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哥布林复仇的少女勇者 第715章

　　在徘徊之国那次幻梦中，他没有将禁咒施加在自己身上，也没有选择用来挽回、拯救什么，而是将其化为了世界毁灭的扳机。

　　——他并没有在追逐独属于己身的力量。

　　“山是有尽头、是有顶峰的。”所以她平静地回应道，“对于登山家来说，登山本身就算带来不了什么实际的收益，还要冒着巨大的危险，但只要达成登顶这个目标，就相当于征服了自然，能产生巨大的满足感。

　　“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追逐力量确实是一种本能，但无论有没有自觉，他们都只把力量当成手段，而非目的。就像赚了钱是为了吃更好的食物、买更好的东西、住更大的房子一样。

　　“他们、甚至我变强，也是为了打倒更多的敌人、守护更多的同伴。”

　　透过屏幕，她同样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但你不同。你挣钱，只是为了挣更多的钱。不是为了获得什么具体的事物，也不是为了什么更宏大的未来目标。难道你认为这是一种正常的理念吗？”

　　“唔，在我们的社会，对这个现象倒是有更贴切的描述，叫做资本对人的异化和自我增殖性。”听到圣女的反驳，总裁却有些不以为然。

　　“虽然这确实称不上健康，但我觉得我在其中并不是一个特别的案例。”他不咸不淡地说道，“更何况，真正汇聚于己身的力量，和金钱终究是不一样的。

　　“金钱再多，也只是一种信用媒介。哪怕是最富有的人，在这个世界也远远称不上一般意义上的随心所欲，依然要受到诸多的限制。

　　“而像您这样的存在一旦真身降临，哪怕是这颗星球上最强大国家的货币，也有可能随您的意愿，在一夜之间沦为废纸。

　　“所以，我对金钱是这个态度，不代表……”

　　“也就是说，如果你获得了力量，就会有想做的事、想达成的目标？”

　　勇者单刀直入地打断道。

　　听到这句话，男人再度沉默下来。

　　他放下撑在桌上的双肘，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翠瞳中流转着思索的光芒。

　　获得了力量之后，想要达成什么目标？

　　好像直到听到这句话之前，都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一样，他认真地，几乎是全神贯注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良久之后，他抬起目光，望向屏幕，语气郑重起来。

　　“照亮世界的神啊——这么称呼您可以吗？”

　　“随你喜欢就行。”

　　“那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希望您能解答我的几个疑惑。这对于我得出接下来的答案来说是必需的。”

　　“那你问吧。”勇者回答。

　　“您，是您那个世界的最强者吗？”

　　“不是。”

　　“那您所知道的‘最强’，是否已经抵达了个体的、世界的极限？”

　　勇者犹豫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巧笑嫣然、但神态中总带着几分颓废的女人的身影。

　　于是她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

　　“那么，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总裁双手撑住桌子，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直直地凝视着屏幕中的少女。

　　“您是否，窥见过力量的尽头？在您看来，那个世界是否存在着一个再无前路的‘巅峰’？”

　　“当然，没有。”

　　这次，回答他的不是屏幕中的圣女，而是百无聊赖趴在桌上的哑女。

　　堕落勇者裂开嘴角，以一个桀骜不驯的笑容接过了话头：“极限？不存在那样的东西。正如数字的尽头乃是无穷，我们的宇宙之中也不存在顶点。

　　“焚烧文明，吞噬星球，覆盖宇宙——若仍不满足，便将火焰洒向诸天彼方的世界。至少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眼中的道路，不存在尽头。”

　　“……她是在胡说的，你不要当真啊。”听着另一个自己那一如既往的狂言妄语，勇者补充了一句。

　　然而，父亲并没有觉得这番话荒诞不经。

　　他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表情中满是释然，甚至让他那张始终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第一次显得鲜活起来。

　　“谢谢。这正是我想听到的答案。”他说，“多亏了你们，我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如果我获得了力量，那么我的追求就是——让这条道路，没有尽头。”

