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炉中文火
“听上去好累啊……”
看完之后，美智子忍不住出声感叹道。
这几天休息下来，她的伤势，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自由走动，只要幅度不是太大，稍微跑两步、跳两下，问题也不大。
此刻，她正在操控一台老实的咖啡机，给自己冲了一杯廉价的速溶咖啡。比起喝，更多是用来暖手的。
完整听了小睦的故事后，她长叹一口气，有感而发，“我小时候的经历，也和她差不多，只不过主攻的方向不大一样而已。”
“她居然还能抽出时间，去应付演艺圈的破事儿……这么算下来，可能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你不是遣川源堂的女儿吗？”千寻惊讶道，“都到这地步了，还需要卷吗？”
“人嘛，就是这样的，总是不会满足，想着能不能再往前够一够。”美智子自嘲地笑道，“这个小姑娘的家庭，按理来说，也不算差了吧？父母都是知名演员，积攒下来的财产，让她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问题肯定不大。可他们还是想要更进一步。”
“我也是一样的。”
“她想要跨进大公司的决策层，而我呢……我想要成为，父亲‘身边’，少有的几个‘红人’。尽管压根没有谁要求我这么做，但公司就是这样的，一进去就开始了。大饼卷一切，根本停不下来，你停下来，你身后的人立刻加倍努力，把你活活卷死。”
“就像上了磨坊的驴，眼前钓着一根胡萝卜，永远都够不到。但你只能一圈一圈地拉磨。”
美智子下意识地，捂住了被枪打伤的位置，冷哼一声，“……到头来，全都是扯淡！”
第二百四十八章：往事越千年
浮现在眼前的一系列照片，让两名少女屏住呼吸，几乎不能开口说话。
她们得偿所愿，得到了张人凤的生平资料，在AI程序的操纵下，反馈回来的数据，被自动整理成了一份人物志，方便她们阅读。
只不过……
这其中的内容，几乎颠覆了她们的三观！
————
照片上的张人凤，胯下骑着一头威风凛凛、体格高大的枣红色土库曼战马，身披一身玄黑色的披挂重甲，头上戴着一顶半覆面式的头盔。
光影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如有实质般的阴影。
他的右手擎着一把长刀，分明是无比沉重的武器，他却只是单手便能握住，显得颇为轻巧。
玄甲背后，卡着两把短戟，其摇侧位置，别着两把从温斯彻特改造而来的长枪，在这一身的衬托之下，仿佛成了两把短铳。
镜头中的他，恰好定格在回眸的那一刻，目光从镜头边上，不经意地掠过，给人一种冷峻而又威严的冲击力。仿佛那些古希腊的雕塑、石像，真的下地行走，活动起来。
这匹耀眼的土库曼战马，缓慢行走在一支军队的正中心，周围人犹如众星拱月一般，将他环绕在正当中。军队的士气相当高昂，士兵们的眼神，都被战场捶打的熠熠生辉。
即便什么说明都没有，小睦也倾向于，他们应该打了一场大胜仗。
而周遭的建筑、道路，以及惶恐不安的人群，隐约透露了这件事发生的年代，其实应该是近现代。只不过张人凤这一身铁甲，很容易会让不明就里的人，对此产生误判。
“该张照片，摄于1893年，旧亚美莉加合众国，华盛顿特区。”
“以‘伊尔·伊兰案’为历史拐点，二次内战爆发，以张人凤为主导的【数据已删除】，率领4000名游骑兵，向位于北方的亚美莉加国政府，发起了斩首战争。”
“同年6月，张人凤分兵攻破芝加哥，截断了北方军最为重要的后勤补给运输线。”
“7月，张人凤率兵攻破华盛顿，与布朗·克利夫兰总统及其团队，展开了政治磋商。”
“这一重大历史事件，标志着由政府主导的国家政治模式，开始走下坡路。旧亚美莉加国的大小事务，渐渐【数据已删除】接管。”
“同年9月，逃窜到纽约州的北军残党，被张人凤再度击破。策划、发起战争的犯人，押解回了新奥斯汀州，遭到了法律和公理的审判。【大西洋联邦工业集团】和【克伦齐科夫工业集团】，依照即时法条，完成解体。至此，亚美莉加国的工业上下游，被【数据已删除】完全掌控。”
