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这样吧,我再帮你仔细打听打听。”
“到时候再把各方优劣做个报告给你。”
“那就麻烦您了。”
“客气什么。”
“小林友章爽朗一笑,对了,稿子我先复印一份,你自己把原件收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小林友章问了些关于《小王子》的创作思路,津岛镜一一回答。
随后又聊了些日常闲话,眼看着天色变暗了。
津岛镜这才告辞离开。
从新潮社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街上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像是预感到什么。
津岛镜站在大楼门口,看了看天。
“要下雨了吧……”
他看着路上的车辆,准备叫辆出租车。
但附近没有空车。
最近的公交站要走十分钟,地铁站要走十五分钟。
算了,走快点应该来得及。
他把包往怀里收了收,快步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然而走到一半的时候,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先是大颗大颗的雨点砸下来,打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然后几乎是几秒钟之内,雨势就变成了倾盆而下。
津岛镜甚至连躲的时间都没有。
他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衬衫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抱着包弓着腰,试图找个能避雨的地方。
但这条街上都是些小店铺,屋檐窄得根本挡不住什么。
这什么鬼天气……
他正狼狈地站在一家关门的店门口,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干脆跑回去的时候……
“镜?”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津岛镜转身,透过雨幕,看见人行道不远处,撑着雨伞一头金色尾马的女生。
伊地知星歌。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
长发被随意地拢到一边。
她的眼神还是那样,带着一点不耐烦,一点冷淡。
但是看见不远处已经成了落汤鸡的津岛镜后,眼神瞬间变的热切柔和了起来。
她走近后看着淋成落汤鸡的津岛镜,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我……”
津岛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来新潮社谈点事情,走到一半就……”
“走吧。”
伊地知星歌将雨伞让出一边。
没有多余的客套,甚至没有问他要去哪。
津岛镜愣了一下,然后走进了雨伞内。
“先去我家洗个热水澡吧。”
“家里也有烘干机。”
“等衣服干了,雨停了再回去。”
“你这样回去可得感冒了。”
津岛镜也没有犹豫。
“那我就打扰了。”
伊地知家就在新宿,离现在的地方也没有多远。
两人一路没走多久,就到了伊地知家门口。
“到了。”
津岛镜只好跟上去,伊地知星歌掏出钥匙开门。
进了玄关,两人身上都湿了大半。
津岛镜更惨,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浴室在哪?”
津岛镜环顾四周。
“那边,第二个门。”
“先去洗个热水澡,别磨蹭。”
她推着他往浴室走。
“我去找找家里有没有姜,给你煮点姜汤。”
“星歌,你是要给我当妈吗?”
“好了啦,快去。”
津岛镜被推进浴室,门在身后关上。
他脱掉湿透的衣服,打开花洒,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冰凉的身体一点一点恢复了温度。
水汽在浴室里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和玻璃。
星歌……还真是个傲娇的人呢。
明明看起来那么冷淡,做的事却总是很温暖。
洗完澡出来,换上了一套干净又可爱的家居服。
因为这是伊地知星歌自己的。
毕竟家里也没有其他男性的衣服。
津岛镜把自己的衣服洗好,然后丢入烘干机后回到客厅。
客厅里没有伊地知星歌的身影,厨房那边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
他走过去,看见伊地知星歌正站在灶台前。
手里拿着一个汤勺,面前的小锅里煮着什么东西,飘出淡淡的姜味。
“星歌,你还真会煮姜汤?”
“你以为呢?”
伊地知星歌头也没回。
“好歹我也是一个人照顾过虹夏的。”
津岛镜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她还穿着刚才那件T恤,一边肩膀的雨水已经干了,留下一些深色的水渍。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
“好了。”
她关掉火后,把姜汤倒进碗里。
转身递给津岛镜。
“喝吧。”
津岛镜接过来,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
姜味很重,辣得他鼻头一酸,但胃里确实暖了起来。
“星歌你怎么不喝?”
“我又没淋雨。”
伊地知星歌说完,走进自己的卧室。
津岛镜也毫不见外的跟着走了进去。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伊地知星歌的房间。
但都没有好好仔细打量过房间的布置。
窗户外的雨依然在下。
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反倒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津岛镜这才注意到,这间房子的布局有些不一样了。
角落里多了一个小书架,上面摆着几本音乐杂志和一些CD。
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乐谱,旁边是一支2B铅笔,笔尖已经磨圆了。
但最让他注意的是茶几旁边的那张桌子。
准确来说,是一张被当成工作台用的书桌。
桌上摊着几本笔记本,最上面那一本翻开着,密密麻麻写满了音符。
旁边还摆着好几本作曲教材。
津岛镜放下杯子,走过去,低头看了看。
“星歌,你还在作曲?”
伊地知星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语气有些不在意地说。
“菊里总是关键时刻就写不出歌。”
“我就想着干脆也学一点。”
“也能帮菊里分摊一些压力。”
伊地知星歌看着那本随便瞎作曲的本子笑了笑。
“随便写写的,不算什么正经东西。”
津岛镜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认真地翻了几页。
笔记上的音符写得不算工整,但能看出用了很多心思。
有些地方被反复修改过,铅笔划掉又重写,五线谱上到处都是橡皮擦过的痕迹。
旋律的走向不算复杂,但有一种特别的质感。
像是一个人独自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孤独又自由的感觉。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