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117章

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而且模样娇美,身段窈窕,想来平日里见多了男子奉承,不会因为久居深闺有朝一日见到了陆言沉便芳心暗许。

  难道真是擦酒的布料?仙女娘娘回想了下方才看到的小亵裤。

  确认那就是一件女子穿戴的小衣。

  可是陆言沉身边只有嘉怀郡主一位女子,余下的京城贵女皆是在郡主的身侧……

  除了这个嘉怀郡主,别无其他女子能够悄悄送来这亵裤。

  等等,该不会是?!

  仙女娘娘眸光悚然“看着”陆言沉,半是试探半是忍着嫌弃问道:

  ‘这女子亵裤,不会是你偷偷穿过后,脱了下来,打算送给身旁的嘉怀郡主,想趁着诗会喧哗热闹无人注意此地,轻薄于她吧?’

  ‘你以为玷污了郡主的清白,便能生米煮成熟饭,让长公主等皇族默然这等丑闻?’

  陆言沉嘴角微动,单手捂住脸颊道:‘娘娘,你我相逢已久,难道我在你心里形象竟然如此不堪?’

  仙女娘娘默然,没来由想起了昨夜在太虚宫时,自己刚刚闭关醒来,就被这人以各种歪道邪理狠狠轻薄了一番,轻哼了一声道:‘你做了何事,在我心中自然是何形象了。’

  ‘既然娘娘如此污蔑,那我无话可说。’陆言沉不想搭理这个思绪跳脱奇怪的小仙女,只简单怼了一句道:

  ‘娘娘不妨想想,谁的师尊、师姐能让天机阁不敢排出胭脂榜的前三甲。’

  仙女娘娘自然能听懂这话。

  无非就是说他陆言沉的师尊师姐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平日里眼光被养得极高,何至于舍近求远去轻薄郡主殿下。

  ‘说的好听,我怎么总是听诗会里的人,说起你去教坊司的风流事情?’仙女娘娘撇了撇唇角。

  你怎么好的不听,偏偏去听诋毁我的话?这到底是何居心……陆言沉揉了揉眉心,详细与这小仙女解释了一番为了家国大义,他不得不以身入局,自毁清白声誉瞒骗妖族的光辉事迹。

  仙女娘娘听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应一声“哦”,眸光落向近在咫尺的嘉怀郡主。

  这位郡主殿下,不愧是出身离氏皇族,仅是坐姿便自有一番风韵仪范。

  肩背挺得很直,脖颈修长,下颔自胸脯的曲线极为优美,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没有女子媚意,反而充满了天生的贵气与疏离。

  嘉怀郡主的脸蛋生得极好,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内里隐约泛着一种病态,五官美艳大气,与主座上的长公主眉眼有几分相似。

  但是不同于长公主雍容雅贵的气质,嘉怀郡主气质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冰冷。

  郡主殿下的身段被一身绸缎极好的宫装长裙包裹着,但依然能看出身姿的窈窕,胸脯饱满却不显得艳俗,腰肢被玉带束得纤细,更衬得宫裙的裙摆散如流云。

  此时这位郡主殿下一双素手交叠身前,眸光清清冷冷注视着诗会内的喧哗。

  好似一切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无论仙女娘娘从哪个角度看去,这都是一位被长公主精心教养,仪态高贵的皇家郡主。

  自是不可能做出那等脱下亵裤的放浪形骸事。

  自然也无法容忍陆言沉轻薄于她。

  仙女娘娘端详了许久,没发觉嘉怀郡主有何异常,便敛去心头疑惑,魂魄作流光飘荡而出,将心思转到了诗会上面。

  一直“注意”着仙女娘娘动静的陆言沉,见状松了口气,有些感慨如此反差的郡主殿下,真是让人头大。

  ……在这种遐想中,陆言沉发觉体内有些热,便寻着酒壶,想要倒一杯酒水解解渴。

  然后他就看见嘉怀郡主离玉婵先他一步,拿过了他案头的酒壶,素手似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背。

  陆言沉见怪不怪,前倾几分身子,抽出师姐留下的那张符箓,挡住左手边仙女娘娘的视线和神识。

  在他的右侧,嘉怀郡主将他案头酒壶的酒水全部倒进了她案头的酒壶内。

  陆言沉心说还好。

  不料这位郡主殿下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神色清冷平淡,落在他人眼中,看不出任何异常,似乎只有陆言沉才能看到嘉怀郡主的水汪汪美眸,再度浮现了淡淡的水雾。

