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那就在这儿多吃一点。”
午餐在一种轻松而温暖的氛围中进行。
玛格丽特修女问起津岛镜在耶鲁的交流生活,津岛镜一一作答。
还感叹本堂神父回议区履行神职错过了这样的大作家,等他回来一定会很遗憾的。
他也非常喜欢看文学书籍。
艾米丽时不时插几句话,把气氛调节得十分活跃。
小百合坐在津岛镜旁边,虽然话不多,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
饭后,四个人一起清洗了餐具。
玛格丽特修女坚持要自己擦盘子,把津岛镜和小百合赶出了厨房。
“你们年轻人去外面走走吧,不用在这儿陪我。”
艾米丽也被赶了出来,三个人站在教堂门口,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那我们先回去了。”
津岛镜对艾米丽说道。
“今天打扰了,谢谢你照顾小百合。”
艾米丽摆了摆手。
“说什么呢,小百合是我室友,照顾她是应该的。”
她凑到小百合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回去再跟你细聊。”
小百合的脸又红了起来。
三个人告别了玛格丽特修女,走出教堂,沿着小路来到公交站。
好在没等多久公交车很快就来了。
车上人不多,三个人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小百合坐在靠窗的位置,津岛镜坐在她旁边,艾米丽坐在过道另一边。
车窗外的景色缓缓后退,小镇的宁静渐渐被郊外的田园风光取代。
小百合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镜。”
“嗯?”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津岛镜靠在后座上,回忆了一下。
“今天早上,高坂教授突然有事,一大早就把我叫走了。”
“等事情结束,大概十点多,我又去了你宿舍找你。”
“结果艾米丽不在,你也不在。”
他看了一眼艾米丽,继续说道。
“后来我在楼下遇到几个你们宿舍楼的女生,她们认出了我,非要我签名。”
“我就趁机打听了一下,问她们知不知道你去哪儿了。”
“结果她们说,听艾米丽提过,今天要来附近的小镇教堂做义工。”
“地址也是她们帮忙查的,然后就......”
他摊了摊手,表示“就是这样”。
小百合听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谢谢。”
她小声说道。
“嗯?”
津岛镜偏过头看她。
“我说......谢谢镜能来找我。”
小百合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景色上,声音轻得像风。
“如果镜不来的话,我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津岛镜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笨蛋。”
他说。
“你不来找我,我当然要来找你。”
“总不能让你一直躲着我吧。”
小百合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但她没有去擦,只是任由它们流淌。
因为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开心。
是很久很久没有过的开心。
“抱歉,是我任性了。”
小百合拉着津岛镜的衣袖小声的说道。
津岛镜没有说话,只是过了一会他突然想出了声。
小百合和艾米丽两人都疑惑的看了过来。
“这种时候不应该说些更甜蜜蜜的话吗?津岛你怎么还笑?”
艾米丽不解的问道。
“没事。”
“我只是想起了一位一想到她就想发笑的金发故人。”
“诶?你还认识别的外美国朋友?”
小百合也问道。
“不是美国人啦。”
“不过如果是她,即使主动来找到她,可能她也会自己搞的一败涂地吧……”
说完津岛镜看了看小百合的头发,然后把她的直发用双手在两边抓起了一个双马尾。
“虽然高冷模式也别有一番风味,但果然我还是喜欢双马尾的阳光小百合。”
“那回去我就扎起来。”
小百合没再纠结津岛镜嘴里的那个所谓的金发外国故人。
而是又想起了等会回到宿舍,是该选哪件内衣,还是全部都带去?
艾米丽坐在过道另一边,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第一卷 :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世纪末的天下一品!
2000年10月12日,瑞典时间13:00。
斯德哥尔摩老城区的街道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秋日阳光,空气里带着波罗的海吹来的凉意。
瑞典文学院那座有着两百多年历史的灰黄色建筑前,已经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
长枪短炮般的摄像机架在警戒线外,摄影记者们不停地调试着设备。
文字记者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一小团的薄雾。
每年的这个时候,这里都会上演相似的一幕。
诺贝尔文学奖作为最具大众关注度的奖项之一,向来是文化新闻里的重头戏。
记者们心里都有各自的预测名单,有人押宝美国的那位后现代主义大师,有人看好一位爱尔兰诗人,还有人觉得今年可能会轮到某位非洲作家。
毕竟文学院这些年的评奖口味越来越……多元了?
当时针指向下午一点,文学院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被推开,常务秘书霍勒斯·恩达尔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胸前别着瑞典文学院的徽章,手里拿着那份即将震动世界的文件。
闪光灯开始密集地亮起来,快门声连成一片,所有记者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恩达尔在话筒前站定,用瑞典语宣读了一个名字。
现场有那么一两秒钟的寂静。
既是英语,也是法语,更不是德语,甚至不是任何一个欧美洲语系的名字。
那串音节听起来相当的陌生而拗口,许多记者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分辨出它的国籍归属。
直到他们看到大屏幕上同步打出的罗马音字符——TsushimaKagami?,以及在名字下方标注的国籍“Japan”,困惑才逐渐转变为震惊。
“日本人?”
人群中有人失声脱口而出。
驻外记者们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地翻了翻自己事先准备的资料,试图找到哪怕一星半点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但绝大多数人一无所获。
诺贝尔文学奖诞生至今整整一百年,获奖者无一例外全部来自欧美世界。
最远的边界也不过是俄国的几位文学巨匠。
而今天,这条延续了一个世纪的不成文的规则,被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名字打破了。
紧接着像是往水里扔进了一块金属钠,整个会场立马炸开。
操着不同语言的记者们同时掏出手机,有的拨号,有的按着短信键,有的一边拍着屏幕一边对着录音笔快速地念着什么。
原本秩序井然的发布会在这一瞬间变得混乱而喧嚣,像是某种集体情绪的火山爆发。
恩达尔没有理会现场的骚动,继续宣读着接下来的授奖辞。
他的声音平稳而庄重,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广场。
“津岛镜的作品以敏锐的感受性和高超的叙事技巧,表现了日本人的心灵精髓……”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枚钉子,把在场所有人的认知钉死在一个全新的格局里。
“……他在架设东方与西方之间的精神桥梁方面,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授奖辞不长,但信息量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喘不过气来。
当恩达尔合上文件转身走回文学院大门时,凝固的时间仿佛才开始重新流动。
记者们几乎是同时掏出手机和通讯设备,各种语言在广场上炸开了锅。
“发快报!马上发快报!”
CNN的驻地记者对着话筒低吼。
“日本作家津岛镜获奖,首位亚洲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BBC的记者已经在镜头前开始了紧急直播连线,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瑞典文学院的这一决定彻底打破了西方世界对诺贝尔文学奖长达百年的垄断!”
法新社、路透社、美联社的记者们全部在争分夺秒地往回传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烁不停。
而在这一片忙乱之中,一个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的信息正在被核实和传递。
“等等!”
最先查到资料的是一位来自《纽约时报》的年轻记者,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个人的出生日期……1981年?”
旁边的人凑过来看,然后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