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她们的十七岁开始 第428章

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津岛镜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雪之下雫。

  “我们终于有家了。”

  签约那天是三月十五日,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山本小姐的笑容也很阳光灿烂。

  两个人坐在中介公司的会客室里,在山本小姐的指导下,一份一份地签署文件。

  津岛镜一边签字盖章,一边看着合同上的数字——二亿八千五百万日元。

  再加上中介费、税费、各种手续费用,零零总总加起来,最后的总价是三亿出头。

  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但考虑到房子的地段、面积、院子的规模以及建筑的历史价值,倒也合理。

  更重要的是,他和雫都喜欢。

  甚至他还能薅点小日子银行的羊毛,等手续过户完,他就立马把房子抵押给银行。

  2001年后房价还要大跌到50%,而且短时间内市场看不到回暖迹象,人心惶惶到极点。

  到时银行会在收房子和只归还本金之中做出选择。

  甚至可以把房子给银行,然后再在银行拍卖中低价买回来。

  “恭喜两位。”

  山本小姐把签好的合同收起来,笑着不停鞠躬。

  “从今天起,这栋房子就是你们的了。”

  雪之下雫捧着那份属于自己的合同,手指微微颤抖。

  津岛镜站起身,拉着雪之下雫的手笑道。

  “去我们的新家看看吧。”

  “嗯。”

  他们并肩走在千駄木的巷子里,穿过那些安静的住宅区,走过那棵老樱花树,然后在那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

  津岛镜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推开门,侧身让雪之下雫先进去。

  雪之下雫迈过门槛,站在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有松针的味道,有春天即将到来的味道。

  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家”的味道。

  “欢迎回家。”

  津岛镜站在她身后,从后面环抱住她。

  雪之下雫转过身,看着他。

  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我回来了。”

  她笑着道。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池塘里的锦鲤偶尔跃出水面,发出“扑通”一声轻响。

  樱花树的枝头挂满了花苞,再过几天,应该就会开了。

  那时候,满院的樱花,应该会很美很美。

第一卷 : 第二百八十六章 物哀文学诞生!(7.6K)

  五月,距离东京大学的入学式已然过了将近一个月。

  校园里的樱花早已落尽,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绿叶。

  刚刚入学的新生们也逐渐适应了新的大学身份和生活。

  从最初的迷路找教室,到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在各个学部之间穿梭。

  食堂的哪个窗口好吃之类。

  但今天东京大学的安田讲坛内,却比往年的新生入学式还要热闹。

  不同的以往的是。

  安田讲堂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从早上八点起就未曾合拢过。

  讲堂内坐着的不仅有学生,前排坐着的清一色全是来自全国各地大学的教授们。

  他们有的已是白发苍苍,有的正值壮年。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难以名状的期待。

  除了东京大学没事来看热闹的各个学部教授外,在座的几乎都是文学部的教授。

  像是京都大学、大阪大学这样的旧帝大自不用多说,一个不少。

  京都大学来了五位教授,以文学研究科的小笠原清信为首。

  个个都是日本文学界跺一脚颤三颤的人物。

  大阪大学也不甘示弱,四位教授整整齐齐地坐在第二排。

  然后就是一桥大学、筑波大学、东京都立大学等仅次于旧帝大的国公立大学。

  一桥来的虽然是社会学出身的学者,但近年来转向文化研究,在物语论方面颇有建树。

  筑波更是派出了他们文学部最强阵容。

  六位教授,几乎是倾巢而出。

  作为私立大学顶尖的早稻田大学、庆应义塾大学、上智大学、同志社大学和立命馆大学也悉数到场。

  早稻田的松下教授来得最早,占了个前排靠边的位置,方便他回头跟后排的人交头接耳。

  庆应则来了三位,清一色西装革履,坐得笔直。

  几乎国内文学方向稍微有点实力的大学教授们,今天都在东京大学的安田讲堂内齐聚一堂。

  而作为教授的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除了这是一场东京大学文学部组织邀请的学术研讨会外。

