的道路上，大车很难开快，这也让她没费什么力气，就能轻松撵上。
张人凤的想法是，即便是撤退的任务，也需要留一个后手。万一遇到突发情况，而所有即战力，全都坐在车子里头，那不就被人家一锅端了嘛。必须得留一个在外面，看情况不对，才能随机应变。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个后手的奇招，也给小睦这边，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
“真有意思，又来一个……你也是来分一杯羹的雇佣兵吧。”
咔哒一声，他猛地扭动脖颈，硬生生将弯折的部分，又给掰了回来，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黑色的兜帽之下，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似乎是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压迫感。
虽然不及初次见到张人凤时，那种仿佛面对火山爆发一样的感觉，但也足够激起功法的预警机制了。强烈的压抑感，如同一块石头坠在心间，几乎是叫喊着，让少女快些逃跑。
她咬了咬牙，却将重心压低，放出了即将全力进攻的架势。
顾问则是不慌不忙，笑着说道，“我突然有点好奇，小睦到底给你们开了什么价码，能让你们如此疯狂，前赴后继地来送死呢？”
“算了，都不重要……”
伊佐美牙关紧咬，后足猛蹬，以一个相当挺拔的身姿飞身而出，朝着对方的下颚发起猛攻！
“喝——！！”
顾问则是深吸一口气，暗运起内功，施展出了移魂大法。
“当你们挡在我面前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
“砰————！！”
兜帽阴影之下，那抹自信满满的笑容，被一记回身击打破。
伊佐美尤为擅长腿功，她的双腿纤长而有力，一记华丽的鞭腿，由下至上，正中面门！
显然，顾问没有料到这一手。他本来是打算靠着移魂大法，站在原地，从从容容地宣判胜利。结果却被唐突一脚，踢中面门，甚至发出了鼻梁骨被踢碎的声音。不得施展出九阴真经中的“蛇形狸翻”，在地上连滚带爬，虽然不好看，但总算消去了这一踢的力道。
狼狈起身。
少女却丝毫不打算放过他，身形陡转，继续追击！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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