  不对……陆言沉心头微悸。

  身旁,嘉怀郡主若无其事地,将她面前那只已然空了的,本属于陆言沉的酒壶,纤指微动,悄然送入了她迤逦铺开的宫装裙摆之下,然后用粉嫩脚踝轻轻夹住。

  这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高贵的郡主殿下只是在整理宫裙。

  空荡荡的酒壶瞬间便被华美宫裙吞没,隐没在无人得见的阴影里。

  陆言沉感觉呼吸有点不畅了。

  嘉怀郡主端起了她面前那盏溢出不少酒水的酒壶,壶嘴微倾,清冽甘爽的酒水径直迎向她稍有敞开的领口,沿着精致如玉琢的锁骨,一点点的,不急不缓地倾斜倒下。

  冰凉的酒水瞬间濡湿了她胸前的衣料,沿着两团丰盈挺拔的山峦之间的沟壑冲泻而下。

  酒香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暖馥幽香,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痴女!陆言沉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第一次有了想要离开诗会的念头。

第175章 蜂蜜柚子酒?以杀字入题(1)

  “长公主殿下,今日诗会佳作不少,实乃我大周文坛幸事,只是……我时常听说陆真人诗才惊世,可真有此事?”

  园庭前院,主座周围。

  婢女已将小诗会评选出的三首“上品”佳作诵读评赏完毕,会内的才子佳人不觉低了几分嗓音,望向主座。

  偏偏这个时候,一位穿着一袭淡雅的冰绡广袖长裙,鼻梁挺拔秀致,气质颇为文雅的贵妇人笑着开口。

  当这年不过三十的美妇人轻启唇瓣,长公主身边的几位贵妇人不觉停下了笑谈。

  如今南阳王一系下狱问罪,平阳王至今未有婚娶,大周境内可以称得上王妃二字的,只有这位在长公主面前自称“我”,而非“妾身”的女人了。

  安阳王妃姜秋雁询问了一句,便立即有贵妇笑应了一句:

  “这是自然。”

  “陆言沉陆真人曾在教坊司那地方留下一句‘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可是连学宫夫子都认为单凭此句,便足以传世呢。”

  安阳王妃若有若无扫视了距离她们几位贵妇人不远的陆言沉,模样是极好的。

  只是听说他为人张扬锐利,先后负责京兆叶氏、南阳王府两起大案.

  现在看来倒是内敛得很,大概他也知道这是长公主的府邸?

  若真是如此,安阳王妃便是要失望几分了。

  年轻人现如今便是暮气沉沉,老成持重的样子,注定于山上庙堂无益,说不得过些岁月,就要被赶回山上修道。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才对。

  “说来也怪,这陆言沉今日单单坐着,也不去寻人说话,他那师姐更是奇怪,自打我们进来后便不知所踪了,长公主殿下可知缘何如此?”有夫人起了好奇心思。

  随即又有一位嫁与户部李尚书的夫人微微一笑道:

  “许是我等才疏学浅,入不得陆言沉的眼?”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了陆言沉,又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调侃,让人难以较真。

  几位贵妇闻言一笑了之。

  京内多有传闻,户部李尚书与礼部尚书叶无江互为同窗,自叶尚书入狱后,李尚书这段时日一直引领清流替好友说情。

  叶无江败落在陆言沉手里,似乎连带着李尚书一家都对那个年轻人不顺眼了。

  长公主眸光微转,看了眼说这话的妇人,淡淡说道:“传世诗词本就难逢,陆真人既无心情,不去强求什么。”

  长公主都如此说了,几位贵妇人不便多言,只能顺着这话笑说去:

  “陆真人实为玄鉴司栋梁,陛下肱骨之人,心思都在朝堂大事,山河社稷上面,诗词小道,兴之所至,信手拈来便是佳话,若无心绪,一味强求只会落了下乘。”

  “我看也是,今日暮春诗会,本就是赏景怡情,尽兴便好,何必拘泥于一首诗词的得失。”

  李夫人面带微笑,看着两位平日里和她亲近的好姐妹,藏在袖口的手掌握起后再度松开,沉默着给诗会内一位女子修士使了个眼色。

  于是主座周围,几位贵妇人的言谈,就被一带着几分酒意的女子嗓音打断了。

  距离主座不远,属于剑碑林女子修士席位处,一个容貌俏丽,面带几分愠意的女修“啪”的一声,将酒杯摔掷在地,引得酒水四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有个剑碑林女子修士奋力扯开同门师妹的拉拽,擅自离了案席,目光对准了陆言沉。

