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可以看做是一个被分权的称呼产物。
而TV动画里,除了监督,也能看到每集里都有不同的演出负责。
其职责和电视剧的演出类似,可以看做是本集的执行导演。
虽然电影的“监督”称呼算是保留了下来,但现在真人电影的辉煌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动画电影。
而动画不论是TV还是电影,这些动画公司大部分依托的都是制作wei员会制度。
所以像是动画监督虽然依然称作监督。
但实际除了宫崎骏和新海诚这样的独立工作室外,大部分的动画公司本质还是制片人中心制,而非监督中心制。
所以说做监督当导演没有前途啊。
还得是当个东映、东宝、索尼这样大公司的制片人,指手画脚呼来喝去更带劲。
就在津岛镜思绪飘散间。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田边隆史坐在长桌最前端的主位,把旁边的位置留给了津岛镜。
“津岛老师,请坐这里。”
津岛镜没有推辞,走过去坐下。
他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文件。
那是他这三天不眠不休赶出来的东西。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他身上。
津岛镜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各位好,我是津岛镜,笔名獭祭屋之主。”
“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今天受田边部长之邀,担任富士电视台四十周年台庆剧的系列构成。”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
“在座的各位都是这个行业的前辈,我只是一个写小说的,对电视剧制作没什么经验。”
“如果有说得不对、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各位直接指出来,不用客气。”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姿态给出了对于前辈应有的尊重和自身身份应有的矜持。
他注意到有几个编剧微微点头,表情缓和了一些。
“但是!”
津岛镜话锋一转。
“在剧本这件事上,我会非常认真。”
“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比各位更懂电视剧,而是因为这部作品的原著是我写的。”
“作为原作兼系列构成,我有责任确保它被以最好的方式呈现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刚才那个表情冷淡的中年男编剧。
那个男编剧微微偏过头,没有与他对视。
田边隆史在一旁敲了敲桌面。
“津岛老师,把您准备的资料发给大家吧。”
津岛镜将手中的那沓文件分成几摞,由田边隆史的助理帮忙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文件的内容是。
第一集完整剧本(包括分镜)。
最后一集完整剧本(包括分镜)。
第一集至第二十一集的大纲(每集约三页纸)。
角色设定资料集。
关键场景的分镜草图。
会议室里响起了翻纸的声音。
津岛镜坐下,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用余光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坐在他右手边第三个位置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胸口别着“第一组组长·山本隆”的名牌。
他看剧本的速度很慢,每一页都要停留很久。
眉头皱着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台词。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编剧,名牌上写着“第二组组长·中泽香织”。
她翻看的速度很快,但翻到第一集分镜的部分时忽然停住了。
她眼睛瞪大了一些,然后抬起头看了津岛镜一眼。
之前的冷淡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最有趣的是那个之前表情冷淡的中年男编剧。
他坐在长桌中段,名牌上写着“第五组组长·黑田和也”。
他接过资料时表情还是绷着的,但当他翻到第一集开篇那场“财前在阴影中挥动手指”的分镜描写时。
津岛镜清楚地看见,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翻到下一页。
又翻到下一页。
他的表情从紧绷变成了沉思,再从沉思变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不甘心。
会议室安静了将近二十分钟。
没有人说话,只有翻纸的声音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山本隆,那位第一组组长。
他放下手中的剧本,看向津岛镜。
“津岛老师。”
“我有个问题。”
“您请说。”
“第一集开篇那场戏。”
“财前五郎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坐在阴影里手指在空中轻轻挥动。”
“像是在指挥一支看不见的乐队。”
山本隆顿了顿。
“您是怎么想到这个镜头的?”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津岛镜笑着喝了口茶水缓缓开口。
“山本先生,您指挥过乐队吗?”
“没有。”
“我也没指挥过。”
“但我看过很多指挥家的纪录片。”
“一个好的指挥家在音乐会开始之前,心里已经把整首曲子演奏了一遍。”
“他的手挥动的不是空气,是他脑海中的音乐。”
他顿了顿。
“财前五郎是一个外科医生,他的指挥棒就是手术刀。”
“在走进手术室之前,他已经在脑海里把整台手术演练了无数遍。”
“那个在阴影中挥动手指的动作不是装腔作势,而是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已经站上了巅峰。”
中泽香织忽然开口问道。
“所以那个镜头是在暗示财前的悲剧,从他站上巅峰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津岛镜看向她,微微点头。
“是的。”
山本隆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缓缓点了点头。
“我没想到一部医患剧,居然可以用指挥家指挥古典乐的形式来表现。”
“简直就是艺术。”
“不对,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确实可以称为艺术。”
“这样的开场太棒了!”
他用了“赛高”这个词,而不是“不错”或者“有意思”。
在业界摸爬滚打三十年的编剧口中,能吐出“赛高”两字不言而喻。
黑田和也一直没有说话。
他还在看剧本。
最后一集的结尾,是财前五郎在癌症晚期躺在病床上。
手在空中缓缓举起,像是在做最后一场手术。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指尖颤抖着,最终无力地垂下。
那个镜头,与第一集开篇的指挥家形成了完美的呼应。
黑田和也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然后合上剧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看向津岛镜。
“津岛老师。”
“我写了二十年剧本,自认为对社会派题材还算有些心得。”
“但是……”
他顿了一下。
“您这样的开头和结尾,我自认为写不出来。”
黑田和也继续说道。
“那种对人性、对生死的理解,不是靠技巧能写出来的。”
他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之前我还在想,一个能写出 《斜阳》和《人间失格》这样纯文学的高中生确实非常厉害。”
“但是纯文学和电视剧可不一样,他能懂什么电视剧?”
“现在我看完了您的剧本,是我肤浅了。”
说完,他微微低头。
津岛镜连忙微微欠身回礼。
“黑田先生,您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