  最最重要的就是,东京大学的文学部来了个年轻人。

  而今天的这场大型学术研讨会正是围绕着这个年轻人所展开。

  讲堂里除了教授和学生们,还有各路的媒体记者以及政府官员。

  甚至还有皇室成员也到场了。

  NHK的摄像机架在最后排的高台上。

  摄影师还是时不时地调整焦距,试图捕捉前排那个年轻人的侧脸。

  《朝日新闻》和《读卖新闻》的文化部记者各占了左右两侧的好位置。

  已经把笔记本摊开,拿出了削得尖尖的铅笔,随时准备记录。

  文部省的官员来了三位,坐在中间偏右的位置,表情比教授们更加严肃,时不时低头耳语几句。

  皇室宫内厅也派了代表。

  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第一排最右侧的角落里,挺直腰板坐在那活像一尊雕像。

  偌大的安田讲坛也被挤得满满当当。

  后排的学生们有的站着,有的干脆坐在台阶上。

  甚至有人带了便携小板凳,看来是早有准备。

  讲台上,此时正轮到津岛镜的老熟人,京都大学文学部的小笠原教授演讲。

  小笠原教授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打了条暗红色的领带。

  他站在讲台左侧,右手拿着马克笔。

  而他的身后是一块不知从哪个学部教室临时搬来的大大的移动白板。

  已经被之前演讲的教授们用粉笔写满了对于各类作品的论述和概括。

  “我认为不论是《斜阳》、《人间失格》的【无赖派】还是《雪国》的【新感觉派】,又或是《且听风吟》三部曲的青春津岛风。”

  小笠原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在安田讲堂良好的声学设计下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征。”

  他转过身,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这个字。

  【哀(かなしい)】

  写完最后一个假名,他搁下笔,转身看向众人。

  目光扫过前排的教授们,扫过后面的官员和记者,最后落在第一排正中间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而这个特征我发现最早可以追溯到《源氏物语》。”

  “甚至更早的《万叶集》中那些咏叹世事无常的和歌里,就已经有了这种情感的雏形。”

  “我认为,可以将津岛君这一系列的文学风格,乃至于追溯到以往这类风格的文学作品。”

  小笠原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

  “全部可以统称为【哀の文学】。”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教授们有的点头,有的蹙眉,有的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接着小笠原教授开始慢慢说起自己研究出来的【哀の文学】体系。

  他从《源氏物语》中紫之上之死那一段切入,一路讲到近松门左卫门的净琉璃,最后落到津岛镜的作品上。

  逻辑严密,引证翔实,确实是大家风范。

  而台下最前排,津岛镜正与高坂教授还有竹内教授坐在一起,认真听着台上小笠原教授的演讲。

  津岛镜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

  他不太喜欢那种脖子被束缚的感觉。

  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加整齐,用发蜡梳成了大人的模样。

  他放松的背靠在椅背上,听着小笠原教授的演讲,时不时点头。

  一旁的高坂教授穿着一件深褐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件浅米色的毛衣,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了不少。

  此刻他正微微侧着头,嘴角噙着笑,像是自家孩子被夸了的老父亲。

  竹内教授坐在津岛镜的左手边。

  她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在小本子上记上两笔。

  “这老家伙,没想到他也发觉了呢。”

  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敬佩。

  “不过好在我们有镜君。”

  后排早稻田的松下教授不顾形象地凑向前排津岛镜三人。

  他的上半身几乎趴在了前排椅背上,那张圆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声音压得很低。

  高坂教授和竹内教授都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三人都看向津岛镜。

  津岛镜感觉三人估计想看自己也说点什么。

  于是看向三人也笑着说道。

  “毕竟是不亚于三位的小笠原教授呢,发现不了才奇怪吧。”

  “镜君,你就是太抬举这老家伙了。”

  松下教授挤了挤眼睛。

  “要是让他听见你这么夸他,得高兴死他了。”

  “上回庆应那个研讨会,人家夸了他一句,他跟人喝了一整夜的酒,第二天演讲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