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113章

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长公主今日衣着极为华贵,一身流彩月白锦宫装,以白净为底子的衣裳,衬托她丰腴身段玲珑多姿。

  绝色艳丽的脸蛋,比起女儿嘉怀郡主更胜了几分,若是母女俩站在一块儿,只当是一对国色天香的姐妹俩了。

  园庭内逐渐安静下来,随着侍女鱼贯而入,众多放浪不羁的才子文士收起了浪态,纷纷寻着座次落座。

  长公主行至主座,眸光似不经意般扫过陆言沉所在的方向后,望向了园庭内的才子佳人,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客套行礼,落座即可。

  暮春诗会因为参与人数过多,分成了内外两诗会。

  长公主所在之处为小诗会,另一处大诗会则在府邸中庭,由她心腹代为主持。

  见到众人皆是落座,长公主端坐案前,说道:“今日暮春诗会,佳期难得,诸位才俊佳人齐聚本宫府上,不必拘礼,不必客套,但求尽兴……诗词歌赋皆可,魁首可得……”

  陆言沉回到给他安排在女眷当中的案席前,见到嘉怀郡主不知何时坐到了他的邻座。

  郡主殿下目不斜视,仿佛身旁无人,只静静看着自己的母亲。

  生怕我在暮春诗会上对她母亲行不轨之事?陆言沉嘴角微动,对于诗会兴趣不大。

  听了几首才子佳人的伤春悲秋的辞藻,多喝了几杯仙家酒酿,平复人身内的神气波动。

  看了多时,等到有点心菜肴被侍女端送上桌时,陆言沉从人身洞府内取出那柄压裙刀。

  将兴致勃勃的仙女娘娘留在原地,他与身旁的郡主殿下轻声说了句去更衣,随后起身离开园庭。

  准备趁着府内庆祝欢乐之际,去寻找长公主府上那几头异兽。

  嘉怀郡主微微颔首,依旧未去看他。

  只是在陆言沉转身离去时,清冷的眸光微不可见追随了一瞬,便恢复如常。

  ……

  陆言沉刚从后门走出园庭,身后便传来了嘉怀郡主离玉婵的嗓音:

  “真人留步。”

第168章 人间自是有情……痴?

  陆言沉回身看去。

  方才还坐在案席前听着才子佳人吟诵佳作的嘉怀郡主,如今却是跟着他走出了诗会园庭。

  难道要我亲口说出“郡主殿下,我对你的母亲尊敬且爱戴,绝不会有其他心思”,这样才能让这位尊贵高崇的郡主殿下不再监视我?陆言沉心下微叹,转过身子时,已然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郡主还有别事?”

  嘉怀郡主离玉婵语气平平淡淡,轻轻颔首道:“府内廊院交错,占地广阔,真人独自更衣,恐难寻更衣之所,若不嫌弃,玉婵来为真人引路。”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嫌弃?陆言沉面带微笑,侧过身子道:“有劳郡主殿下。”

  看来寻找长公主府内异兽的事只能另寻别时了。

  “真人请随我来。”

  不知是否出现了错觉,陆言沉感觉这个郡主殿下有种要和他并肩行走的强迫感。

  ‘这么担心我在她背后下毒手?’

  ‘我陆言沉的名声不至于这般不堪吧?’

  陆言沉心绪起伏,嘴角微动,视而不见这个郡主的小心谨慎,与之并肩行去。

  沿着曲折的回廊向府院深处走去,陆言沉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路径幽静,似乎不是通往寻常待客的净室方向。

  两人都已路过了中庭,里面欢声笑语不绝,大概没有长公主这等贵人女子在场,中庭诗会内的才子佳人乐得轻松自在。

  若是再往里面走去,应该就是长公主府内女眷的居住之地了。

  也就是长公主与她女儿嘉怀郡主的住处。

  陆言沉停下脚步,“郡主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嘉怀郡主偏过脑袋,清澈的眸子平静无波,“府中为与会宾客准备的静室人多嘈乱,不便真人使用,后院里是府内女眷偶然使用的房间,更为洁净些。”

  女眷使用?郡主殿下你和你母亲真是不拿我当外人…算了,那日祛除寒毒,这对母女俩该看的都看了……陆言沉微微颔首,随口应付一句

  “原是如此,郡主费心了。”

  两人继续前行,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府内花草繁盛,许是贵女佳人时常出入诗会,暗香与花香悄然浮动。

  这时,嘉怀郡主突然开口,嗓音清冷依旧:

  “陆真人,你觉得我母亲,如何?”