“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
“我了个……”
莫提斯惊得说不出话来，小睦更是几度词穷，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黑暗世界里，竟然会保存着，如此重量级的秘密！
“也、也就是说，那个男人……其实……”
“是决定了历史走向的人？！”
“从这些信息来看，是的。”
小睦将那些照片一张张快速翻动着，竟然找到了更多合影。
“布朗·克利夫兰，汉斯·汉弗莱，吉米·麦吉尔，梅莎莉亚·马斯顿……全都是历史上的总统。”
这些都是亚美莉加国，曾经就任的总统。
而他们都保留着，和张人凤私下里的合照。这些照片里的他，已经不再像第一张照片里，发起战争时那样，义愤填膺、戾气横生。他笑的很温和，更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老人。
精神矍铄，神华内敛。
“真奇怪。”莫提斯戳了戳照片上的张人凤，惊叹不已，“这真的是他吗？”
“这些照片，没有任何被技术改动的痕迹。”小睦一板一眼地回答道，“至少以我的水平，看不出来。我倾向于，是后来的掌权者，出于某些目的，刻意模糊，甚至抹消了这段历史。”
“笨蛋睦子米！我没说这些是假的啦，我是说……”莫提斯沉吟了一会儿，好像生怕把什么东西引来一样，压低声音，“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这些多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在1893到1907年里，他就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力的人之一。”
“如果情况全都属实，就没有‘之一’一说。”小睦摇了摇头，“他应该是那个时代，最有权力的人。”
“对啊！所以才奇怪啊。”莫提斯喃喃道，“权力就像毒酒，喝下去之后，无论时间长短，总会中毒的。会变得傲慢、冷漠，自我中心……类似的人，我们也见过很多了吧。”
“这些毛病，在他身上，却完全看不见，这样的人不奇怪吗？”
……
小睦回忆着和他的初遇，以及后来的点点滴滴。
如果不是现在，这些历史记录，切实地摆在眼前，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将张人凤，和“一个国家的权力顶点”，联系到一起。
再想到最开始看到的，他和千百个民众，一起推拉火车头的照片，她不禁幻想。
也许，这次真的不一样。
也许他真的是特别的。
她带着某种希冀，继续翻阅着张人凤的生平记录，却只在最后，看到一笔唐突，而又冰冷的字。
……
于1907年6月，“天马号”跨州环游列车上，寿终正寝，自然死亡。
他的死，引发了相当大的连带震动，时任旧亚美莉加合众国总统的梅莎莉亚·马斯顿女士，为其举行了隆重而又盛大的告别仪式，并对他的重要贡献，予以了高度肯定。
以此为表示，各个派系原本平衡的势力，就如河面下的浮冰，再度出现扰动。
与此同时，世界局势也不安定，战争的阴云，在各个国家上空盘绕着。
震荡的亚美莉加合众国，也将被卷入其中。
……
“死了？！扯淡吧！”莫提斯直接喊出声来，“从百米高空自由坠落，连个擦伤都没有的人，会自然死亡？”
“……”
这一次，就连小睦也蹙起了眉头，她和莫提斯一样，不相信张人凤会死于自然因素。
诡异的疑云，以阴谋论的形势，跨过时间，缠绕在时光的罅隙里。
“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很在意。”莫提斯指了指文中，出现了好几次的加粗黑线，“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数据已删除。
从上下文的情况来看，这应该是某个集团、某个组织。
也许，张人凤之死的秘密，就藏在这条黑线下面呢？作为黑客，她可以尝试着，用自己的能力，破解这个“数据删除”，窥到更多秘密
抱着难以言说的好奇心，小睦轻轻地、轻轻地抬起手指……
按在了这条黑色的加粗线上。
————
