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149章

　　“就这样吗？”玛丽莲有些意外，“那这个活呢？”

　　“我再找别人就是了，实在不行，我还有淘金客可以使唤。唉，就是脏了点儿，如果可以，我不想在宴席期间，让他们太活跃，让客人撞见可怎么办？但是……应急的话，也能顶一顶。”

　　穆森笑着说道，“那就这样，玛丽莲，你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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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

　　在玛丽莲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正在给自己悠然倒茶的穆森，忽然开口。

　　“最近几天，你和青鸟走得很近啊。”

　　“……”玛丽莲的手停顿了一下，轻声道，“没错。”

　　“她状况怎么样？”

　　“还可以。”

　　“嗯……看好她，玛丽莲。”穆森笑着说道，“她是颗赛博核弹。”

　　“指不定哪天，就悄无声息地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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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莲离开了房间。

　　穆森脸上的笑容，瞬间卸了下来，他没有去碰杯中的热茶，而是抬起手，将自己的“脸皮”，整个揭了下来。就像一层怪异的面膜，带着某种极其先进的全息模拟技术，在揭下来的同时，其面部不断闪烁着。

　　是另一种同穆森，完全不同的脸，仅仅只有身材相仿。他对着一直别在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轻声道，“成功了，上校！【全息行为特征模拟系统】运作良好，你的声音、行为、动作、容貌，都达到了近乎完整的复刻，她没有发现异常。”

　　但是，通讯对面的沉默，让替身意识到，上校对这次行动，似乎并不特别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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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吗？”穆森那毫无温度的声音，从中传来，“她发现了，她只是没有留意。”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的平均心跳……再降0.3秒？”

　　“这……”替身愣了一下，“我……我不确定，这是否有必要，仅仅是一秒都不到误差……”

　　“我们要面对的，是可以独自杀出天罗大厦的传奇佣兵，必须百分百封，一点口子都不能给他。口子再小，他也能突破！”

　　“我会去和技术人员讨论，如果……可以按比例，注射镇定剂的话，说不定能做到。”

　　“等你的好消息了。”穆森沉声道，“我对你的要求不高，至少，那个晚上，你要百分之一百地成为我。”

第二百六十一章：鸿门宴

　　“库尔特·穆森，出生于新亚美莉加合众国，在军校实习期间表现出众，各项考核综合成绩优异，被破格提拔。于2063年，正式加入新亚美莉加海陆军特战队。”

　　“两次因实战表现优异，被授予‘拓荒者’荣誉勋章。三次因违抗命令被送上军事法庭。因为其擅长经营人际关系，动用军队中的各类人脉，相关起诉均被撤回。”

　　“于2067年正式升任为上校，专职负责空中突进作战、快速穿插作战、城市压制作战、斩首行动，以及镇压暴乱行动。第四次公司战争期间，由穆森上校带领的金色神鹫空中突击队，给遣川集团的空军力量，造成了极大的打击，被评定为第二级别的潜在军事威胁。”

　　“2070年，参与‘午夜风暴’特种作战行动，并在行动结束后拒绝复员。占据了原定计划作为北斗军科前哨军事基地的飞鸟镇，实质脱离军队，成为了一名游离的军火商人。”

　　“2071年，库尔特·穆森，以及其麾下的金色神鹫编队，被北斗军科列为叛逃人员。”

　　“大概就是这些了，有一份他的五维鉴定书，还有他擅长的技能，都在附件里头。”

　　乌鸦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将分离芯片递给副驾上的张人凤，“有一点需要格外注意，虽然他没有装大猩猩手臂之类的力量强化义体，但为了适应高强度的翼装义体，他的肌肉组织、骨骼强度、器官耐受，都经受过改造。‘肉体’这一项基础属性，不容小觑。简单来说，就是他比看起来更有力气。”

　　“大概多少？”张人凤挑了挑眉毛。

　　“17左右。”乌鸦沉声道，“他是个使刀的高手，尤其是那种冷钢短匕，冷不丁将匕首甩出来，有人测试过，最快速度……比子弹还要快，能直接贯穿敌人的喉咙。”

　　“这是他的一大杀招，不得不防。”