　　“……不是让自己成为最强，也不是让自己获得毁灭世界的力量吗？”勇者先是面露惊愕，然后沉声问道。

　　“我刚刚也说了，自己不过是一介俗人。”总裁的表情平静下来，继续说道，“我并非不清楚自己的极限所在。虽然不是概率为零，但要去达成那种事，从投资角度上来说并不划算。

　　“所以，我的希冀很简单。

　　“如果世界上有最强者，我希望他能变得更强。如果存在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那我希望他能够毁灭更多的世界。

　　“如果仅凭他们自身还有些困难的话——那么我愿意进行投资，助他们一臂之力。”

　　然后，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了屏幕，落在了咧开嘴角，露出无声狂笑的哑女身上。

　　“所以，现在也还不晚。有没有兴趣和我联手呢，女儿？”

　　【父亲的清醒】

　　D100=66

　　【翠之恶魔（影响战斗欲望）】

　　D435=139

第515章 D000.曌世圣女（Backup）

　　【一次与曌世圣女的采访记录】

　　曌世圣女：嗯，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会登在报纸上吗？

　　吟游诗人：是的。对于新上任的圣女——而且还是在加入教会短短不到一年就被任命为圣女代理的您——全国的民众都充满了好奇。

　　曌世圣女：噢，那我应该说些什么呢？

　　吟游诗人：这方面会由我来进行引导，请不用担心……啊，非常抱歉，我失言了。

　　曌世圣女：失言？哪里？

　　吟游诗人：您身为照亮教廷前路的明星，才是真正引领万众前行的人。对您说出“指引”这样的话，不仅不自量力，也会招来各方的不满……这段记录我会删除掉的，望您宽恕。

　　曌世圣女：太夸张啦。如果没有大家的帮助，我也不可能成为圣女。所以我觉得，圣女不该是对人指手划脚的职位，更不是能完美解决一切的超人。我只是比大家走得稍微靠前一点的开路人而已，所以互帮互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吟游诗人：在采访开始前就说出了如此至理名言，啊……果然您是一个值得传颂的存在。

　　曌世圣女：咳咳，总之，你先提问吧。

　　吟游诗人：好的，那么首先需要事先说明的是，接下来您在回答的时候无需有所顾虑。这次采访名义上并非官方的正式采访，之后则会刊登在娱乐板块上。也就是说，这是一种展现您亲民形象的举措。所以哪怕回答得随意一些也无妨，我们这边会适当润色后再给您过目。

　　曌世圣女：娱乐版块啊？好吧，我知道了。

　　吟游诗人：那么，我们就正式开始了。

　　吟游诗人：首先，请问圣女您今年几岁？

　　曌世圣女：十七！

　　吟游诗人：喜欢的食物是？

　　曌世圣女：甜品！

　　吟游诗人：喜欢的季节是？

　　曌世圣女：春天！

　　吟游诗人：喜欢的颜色是？

　　曌世圣女：天蓝色哦。

　　吟游诗人：呵呵，正是绽放的年龄呢，喜好也很符合您给人的印象，开朗而又明媚，就好像照耀世界的光……但能在这个年纪成长得如此强大，想必您经历了超越想象的苦修吧。在那样的坚持中，您是否经历过感到辛苦、甚至想要放弃的时候呢？

　　【圣女的谦卑】

　　D100=87

　　曌世圣女：苦修吗，倒也没有那么夸张。虽然确实需要一些坚持，但其实我小时候是个很懒散的孩子呢。不过，多亏了身为勇者的前辈们留下的足迹，我才能沿着这条道路顺利成长，而且后来也遇到了很好的师长。

　　吟游诗人：您总是如此谦逊。虽然您是一位天赋术士，但我听说您的一转职业却是武僧。说实话，这并不是那个年纪的少女会青睐的职业。请问您最初加入教会、选择转职武僧的契机是什么呢？

