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虽然嘴里说着随便瞎写的。
但还是好奇津岛镜的看法。
伊地知星歌难得有些不自信地问了一句。
“不合格呢。”
津岛镜诚实地回答。
“那你翻那么认真?”
伊地知星歌没有生气。
“不过我想应该能理解你想表达的那种意境?”
伊地知星歌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耳根有些发红。
“神经病。”
“我都不知道当时写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你还能理解意境?”
津岛镜笑了笑,把笔记本放回桌上,转身靠在桌沿,看着伊地知星歌。
“星歌,你是真的喜欢音乐吗?”
伊地知星歌靠在沙发上,抱着手臂,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说不上来。”
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就是……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就很舒服。”
“什么样的环境?”
“有乐器、有音响、有谱子,想弹就弹,想发泄就发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
雨丝划过玻璃,留下一道道水痕。
“不一定要出名,也不一定要组什么大牌乐队。”
“就是……和大家一起玩音乐,感觉真的很开心。”
“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伊地知星歌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语气很平淡,但很笃定。
“那以后也一直和大家把乐队坚持下去吗?”
津岛镜好奇的继续问着伊地知星歌。
“以后啊……”
“毕竟如果不是职业乐队,玩乐队也就只能是偶尔兼职了。”
“毕竟大家也不可能每个人一直坚持下去。”
“但是……”
伊地知星歌想了想,缓缓说道。
“以后如果有机会,我想开一家Livehouse。”
“就算自己不在台上玩了,也能看着那些喜欢乐队喜欢音乐的人们,一个个站在舞台上,拼尽全力地演出……”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
“那种感觉,应该很不错。”
津岛镜看着伊地知星歌,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比他当初刚和她初识那会,要变得清醒许多了。
那会问她未来的打算,她还是茫然的什么都不知道,从来没有过未来打算什么的。
只有逃离学校得过且过的每一天。
不过现在却清楚的知道了未来想要的模样。
不追逐虚名,不盲从潮流,只是待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样的生活,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
“但是。”
津岛镜想了想,又说道。
“如果有机会成名的话,你也不想吗?”
伊地知星歌转过头来看他,眼神有些意外,像是在说“你怎么会问这个”。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有些自嘲,又有些坦然。
“谁会不想呢?”
“哪怕就一次……能爆火,出一张专辑或者一支单曲,让很多人听到自己的音乐……那肯定更好啊。”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
“没有几个人能拒绝得了站在台上时,成为最耀眼的那个人。”
窗外雨声渐密,屋里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津岛镜看着伊地知星歌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无所谓和冷淡的眼睛。
此刻像是被什么点亮了,正闪烁着微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星歌,你等一下。”
他从伊地知星歌刚才的桌上,拿起了那本作曲的五线谱本子和一只铅笔。
然后在翻到了新的一页。
慢慢的在谱子上写了起来。
伊地知星歌也好奇的坐到了津岛镜身边。
好奇的看着他到底又在写什么。
直到好一会儿。
津岛镜才停下手中的笔。
伊地知星歌也看懂了五线谱里的音符下方的歌词。
这是一首歌曲。
一首他为伊地知星歌写的歌。
“给你的。”
津岛镜把本子递给她。
伊地知星歌接过来,翻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伊地知星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认真地看了起来。
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神情。
“星歌,你家有吉他吗?
”津岛镜问。
“有……在客厅里。”
“我去拿。”
等伊地知星歌拿回吉他。
津岛镜走过去,拿起那把深棕色的木吉他,调了调弦。
然后抱着吉他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刚写的曲子,这就立马能弹了吗?”
伊地知星歌看着他,语气有些不确定。
津岛镜笑了笑。
“就是突然想到了一首很适合你……”
“或者说刚认识时你和菊里、PA子时的歌曲。”
伊地知星歌听见津岛镜又提起了曾经,表情立马又变得急促又严肃起来。
“都说了不要再说那时候了。”
“我都已经道歉反省了。”
显然这也已经成为伊地知星歌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了。
“没有嘲笑你啦。”
“就是突然有了灵感感觉很适合你们的歌。”
“这样的吗?”
伊地知星歌还是不确定的问道。
津岛镜笑着没再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琴弦。
他拨动琴弦,第一个音符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旋律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朴素的。
没有复杂的技术,没有炫技的和弦转换。
就是一个接一个干净的音符,像水滴落在平静的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津岛镜开口唱了起来。
now i'm seventeen
my school is in the country……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又沙哑。
但唱得很认真,每一个英文单词都咬得很清楚。
这首歌曲正是椎名林檎的《17》。
歌词写的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也不是什么热血沸腾的梦想。
而是17岁时,不合群的校园生活而感到疏离和孤独的独立心境。
姑且因为特训还没结束多久,这些简单的单词伊地知星歌大致都能明白。
她立马就能读懂歌词里的那种感觉。
等待歌曲唱完结束。
津岛镜笑着看向伊地知星歌。
“大红大紫或许不太可能。”
“不过就如你说的。”
“这支单曲没准能让你如同名字一样,星耀如歌。”
“毕竟再适合不过你了。”
“不过,接下来的编曲,就由你自己和菊里还有PA子她们去完成吧。”
“想必你们会有比我更多的感触也不一定。”
配着津岛镜的歌声和简单的伴奏。
伊地知星歌仿佛触景伤情,也可能被津岛镜刚才的话给感动到了,又或者两者都有,渐渐红了眼眶。
“星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