　　“多谢，乌鸦。”张人凤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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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任务的流程，出乎意料的简单，整个团队分成两边：趁着守备力量薄弱，玛丽莲和小睦采取行动，把载有神经矩阵的主机，从研究所里偷出来。剩下的同伴们，都在外头接应。东西一旦到手，就装上尤里的“愚人号”，在最短时间内运出飞鸟镇。

　　出来之后的计划、路线，都已经事先预演过很多遍了，由祥子进行远程的统筹。

　　尤里将愚人号上的设备，稍作改造，创造出了一个移动的信号基站。在他们几个人之间，建立了一个局域网，能做到相对保密。即便网络信号被切断，靠着局域网，依旧可以相互联系。

　　至于张人凤……向来都是啃最硬的那块骨头，他也习惯了。

　　先前在边缘之外酒馆，穆森的军师，加戈，也给他送来了一张请帖。并以治愈祥子的神经元拘束为条件，希望能拉他下水。

　　他决定单刀赴会。

　　当然了，这也算是一石二鸟的招数：他在黑欧泊闹出来的动静越大，吸引的注意力就越多，小睦那边的行动，也就能执行得越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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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一见到他就杀吗？”乌鸦问了个听上去很奇怪的问题，“还是说，你会有什么特殊的仪式，需要在杀之前完成。”

　　“这个看情况吧，还真的从来没人问过我这种问题。”意外之余，张人凤不由感叹这个时代的人，脑回路真的很清奇，“我一般都是看心情，想到怎样就是怎样，反正他最后肯定得死。”

　　“放心，乌鸦，我不会把你牵扯进来的。进去之后，我们就分开行动，我找到机会就动手。”

　　飞鸟镇，和库尔特·穆森，是一组不能共存的词语。长期处于金色神鹫蹂躏之下的战区，想要迎来解放，也只有一种方法。

　　他必须得死。

　　条件允许的话，最好能死的壮烈一点。

　　“我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会有很多名流受邀，来到黑欧泊赴宴。”乌鸦瞥了他一眼，叮嘱道，“你要杀他，最好不要涉及到他们。将来，如果是你继承了飞鸟镇，或许也会继承穆森的生意。”

　　“到时候，你会需要用到这些人脉的。”

　　“人脉啊……”张人凤将额头贴在车窗外，向外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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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鸟镇不算太大，开着车，很快就到黑欧泊了。

　　正如其名。

　　它像一块巨大的欧泊石，从外部看去，仿佛有着无数个凸出的棱角，一点看不出斧凿的痕迹。比起酒店，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艺术品，就这么从天而降，坐镇在飞鸟镇中心。

　　张人凤不知道，它的外立面到底用了什么材料，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五彩斑斓的黑。第一次看到的人，必然会对它赞叹不已。

　　折射出的七彩光晕，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独特的幕帘，照耀着周围的一切景物。

　　停车场上，已经停满了金光闪闪的豪车，甚至都铺上了隆重的红地毯。不少一看就和“穷”字儿不沾边的达官贵人、巨贾富商，纷纷从车上下来，穿着整齐的正装。或是神色严肃，或者谈笑风生地，准备前往这座梦幻的大石头内部。

　　穆森积攒下来的人脉，又会是些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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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随着电梯抵达顶端，电梯门缓缓打开，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张人凤还是感到相当震惊，瞪大了双眼。

　　已经不仅仅是奢华了。

　　眼前的景象，用“奢靡”来形容，更加合适。

　　灯光。

　　音乐。

　　装潢。

　　雕饰。

　　大到宴会厅整体的结构布置，小到两块平滑光洁砖石之间的缝隙，无一不透露着钱的味道。

　　这座宴厅，让张人凤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各种装潢的风格，都和他所熟知的那个时代，非常接近了。乍一走进去，2077年的工业、科技要素，可谓少之又少。

　　任何时代都追求复古，在这里，这种风格，就是顶级的财富象征。

　　这里的人们，就像平滑湖面上的小舟，在宽敞的宴厅之间，来回穿梭。他们容光焕发、精神饱满，衣着格外华丽，言谈举止都格外有风度，看不见太多情绪流露。和张人凤在贫民窟、跳蚤窝里接触到的，仿佛是两种生物。

　　他们的笑声，落在张人凤耳中，渐渐大得有些刺耳。

第二百六十二章：这个世界，到底是更文明，还是更野蛮了？

　　“您好，先生。”

