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她们的十七岁开始 第229章

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清水名夜竹点了点头,也拿起另一支津岛镜早就准备好的笔填写了起来。

  “对了,还需要照片,证件照那种,你们有吗?”

  津岛镜这时候又突然问道。

  名夜竹想了想,起身走进用帘子隔开的“卧室”。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本旧相册出来。

  相册的封面是那种仿皮的材质,表面已经磨得发白,翻页的金属环也有些锈迹了。

  她坐到桌边,翻开相册,在几页塑封膜里翻找着。

  津岛镜无意窥探别人的私人物品,但目光还是不经意地扫到了几张照片。

  有一张是名夜竹的证件照,应该是高中入学时拍的。

  照片里的她穿着校服,嘴唇微微抿着,头发还是短发,但前刘海却长长的遮住了眼睛看不出表情。

  那时候的她看起来比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要圆润一些。

  还有一张是合照。

  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有折痕,看得出被人反复摩挲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背景是某个公园的樱花树。

  年轻女人穿着碎花连衣裙,笑得眉眼弯弯。

  怀里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举着一个棉花糖,嘴角沾满了糖渍,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粒似的牙齿。

  那个女人是年轻时的清水太太。

  而那个小女孩是名夜竹。

  “这是名夜竹三岁的时候拍的。”

  清水太太凑过来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怀念的温柔。

  “那时候她特别爱吃棉花糖,每次看到卖棉花糖的摊子就走不动路……”

  津岛镜听完也恍然大悟,难怪这么爱吃甜品。

  名夜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相册往自己那边挪了挪,但母亲已经伸手翻到了下一页。

  下一页是一张明显更老的照片,上面的色彩已经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

  照片里是一间小店的门面,挂着布帘和灯笼。

  门楣上写着店名,但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店门口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是年轻时的清水太太,穿着一件素色的和服,头发挽起来,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而她身边的男人……

  津岛镜没有多看。

  因为清水太太的手已经按在了那张照片上。

  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按住什么东西不让它重新浮起来。

  “那是以前我和名夜竹她爸爸开的小酒馆。”

  名夜竹抬起头看着母亲。

  她也很少听母亲提起这些事。

  清水太太的手指在照片上慢慢摩挲着。

  也许是今晚的灯光太暖,也许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

  那些积压了太久的话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那时候日子还过得去。”

  “他做料理,我招呼客人。”

  “店不大,但回头客不少。”

  清水太太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很快就像被风吹散了。

  “后来……他染上了赌博。”

  “一开始只是柏青哥……”

  “后来越赌越大,店里的流水都填不进去,又去借了高利贷……”

  “等债主上门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欠了一屁股债后,把小店变卖了,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名夜竹也是第一次听母亲说到这些。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问到父亲时,母亲都会沉默不语。

  她不由自主的将这张相片从里面抽出拿起。

  手指紧紧的攥着照片的边缘。

  仿佛像是质问着里面的那个男人。

  清水太太笑着将清水名夜竹的手握住,轻轻的将那张照片抽出。

  然后又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才看向津岛镜继续说道。

  “那时候我刚怀上名夜竹。”

  “债主说,他是跑了,但债是他借的,我是他老婆,所以得我来还。”

  “我也不知道这道理对不对,但那些人不是讲道理的人。”

  “后来……”

  清水太太把相片放回相册,然后将相册合上。

  “后来在朋友和邻居们的接济帮助下,我顺利生下了名夜竹。”

  “然后就带着她到处打工,便利店、餐馆、清洁公司……”

  “什么都干过。”

  “后来也受到了一些公益性律师的帮助。”

  “告诉我这是无效债务,不需要给那些人花钱。”

  “并为此还免费帮我打了官司。”

  “虽然最后赢得了裁判所的判决。”

  “但还是时不时的会受到一些雅库扎的骚扰。”

  名夜竹一直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将清水太太的手紧紧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清水太太也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其他人的不堪往事而已。

  看着名夜竹笑着抚摸着她的黑发。

  津岛镜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候清水太太也主动解围道。

  “抱歉,又自顾自的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笑了笑,伸手把桌上那张表格拉过来。

  “我看看,表单里还有哪些要填的东西。”

  清水名夜竹母女两人又开始仔细填起了表单。

  表格填得很快。

  每一栏都写得很认真。

  填完表格,名夜竹将之前的证件照贴好。

  然后连同母亲的表单一同递给津岛镜。

  “麻烦你了。”

  “不麻烦。”

  津岛镜把表格折好放回口袋里。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时间也不早了。”

  “等我坐电车回去正好去接雫下班。”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津岛镜起身告辞。

  清水太太和名夜竹送他到门口。

  “路上小心。”

  清水太太站在门口,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弯着腰。

  “清水阿姨和名夜竹也早点休息。”

  津岛镜穿好鞋,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表单我明天交过去,有消息了告诉你们。”

  “好,好。”

  清水太太连连鞠躬点头。

第一卷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果然还是适合做老爷(加13)

  名夜竹站在母亲身后,一只手搭在门框上。

  她看着津岛镜,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和母亲一样的“路上小心”。

  津岛镜冲她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夜色里。

  走出巷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母女俩的身影还站在门口。

  见他回头,清水太太又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转过身,继续走向车站。

  等回到新宿站,津岛镜来到雫打工的便利店接了正好下班的她后。

  两人一起来到了经常去的名夜竹打工的那家拉面店吃了一顿拉面当作晚饭。

  这才一起回到了公寓。

  津岛镜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打开暖气,直接走到餐桌兼书桌前坐下来。

  雪乃立马跳上来站立起在津岛镜的下巴上亲昵的蹭着。

  他把那份表格从口袋里取出来,又看了一遍。

  白纸黑字,写满了清水家这些年的困顿与挣扎。

  他把它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太宰治的《维庸之妻》

  是他很早以前读过的,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对日本文学有些兴趣的大学生。

  故事里的丈夫是个名叫大谷的诗人。

  酗酒、偷窃、在外面和女人厮混,对生病的孩子不闻不问,把家庭当成枷锁。

  而妻子独自面对债主,去酒馆打工替夫还债,逐渐找到自我价值。

  太宰治写的是战后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