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名夜竹的耳根已经红到快要滴血了。
她终于抬起了一点脸,但视线只敢落在津岛镜的鞋带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反复了几次,最后只憋出了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
“那个……惩罚……”
声音小得像猫叫。
津岛镜深吸一口气。
那我也不当什么正人君子了。
津岛镜把门关好,走到玄关。
看着两人一笑,然后指了指雪之下雫。
“今天你叫香子兰。”
“是的,狗修金撒嘛~”
“你叫巧克力!”
津岛镜看向名夜竹。
“请让我服侍狗修金撒嘛~”
芜湖,起飞!
第一卷 : 第二百七十七章 你觉得孩子姓津岛好听还是姓雪之下好听?
十一月的东京,秋风扫过皇居的石垣。
护城河水面上泛起细密的波纹。
这一天,津岛镜站在皇居·松之殿的殿内,身穿正式的黑纹付羽织袴,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菊花纹章。
授勋仪式比想象中要简短,但每一个环节都透着庄重得近乎压抑的氛围。
宫殿内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宫内厅的官员列席两侧。
参列者虽然不多,但每一位都是各界名流。
津岛镜被引导着走到殿前。
天皇站在高御座上,身穿晨礼服,胸前挂着勋章绶带。
一旁的侍从高声宣读授勋旨意。
“授予津岛镜像,勋二等旭日重光章。”
津岛镜低下头,双手接过授与证书和勋章匣。
起初的通知是勋四等旭日小绶章。
因为法国龚古尔奖的获奖消息传回国内,加上《雪国》在欧美销量突破百万、主流媒体纷纷报道,这个“临时升级”便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文化厅的官员在事前沟通时曾委婉地表示。
“这是日本文学界未有的荣誉,政府方面也希望给予相应的礼遇。”
也就临时又改成了勋二等旭日重光章。
仪式结束后,还有简短的祝贺会以及记者问答环节。
等到终于走出松之殿,他站在皇居的石板路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十一月的东京天空高远而澄澈,几缕薄云被风吹得迅速移动。
他深吸一口气,把勋章匣放进随身的手提袋里。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是雪之下雫发来的消息。
“恭喜,镜。”
“”在电视上看到了。”
津岛镜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弯了弯。
打了一行字回去。
“等我回来。”
他没有说的是,他已经在想,回到千叶的时候,要怎么面对雪之下太太。
时间一晃到了十二月。
三十一日,大晦日。
千叶站前。
大多数人已经回到家中准备新年,车站的广播里播着年末特别提醒。
津岛镜从札口走出来,身后跟着雪之下雫和穿着驼色大衣的平冢静。
雪之下雫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浅灰色的羊毛外套,长发披散在肩上。
左手很自然地插在口袋里。
几人走出站口。
津岛镜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站前广场的停车区。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车旁站着的正是雪之下太太。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脸上的妆容淡雅而得体。
雪之下雫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迎了上去。
“母亲。”
雪之下太太转过身来,看到女儿的一瞬间,眉眼间柔和了几分。
“雫。”
两人轻轻拥抱在一起。
雪之下雫把脸埋在母亲的怀里,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好想你。”
“那你暑假也不回来。”
雪之下太太笑道。
“这不是镜那段时间有很多事嘛`”
雪之下太太拍了拍她的后背。
两母女笑着分开,雪之下雫的耳根微红。
显然这种亲昵的互动对她来说还是有些生疏。
津岛镜站在几步之外,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平冢静这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的车到了,先走了。你们俩……加油。”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津岛镜一眼。
津岛镜点了点头,目送她上车,然后转向雪之下太太。
“母亲。”
雪之下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然后微微点头笑道。
“上车吧。”
雪之下太太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拉开驾驶座的门。
津岛镜和雪之下雫坐在后排。
车子发动,驶出车站前的环形路口,沿着主干道一路向前。
津岛镜注意到,路线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次不是那个早已熟悉的那个位于郊区、户型奇形怪状、一户建紧挨着一户建的老社区。
而是驶向千叶市内一片他从未去过的区域。
道路两旁的行道树换成了修剪整齐的黑松,街边的建筑从密密麻麻的商铺变成了高耸的围墙和深宅大院。
偶尔能看到一两家门口挂着“某某家”的名牌,字迹或古朴或遒劲。
“这里……”
雪之下雫看着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嗯。”
雪之下太太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
“之前不是说了,暑假就把老宅买回来了。”
雪之下雫抿住嘴唇,没有再说话。
车子在一扇黑色的木门前减速,门柱上挂着一块深棕色的木牌。
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着。
【雪之下】。
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铺着细碎白石的车道。
车道两旁是精心修剪的松树和低矮的杜鹃丛。
枯山水庭园的白砂上耙着规整的波纹,几块置石错落有致地点缀其间。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和式大宅前。
宅子是典型的书院造风格,深色的木造结构。
灰色的瓦顶,檐下挂着一排金属制的雨链。
津岛镜推开车门,刚下车。
“欢迎回来,夫人。”
“欢迎回来,少爷、小姐。”
前院处站着几位穿着素色工作服的仆人。
最前面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腰弯成九十度,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雪之下太太从车上下来,微微颔首。
“大家辛苦了。”
雪之下雫站在车旁,抬头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建筑,目光有些恍惚。
“真的……回来了啊。”
她喃喃道。
“是的,小姐。”
老管家直起身,眼眶微红。
“这座宅子,总算又回到雪之下家了。”
雪之下雫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津岛镜站在她身旁,没有出声。
他看着她侧脸的轮廓。
他知道,她现在的情绪很复杂。
这座宅子承载着她童年的记忆,也承载着那段家道中落的晦暗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