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但他没办法解释,因为又有两个人挤了过来,热情地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他的“忠实读者”。
凯文站在一旁,非但没有帮他解围,反而抱着胳膊看热闹。
津岛镜只能微微欠身,回应着这些热情。
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他一边签名一边忍不住抬起头,想看向小百合的方向。
但他只看到了空荡荡的草坪。
小百合和那个金发女孩都不见了。
“津岛?”
凯文注意到他的失神,探过头来。
“怎么了?”
“没什么。”
津岛镜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签名,笔尖在纸上轻轻滑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明明只是临时起意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这样消失在人群散去的地方,让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淡淡的失落感。
“继续逛吧。”
凯文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重新戴上棒球帽,抬手朝前方一指。
“那下一站,我带你去看耶鲁最好吃的食堂。”
“相信我,他们的布丁会让你忘记东京的一切。”
津岛镜笑了笑,把笔还给那个还在不停说话的马尾女生。
跟在凯文身后继续往前走。
只是心里想着,说不定小百合她们刚才也是朝着食堂去了呢?
第一卷 : 第三百一十一章 爱、修女和创可贴!(16K)可以刷新了
来到耶鲁大学交流已经一周的时间。
秋日耶鲁大学的哥特式建筑群、爬满了红砖墙面的常春藤、在夕阳的余晖下,有一种沉静而浓郁的美感。
津岛镜跟着高坂教授一行人,除了参加耶鲁大学人文艺术学院主办的文学方面的学术交流外。
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文学沙龙、名流晚宴。
以及时不时抽空跟着高坂教授拜访自己年轻时在美留学时结识的几位如今在耶鲁大学任教的好友。
这一周的行程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而在这些场合中,津岛镜被人问得最多的问题就是。
“对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你怎么看。”
毕竟诺贝尔奖得主一般都会在十月上旬第二周左右陆续公布各个领域的获奖得主。
耶鲁大学作为全世界诺贝尔奖得主最多的高校之一,在津岛镜参与交流或宴会的这段时间。
大家都很乐意以他这个从去年就在欧美市场强势崛起的年轻新秀作家,关于今年是否会成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作为话题。
“津岛,你觉得今年你有机会吗?”
“镜先生,如果今年你获奖了,会不会太年轻了点?”
“说真的,以你去年那本《雪国》的影响力,我觉得评委大概率会考虑。”
面对这些或玩笑或真诚的询问,津岛镜总是半开玩笑地应付过去。
“谁知道呢?可能他们觉得我太年轻了,连提名都没人给我提名呢?”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毕竟诺贝尔文学奖的评选标准,除了授予在文学领域创作出具有理想倾向之最佳作品的作家,而非特定的“一本书”之外。
获奖理由通常涵盖其全部或部分代表性作品。
虽然没有明确的年龄规定,但至今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的年龄都没有低于40岁以下的。
而拥有提名资格的主体,一般是瑞典文学院院士及各国具有同等职能的学院、机构成员。
高等院校的文学教授、语言学教授及相关学科资深教授。
历届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以及各国作家协会主席或代表本国文学界最高水准的文艺社团负责人。
所以突然冒出津岛镜这么一个年轻又妖孽般的存在。
还不到二十,出道不过两年,作品销量倒是惊人。
但在正统文学批评界的位置还远未稳固。
即使有人想提名,也得考虑许久。
就算真被提名了,估计也过不了瑞典文学院那帮老家伙的第一轮初筛。
至于网上经常看到的“某某某被诺贝尔文学奖提名了多少次,陪跑了多少次”,基本都是炒作。
实际诺贝尔文学奖官方提名名单保密50年。
即使提名人本人也不得告知自己提名了作者。
也就是说,一个作者不到诺贝尔文学奖公布当天,别说获奖,自己是否有被提名进入入选名单都不得而知。
而津岛镜,说实话,并不在乎什么奖不奖的。
能割小日子的韭菜,能在这小日子的一亩三分地作威作福,就足够了。
比起这个……
他更担心小百合那边。
来到耶鲁的这一周里,虽然每次交流和日常听课的时候,津岛镜都能见到小百合。
但她不是和竹内教授一起,就是和那个室友、戴着眼镜的雀斑女孩一起。
但是每次几乎都是打个招呼就到此为止,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
明明每天都在同一个校园里,都能见面,却越来越像形同陌路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总感觉……
这段时间的小百合越来越高冷了。
不对,与其说高冷,不如说她最近的形象和人设越来越有魅力了?
那种爱答不理却让人越来越喜欢的感觉……
哎呀,我真贱呐!
津岛镜有时候会忍不住偷偷观察她。
就比如今天最后一节课的课堂上。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开衫,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偶尔会用纤细的手指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听课时神情专注,眉头微微蹙起,嘴唇轻轻抿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知性的美感。
和从前那个一惊一乍,古灵精怪的小百合简直判若两人。
津岛镜说不清这让自己是高兴还是失落。
但这一周确实行程太满,交流、晚宴、拜访……让他无暇把小百合约出来好好聊聊。
不过现在,总算有了时间。
明天是休息日,没有课,也没有任何安排。
津岛镜打算正式约一次小百合,一起出去走走。
毕竟两人来了纽黑文一周了,每天都在校园里打转,还没有好好一起出去市区里玩玩。
或许约她出去玩一天,能改善一下关系?
就在津岛镜坐在教室后排发呆的时候,下课铃声响了。
秋日的夕阳将哥特建筑群的彩窗照得五彩斑斓。
教室里开始喧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身边的凯文拍了拍津岛镜的肩膀。
“嘿,津岛,一起去食堂吗?”
津岛镜无视了凯文。
这段时间他已经了解到凯文就是个纯吃货。
比起他说自己未来相当一位文学评论家,津岛镜觉得他更适合当一个美食评论家。
他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到教室门口,身体大字形地拦在门前,只留下刚好一人通过的空间。
他笑着和出去的同学们一一点头打招呼。
“借过借过。”
“谢了,津岛。”
“你这是要堵谁呢?”
津岛镜微笑着应对每一个人的调侃,眼神却在人群中搜寻着。
直到……
小百合和她的室友一起走了出来。
津岛镜直接一个大字型拦在教室门前。
小百合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波澜。
“干嘛拦着我们?”
她的声音很平静,语气也很平淡。
津岛镜靠在门框上,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又轻松。
“明天休息,想约小百合去街上逛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小百合的脸。
他想看看自己主动邀请的时候,小百合会有什么细微的表情变化。
哪怕只是眉毛轻轻一挑,或者嘴角微微上扬也好。
结果……
什么都没有。
小百合的表情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涟漪。
“明天我要和艾米丽一起去社区做义工。”
她平静地说道。
“所以没有空啦。”
“艾米丽”就是她室友的名字。
津岛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他发现教室里还有不少同学正一边等着他让路,一边又好奇的笑着吃瓜看戏。
有人甚至吹了声口哨,有人小声起哄。
“哦~津岛被拒绝了!”
津岛镜略显尴尬的觉得一直拦在门口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