  来了…要是我回答稍有不对,这个郡主会不会摔杯为号,然后冲出三百刀斧手将我就地正法……陆言沉心中吐槽,早有预料般放缓脚步,目视前方,神色真切自然说道:

  “长公主凤仪天成,诗赋才情卓绝,品味高雅独特,今日主持暮春诗会,天下才子文士虽不能至的,心向往之,来到诗会唯有钦佩。”

  这番奉承话语,嘉怀郡主听过未有放在心上,似是刻意追问道:“我是问你的看法。”

  陆言沉默然少许,笑道:“我对长公主的景仰钦佩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今日能够来到暮春诗会,真是一生荣幸之事。”

  这话全然不带半分私情,就算传入了女帝离歌的耳中,陆言沉也有借口解释一二。

  嘉怀郡主静静听完,未置可否,没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说起了方才在诗会上的几首诗词,问他对那几首佳作的看法。

  陆言沉简单点评一二,并未多说。

  之前他心思全在如何应付女帝离歌的要求上面,哪有心情去听纯粹辞藻堆砌的诗词。

  按照陆言沉的想法,今日暮春诗会想让女帝满意,又不至于过分“伤害”长公主母女俩。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掀了桌子。

  这就是他叫上师姐陆清宁一块来的原因。

  女帝离歌想让他夺了诗会的诗魁,这个要求对于熟悉唐诗宋词的陆言沉而言,极为简单。

  可若是真照女帝的想法来做,长公主在赌约中败北,便要离京去往边塞慰军。

  一旦长公主选择不遵守赌约,撕破亲姐妹之间的仅剩温情与脸面,帝都内说不定就要动荡一番。

  如今神凰三年,这对亲姐妹自相残杀未免太早,如果因此引发了种种意外,只有小小筑基境的他极难应付变局。

  以师姐的脾气,不出意外,很有可能和一众天之骄子、骄女大打出手。

  到时候暮春诗会就成了新科武举的演练会,女帝与她好姐姐长公主的赌约自然不复存在。

  苦一苦师姐,骂名由她来背吧……陆言沉心中思量着,停下了点评话语。

  嘉怀郡主依旧沉默,只是偶尔微微颔首,说着她认真听着。

  两人行至一处庭门前,恰逢几个手捧食盒酒壶的婢女说笑着走来。

  见到郡主,女婢们连忙敛衽行礼,纷纷掩下惊讶心思。

  嘉怀郡主这般“不近人情”的女子,竟然陪同一位陌生男子闲逛?

  一众女子悄悄抬眼打量起陆言沉,随后互相对视着。

  其中一位领头的女婢上前两步,恭敬问道:“郡主,点心酒水已备好,正要送去诗会,郡主可还有吩咐?”

  “剑碑林修士来了几人?”嘉怀郡主问。

  “六人,三名女子仙师在小诗会,另外四位男仙师在中庭诗会里。”女婢轻声回道,约莫是认出了陆言沉,特意补上一句道:

  “稷下学宫的君子贤人来了不少,多是与南阳王世子殿下离明渊交好。”

  长公主府上大小两诗会,倒是无高低贵贱之分。

  女子宾客多是与长公主在小诗会内,男子修士则多在大诗会,长公主府中安排并无什么准则,两诗会相距不远,每有诗词歌赋现世,便会有人往来两间传递。

  嘉怀郡主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她们退下。

  婢女们鱼贯而去,脚步声和低语声渐渐远去。

  陆言沉正要迈步再走,忽然间听见“叮当”一声清脆微响。

  一件发饰玉簪从嘉怀郡主的青丝云鬓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几番蹦跳,落在他的脚边石路上。