　　【圣女的宽容】

　　D100=66

　　曌世圣女：因为听说选术士可能会变成哥布林。选武僧则是因为觉醒简单，不容易被骗。

　　吟游诗人：……啊？

　　曌世圣女：呵呵，开个玩笑啦。其实是因为遇到了教会主教的盛情邀请，他似乎是看中了我的潜力，给了我许多便利，之后也帮了我很多。当时选择武僧也只是因为我喜欢活动身体，倒没有其他特别的理由。

　　吟游诗人：原来如此，看来圣女从小就是个充满活力的孩子呢。如果没有成为圣女的话，您觉得自己现在会在做什么呢？比如小时候的梦想之类的。

　　【圣女的勤勉】

　　D100=1

　　【？】

　　1.5.米虫！

　　2.6.联姻

　　3.7.村姑

　　4.8.修女

　　9.树袋熊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6

　　?：联姻

　　曌世圣女：唔，没当上圣女的话，我现在估计还在乡下讨伐哥布林呢。但其实你在顾虑我身为勇者的事情吧？不然也不会特地问小时候了。

　　吟游诗人：啊，万分抱歉，果然这个问题还是跳过……

　　曌世圣女：不用那么在意哦，我已经没事了。不过，如果我没有成为勇者的话，现在……唔，估计已经嫁出去了吧？

　　吟游诗人：……哎？

　　曌世圣女：我不是说了嘛，我是个懒散的孩子哦。为了变得勤奋一点，还把怠惰都推给另一个自己了。所以要是没成为勇者的话，估计就只会待在家里懒散度日，直到家里人或者朋友看不过去，决定给我联姻或者介绍对象吧……虽然家人们说过，给那时候的我找对象似乎是件麻烦事，但要是我真的在家里待太久……嗯，应该还是会给我找的吧？

　　曌世圣女：做一个普通的贵族夫人，天天开下午茶会，听起来也很不错呢。

　　吟游诗人：等等，请，请稍等一下，您是真的这么认为的吗？

　　曌世圣女：不是你说可以随意一些嘛。而且就算是圣女也可以结婚的啊？虽然前辈们好像大都是单身。

　　吟游诗人：抱歉，圣女大人，重点并不是这个。尽管我知道您十分谦逊，但我必须要指出的是，取得了如此辉煌成就的您，就算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又怎么可能会变得那么……平凡？

　　曌世圣女：平凡也没什么不好的。而且，推动着每个人前进的命运，其光辉乃是无常之物。这个世界的伟大人物，在另一个世界却可能籍籍无名，甚至声名狼藉。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哦，我也不例外。

　　曌世圣女：甚至在另一个世界，可能是你成为了救世主，而我正在对你进行采访——那样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吟游诗人：您的那双眼睛究竟看到了多远呢……既然如此——那么，请问您有中意的对象吗？又或者说，您欣赏什么样的人？

　　【圣女的贞洁】

　　D100=63

　　曌世圣女：呵呵……你很在意？

　　吟游诗人：您的瞳色是不是……？啊，不是，我只是代表全国的信众和读者提问而已。

　　曌世圣女：咦？难道说你不在意我？

　　吟游诗人：绝非如此！只是该怎么说呢，这个——

　　曌世圣女：哎呀，不逗你了。简单地说，虽然目前没有你想的那种中意对象，但我欣赏好人哦。

　　吟游诗人：……呼。好人，是吗，真是个模糊的定义呢。那对外貌和能力之类的没有要求吗？

　　曌世圣女：外在可以变化，能力也可以成长呀。我就是这样的。

　　吟游诗人：确实，对圣职者而言，心灵才是最重要的啊。

　　曌世圣女：我觉得对所有人来说都应该是这样。

　　吟游诗人：啊，我又失言了，抱歉。那能请您说得更详细一些吗？所谓“好人”，是指善良的人，还是说公正的、又或勇敢的人？

　　曌世圣女：确实有点模糊呢。那我就这么问吧——你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