……
“警告，一级突发情况！”
近地轨道。
某颗卫星上。
三贤者之锤的眼部装甲中，迸射出猩红一片的热聚变射线！
“立刻开始歼灭行动！”
……
他撒开双手，以卫星为跳板，轻轻一蹬！
“轰——————！！！”
一枚金色流星。
朝着地球的大气层，急速坠去！
第二百四十九章：这个不是二创，是原作
“？！”
玛丽莲忽然神色一凛，仰起头，看向天空的方向。
她们此刻身处密室，四面都是防静电材料涂层，抬头也只能看到厚实的天花板。尽管如此，厚实的钢筋混凝土，也挡不住玛丽莲的直感。具体原理，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更像是出场自带的一种预设能力，她可以像感知到疼痛一样，感知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危险程度越重，这种感觉就越强。
在子弹横飞的战场上，这种能力十分微弱。偶尔启动一下，也不过是被比较锋利的纸，轻轻刮一下指头那种程度的疼痛。
在对上震荡波的时候，会升级成有人掐了一下大腿的程度。
在面对遣川集团开发出的，更强大的战争武器，比如航天母舰、无人机群，以及空天战斗武装机甲时，疼痛会更强烈一点。类似有人拿起羊角锤，用力敲了一下膝盖的那种疼痛。
在初次遇到张人凤时，是有人用老虎钳，拧她脑袋的疼痛。与之一同涌起的，还有一种无法解释，之前也从未有过的暖流。尽管立场对立，但在潜意识里，玛丽莲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和他是敌人。
然而，此时此刻……
巨大的预警信号，从天空传来，几乎将她淹没。
“信号监控处，将雷达锁定在飞鸟镇上空。”玛丽莲一刻都没有犹豫，立刻接通通讯，发问道，“有无异常飞行物？立刻回复。”
……
“一班，未发现异常现象。”
“二班，未发现异常现象。”
“空中警戒班，未发现空中异常现象。女武神大人，是否考虑将监控范围扩大？”
都没有？
金色神鹫的信号侦探技术，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的战斗风格，用四个字概括就是刀尖起舞。用最大的风险，换取最大的利益，对敌方信号的侦测，必须做到精准、高效，才能一击致命。
两组雷达班，交替遍布在飞鸟镇的两端，信号可以覆盖到城镇地面上的全部角落。
一组空中警戒班，位于飞鸟镇上空，那座飞艇形状的巨大浮空车上。
那座空艇24小时滚屏播放着穆森上校的演讲，但很少有人知道，它其实是一双耳朵。
一双灵敏的耳朵，全天候，三班倒，有精锐的雷达兵在轮班。那天的雷神之锤会被击落，也有它的一份功劳。
可现在，三个信息源头，却给出了相同的结果。这就衍生出了两种可能：一，是自己的直感出问题了。在战场上，曾被验证了无数次，如今已经内化为身体机能一部分的预警机制，出现了偏差，根本没有什么敌人。
要么……
是对方对抗反潜的技术，已经远远超出了，时代的最前沿。在他看来，这种还停留在技术手段的反潜，简直和闹着玩一样。
“……893不964，不用。”
玛丽莲犹豫了一下，回身，看了一眼仍然处于深潜状态的小睦，“你们继续保持警戒。”
大门打开，她快步朝着最近的窗口走去，背后的翼装义体，已经徐徐张开，往外喷射出气焰，提供加速飞行的动力。
“我亲自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
“呜……见鬼了……”
莫提斯和小睦，两个灵魂，一个身体，与此同时，却在承受着相同的压力。
前者至少还抱怨一句，后者，却已经沉浸在和数字体的对抗中，无暇开口。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在走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或者破解一道永远解不出来的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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