　　张人凤还在观察四周，一名侍者已经缓步上前，一手端着托盘，站到他身侧。

　　“你……”

　　明晃晃的金色，让张人凤大脑都短路了一下，一时间忘了自己是干嘛来的。

　　眼前这个“人”，通体的皮肤都是金黄色，在灯光的折射下，涌动出一股奢靡的金色光晕。他穿着古早希腊时期的麻制长袍，看似很简约，甚至连头发都没有一根。

　　再仔细看去，这座宴厅里的侍者，绝大多数都是这幅装扮。

　　他想起先前，祥子给他的科普：以强化战斗为核心需求，在技术允许的最大程度内，完成小型化，可以植入人体内的义体，已经差不多发展到极限了。伴随着第四次公司战争，遣川集团和北斗军科两大巨头，都在对着卷性能、卷技术、卷小型化，基本已经将这块海绵里的水，全部挤干。

　　这类义体，在学术上的名称是“第三代植入体”。

　　而第四代植入体的功效，就不是朝着战斗方面走了，而是一种对个人审美的表达。就像孔雀开屏一样，通过与其他同类，截然不同的华丽外表，来彰显自身的特性。

　　木材、金属、塑花，甚至是各类玉石、珠宝，人们痴迷于摆脱血肉之躯，将自身改造成别的东西。

　　材质越特殊，就越能显出其身份尊贵。

　　这些侍者的皮肤，应该是被改造成了黄金，往那儿一站，要是不动一下，可能都分不出他到底是雕塑还是活人。

　　“你……全身的皮肤都是这样的吗？”

　　“是的，先生。”对侍者来说，这不算是个新鲜的问题，经常有人这样问，因此他微笑着回答，“皮肤是人体身上最大的器官，只要是器官，就可以被义体手术替代。我的皮肤经过改造，材质与黄金无疑，您可以将其，视作一种特殊的义体。”

　　“请您放心，香槟里的金粉是可以食用的，对人体无害。我的皮肤改造具有粘滞性，身上的金粉，不会轻易掉下……”

　　“会痛吗？”张人凤突然问道。

　　“……”

　　侍者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很大，嘴唇半张开着，“我……您指的什么？”

　　“我不清楚具体原理，但这种手术，就相当于把你原来的皮扒下来，再填充新的上去吧？”

　　“一般来说，我管这种事儿叫上刑。”

　　“额……这个……请原谅，先生，我很少被问这样的问题。”侍者的表情有些局促，看他的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手术期间，我处于深度麻醉状态，感官全部被隔断。术后的恢复期，会有一点点的……排异反应，那个时期会有一些痛苦。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就和我原生的皮肤一样。”

　　一点点的排异反应。

　　两世为人的经验，让他一下子就洞穿了，这个轻描淡写的词汇背后，所隐藏的痛苦。

　　“这身金皮，能让你赚更多钱吗？”

　　“……”

　　侍者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有一瞬间，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服务守则的规训，又让他闭紧了嘴巴。

　　“抱歉，先生，我……我想我得离开了，还有其他客人需要我的服务。”

　　“当然。”

　　张人凤没有拿香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好运，孩子。”

　　侍者的表情恍惚了一下，但很快，这张镀金的脸上，又浮现出完美无缺的笑容，迈向他的下一个客人。

　　觥筹交错，笑语欢声。

　　这样的场景，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虽然他身披着贵重的黄金，但在这里，他依旧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侍应生。

　　张人凤看着流转的灯光，神色怅然，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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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

　　一个温柔，而又充满母性的声音，忽然从旁传来。她的最后一个语调，是往上扬的，有一丁点吐字不清的囫囵发音。并不影响听懂，但因为这个细微的小特点，让她温和的声音，更显得有几分撩人。

　　衣着华丽，身材傲人的短发女性，对他微笑着，点头示意。

　　这个时代的技术太过发达，从外表，已经无法判断她的年龄了。肌肤，五官，甚至心脏，都可以换。理论上来说，只要大脑保持不变，身上的器官不停更换，人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唯一的判断方式，只剩下眼神。

　　张人凤与之四目相对，大概猜测，来人应该是三十岁出头一些。和耳朵女士一样，无论是身材还是气场，都是不折不扣的成熟女性。只不过，她穿的不是晚礼裙，而是一身洁白到足以反光的西服，总体来说，更像是在商界混迹多年的商务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