  ……

  哗啦啦的水声分外引人注目。

  特别是当嘉怀郡主抬起素手,半扬起头,似将酒壶对准了嘴唇时,身边的女伴纷纷侧目看来。

  陆言沉假装没看见几个京城贵女偷瞄自己的视线,与她们一样“惊讶好奇”地看向嘉怀郡主。

  被几个女伴围观的嘉怀郡主睫毛微颤,顺势将抵在下颔前酒壶口上抬几分。

  随后这正要饮酒的动作便停了下来,嘉怀郡主离玉婵侧过眸子,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几位女伴,

  “郡主,您这是?”有女伴目光落在嘉怀郡主胸前被酒水打湿的衣料上,轻着嗓音问道。

  嘉怀郡主神色如旧,只微微蹙了下眉梢,似乎对这意外沾染的酒渍略感不悦,从容平淡将酒壶从唇瓣拿开,放回了桌案上:

  “不慎手滑,污了衣裳。”

  语气平平淡淡,倒是让几个女伴怀疑方才是她们看错了,而非郡主殿下突然来了出冒昧失礼举动。

  陆言沉同样“恍然”颔首。

  这倒不是作假。

  对于嘉怀郡主似乎有些不悦的神色,他有理由怀疑这是在生女伴们气。

  三番两次打断郡主殿下的计划,打扰了痴女郡主的“雅性”。

  几位女伴闻言,见郡主神色如常,仪态依旧端庄,女眷中唯一一个男子陆言沉还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于是不再多言,按下心头疑惑,转而问道:

  “原是如此,郡主可要唤侍女来整理一番?”

  不说回深院整顿衣裳,反而说就在此处收拾。

  这是在暗戳戳提醒陆言沉这男子不要多看了郡主失礼一幕,男女之间当有大防。

  ……陆言沉默然无言,只好收回了视线。

  “无妨。”嘉怀郡主微微摇头,随即抬眸,对女伴们说道,“烦请替我取一壶新的酒水来。”

  “好哒。”有女伴应了一声,起身拿起空空如也的酒壶,走向了园庭前院外的侍女。

  见到女伴们不再注意她,嘉怀郡主先是闭了下美眸,似乎是在努力且用力地做着什么事情。

  随着稀稀疏疏的水声消失,郡主殿下提起裙摆,玉足脚尖轻挑,将裙底下陆言沉那只酒壶挑到了手上,递回了陆言沉的案席前。

  恰好这时,捧着新酒壶的女伴走了回来,余下两位女伴则又望了过来。

  瞧见郡主殿下将一只壶身湿漉漉,而且壶中泛着古怪泡沫的酒壶递到了陆言沉面前,以周边几人都能听见的清冷嗓音说道:

  “玉婵常常听说红袖磨墨添香,红颜知己相伴夜读,才子郎君因此有生花妙笔,今日玉婵想请陆……真人作诗一首,若是别无头绪,不妨喝酒助兴?”

  女伴们互相看了看,皆有了然,原来郡主殿下终于是看不下去这个装作木头人的陆言沉,继续沉默下去了,诗会定品环节已然结束,接下来就是评选诗魁,若是陆言沉还不拿出几首诗词佳作,这诗会未免有些无趣了。

  陆言沉看着嘉怀郡主娇艳的脸蛋浮现大片痴态红晕,一双水汪汪美眸内雾蒙蒙泛起迷离的眸光,然后瞄了眼随着微风拂来而渐渐破灭的酒壶中泡沫,最后在仙女娘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中,将酒壶口上的一根头发捻起。

  这时,园庭诗会上忽然传来有人愤而离席,抛掷酒杯的声音。

第176章 蜂蜜柚子酒?以杀字入题(2)

  这个郡主,不是一般的痴女。

  而是一个心思缜密的痴女郡主。

  陆言沉微微摇头。

  这个郡主,先是在去府邸深处的路上,对他掀起了宫裙。

  好似是在告诉他,郡主殿下今日在诗会内,只穿了件裙子而已。

  然后趁着众人离开园庭诗会的时候,又让他以毛笔写下了字。

  在众人回到园庭前院时,她又悄悄脱下了衣服,塞到了陆言沉的手里。

  最后拿起他的酒壶,不顾酒水沾染衣裙,径直倒去。

  原来这些都在离玉婵你的算计当中吗……陆言沉心绪回转几分,露出极为惊讶的神色,与女眷们一块望向剑碑林的座席处。

  嘉怀郡主离玉婵美眸中的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缓缓回转过了身子,神色冷冷望向突然掷杯离席的剑碑林女子修士。

  园庭小诗会内,窃语声逐渐响起:

  “唐兄,这是谁家的仙子,难不成在山上仙家宗门修道练坏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