  陆言沉自然而然弯下腰腹,将这枚玉簪从地上捡起。

  “郡主……”

  话音未落,陆言沉只觉到了嘴边的言语都被他咽了下去,连带着一番震惊诧异的心绪。

  眼前,嘉怀郡主神色冰冷如霜,可偏偏娇艳的脸蛋上染满了绯红霞彩。

  陆言沉只看这位冰清玉骨的郡主殿下,在他面前,神色极为平静的,用一双素白小手轻轻提起了裙裾的两侧裙摆。

  于是,眼前有景道不得。

  白色衣裙被娇艳如冰日之花的嘉怀郡主向上提起,露出一双未穿亵裤的纤细笔直玉腿,肌肤冰白莹嫩得晃眼。

  陆言沉还未起身,抬头正对着一片芳草萋萋的阴冷草林。

  嘉怀郡主裙衫之内,竟近乎空无一物,只有靠近大腿内侧,才有一件极为简约的月白色小衣,勉强覆住了腿根处,可是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柔美的腰肢曲线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

  陆言沉张了张嘴,看向这个娇艳脸蛋逐渐染上诡异潮红,眼神冰冷一片的嘉怀郡主,那双清澈诱人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凝视着他,逐渐漫上了雾蒙蒙的痴迷水汽。

  嘉怀郡主身后,尚未走远的婢女们有人偶然回头望来,好奇不解与好友说着怎的看不见郡主殿下身边的年轻男子,而她的同伴则奇怪郡主殿下为何青丝秀发披散落下,双手更是古怪地提着裙摆。

  陆言沉看不见其他的人了……

第169章 哇,有痴女

  长公主府,小诗会。

  园庭中,又有才子即兴赋诗一首,以暮春残红落绿之景喻岁月匆匆,时光易逝。

  词达意畅,文辞典雅,引得满座喝彩。

  长公主端坐主位,雍容颔首,眸光淡淡掠过那悄然离座,又悄然落座的一对男女。

  园庭内笑语欢声喧哗,丝竹管弦悦耳。

  方才离去,如今又回到了案席前的一对年轻男女,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陆言沉恍恍惚惚坐在案前,端起酒杯想要掩饰奇怪神色,端起后喝了一口才发觉杯中无酒。

  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陆言沉以眼角余光瞄了眼旁座的嘉怀郡主。

  郡主殿下已是重新绾好青丝秀发,玉簪端正别在云鬓,衣裙整理得一丝不苟,全然没有刚刚露出大片雪白的模样。

  这衣裙略长,故而当嘉怀郡主坐下后,只露出了玲珑秀美,穿着小巧金缕鞋的玉足,旁人看不见,同样也无法得知这位尊崇高贵的郡主殿下裙子内别无衣物,只有一件贴合蜜处的薄透小衣。

  仿佛方才的一切雪白春景,只是为了他特意准备的。

  陆言沉放下酒杯。

  虽然不知为何嘉怀郡主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但是猜想到了那两句诗是何人所作。

  相见亦无事,不来常思君。

  陆言沉甚至有些明白了这位郡主殿下为何一直会用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了。

  最开始是治疗寒毒的那一次,郡主殿下盯着他看了约莫十余息时间。

  然后是暮春诗会……

  而且特意将他安排在了女眷里面,无视礼节规矩。

  原来是这般不怀好意。

  陆言沉眼前仿佛还晃动着那片藏在薄透小衣里的萋萋芳草,耳畔回响着那极力压抑却更显勾人的浅吟。

  眼前的暮春诗会有一瞬变了颜色,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隔了一层雾蒙蒙的纱,变得不甚真切了。

  不论这位高贵的郡主殿下是迫于母亲长公主的压力,还是自愿以身入局,想要让她母亲重新振作,将心思放在龙椅上而非男女之事,抑或是嘉怀郡主一见钟了情。

  陆言沉想着,无论如何。

  这大概、也许、好像就叫痴女了。

  太恐怖了。

  甚至让他陆言沉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案席前的。